chapter 08
葉蒔的目光落在季琰身上。
水流緩緩流下，順着他的黑髮滑過他肩，古銅色的身體肌肉結實，身上有些疤痕，這疤痕並不讓人生畏，反而是帶着幾分勳章的意味。
“看夠了沒？”季琰就這樣正面對着葉蒔，眉頭緊蹙，帶着淡淡的嘲諷，他問道：“葉小蒔，你他媽的看夠了沒有？”
葉蒔舔了一下自己的脣，往下掃了過去，他腰肢精瘦，大腿筆直修長，那一處……
停頓了一下，葉蒔彷彿受了驚的小兔子，砰的一聲，直接就竄回了自己的房間。
季琰被她一氣呵成的動作惹的火氣直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洗下去了。
誰又知道，半夜三更不會出現一雙小鹿一樣的大眼睛。
他抹了一把臉，一拳捶在了牆上……
季琰洗了一個戰鬥澡，套了褲子出來，徑自來到葉蒔門口，房間裏安靜的不像話，他想也不想，直接敲門：“葉蒔，你出來，我們談談。”
悄無聲息。
他繼續敲門：“我知道你沒睡，葉蒔，你出來。”
葉蒔縮在被子裏，氣息不流通憋得小臉蛋兒緋紅，捏着手機打字。
小葉子：現在季王八在我門口敲門。撩我，怎麼辦。
布娃娃：納尼？
布娃娃：這老禽獸，太飢不擇食了，一定是看中你美少女的肉/體。
布娃娃：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他也有今天。不過，既然敢撩，我們就敢上。葉小蒔，不要慫，就是幹！
布娃娃：人呢？人呢人呢？
葉蒔握着手機，已經笑眯眯的睡着，手機一閃一閃的。
“葉蒔……”
他想到她迷迷糊糊的小模樣兒，嘆息一聲，終於回了房間。
季琰電話聯絡梁清越。
梁清越微笑：“你，不太持久。”
季琰磨牙：“你最近活的很不耐煩，要不要教你一下做人的道理？”
梁清越：“看你這人，總是太過認真，這樣不好。”
季琰：“你昨天提到了志良。”季琰也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梁清越頓了頓，開口說：“他出來了。”
季琰突然就覺得有些煩悶，他掏掏褲兜，並沒有找到煙。隨即想到什麼，來到牀邊，一把點燃，吸了一口：“他怎麼樣？”
梁清越：“不怎麼樣。”
季琰拉開窗戶，窗外的雨小了很多，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窗外沒什麼人煙，呼呼作響的風夾雜着細密的雨水打在季琰臉上，他沒有知覺一樣，幾口將煙抽完，總算是開口：“力所能及，幫幫他。”
梁清越那邊一直都沒掛電話，他停頓一下，說：“知道了。”
***
早晨餐廳的氣壓很低，不過，也很安靜。
葉蒔一口口的扒飯，也不看季琰，只是嘴角抿的緊緊地，表情有點嚴肅。
喫完飯，她放下碗筷，“我今天要去公司。”
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季琰點頭：“好。”
兩個人都什麼也不提，好像昨晚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季琰跟着葉蒔來到保嘉拍賣公司，不同於上次過來，這次人倒是少了不少。葉蒔回到辦公室開門，抬頭看季琰：“進來等我，還是門口？”
季琰：“你在哪裏，我在哪裏。”
葉蒔抿抿嘴，讓了一個位置。季琰直接進門，他掃了一眼室內，可以看出這是葉蒔很私人的地方，她雖然很聰明，但是卻不擅長整理，因此東西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思隨意放着。
季琰也不收拾，坐在了沙發上。
葉蒔直接脫掉了薑黃色外套，露出湖藍色的襯衫，她挽挽袖子，提着小工具箱揚眉：“走吧。”
季琰不贊同：“葉蒔，你昨天發燒了。”
穿這麼少，再着涼怎麼辦？
只是，葉蒔並沒有明白季琰的意思。她誤以爲季琰再翻舊賬，因此語氣有點衝：“昨天冒犯你，我很抱歉。但是，我是燒糊塗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季琰揚眉，她又要走，卻被季琰一把拉住，他將她抵在牆上，一字一句：“我不會放在心上。你也不用着急劃清界限。”
他緩和一下：“彆着涼。”
葉蒔緊緊的盯着他的眼，覺得這個人真是精分的可以，他前一句聲音還帶着冰碴兒，後一句卻又關心着她。
“你幹什麼？”
季琰看着葉蒔捏着自己臉的小手兒。
葉蒔雙眸明亮：“古董有贗品，人大概也有。我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個贗品。”
季琰呵呵冷笑：“贗品？”
葉蒔回：“不可以檢查一下嗎？”
季琰：“那要不要脫光了給你好好檢查？”
季琰不算是一個好脾氣的人，但是也並不會對人出口惡言，更是不會直白的發火。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冷冰冰的。只一個眼神就讓人聞風喪膽，這是一個內斂的男人。
可是這樣的感覺在葉蒔這裏全然化爲虛有，他毒舌，暴躁，斤斤計較。
“我剛纔都爲昨晚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不就是看了你的裸/體嗎？可是你一個大男人，你說你喫虧了嗎？現在這樣糾纏不休，借題發揮。我說季琰，你是不是愛我愛的要死，趁機想要看看我的身體啊？”
葉蒔挑釁的看着季琰，動也不動，許是有些怒氣，她的胸脯兒不斷的起伏，包裹在襯衫下的那處小山峯渾圓的讓人移不開眼。
季琰知道君子不該盯着女人的那個地方，他也知道他該反駁葉蒔那句話，他該說，我一點也不愛你。
只是，他竟然發現自己是做不到的，他一直以來引以爲傲的自制力不過是一團屎。
有葉蒔，全都不可能做到。
“看夠了嗎？我看了你，你也看了我的胸口好久，看夠了嗎？”葉蒔嘲諷。
季琰一下子就鬆開了葉蒔，他轉過身，也不過是一秒鐘的功夫，他轉回頭，平靜無波，“我再不提。同時，對不起。”
葉蒔冷哼一聲，譏諷一笑，隨即提着小工具箱來到一個展覽室，展覽室內有兩個玻璃罩，三個人正圍着。
看葉蒔到了，其中一個人上前：“葉小姐，這是今天上午送過來的。”
工作人員用鑰匙開了鎖，葉蒔從小工具箱裏找到高倍放大鏡走近，她一點點的檢查，隨即戴上手套伸手去摸。
葉蒔很認真，季琰知道她在這方面有天賦，可是卻從不曾看過她認真工作的樣子。
現在見到這樣的她，只覺得移不開眼，她的睫毛長長的，帶着一點點捲翹，幾乎是不施粉黛，但是卻有着一絲沁人的紅暈。
有人說，認真的男人很吸引人。
季琰想，認真的女人更吸引人。
葉蒔檢查了很久，想了想，問：“這是誰收的？”
女工作人員搖頭：“不是收的，是有人要拿出來拍賣。”
葉蒔想了想，說：“我會與宋總說。”
她收起工具，隨即準備出門，工作人員也習慣她這樣。
走到門口，葉蒔突然就問：“今年春拍的目標是多少？”
工作人員沒想到她會問，不過還是說：“保守兩億。”
葉蒔點頭，沒說什麼離開。
兩個人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裏並沒有其他人，只有葉蒔高跟鞋的聲音。
“季琰，你不是說，你的夢想是保家衛國嗎？爲什麼會成爲一個保鏢？”葉蒔突然就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了季琰，認真又清脆的問了出來。
季琰眉頭慢慢的就聚在了一起，打成了一個死結。不過很快的，他原本緊蹙的眉頭又鬆開了幾分。
“我的夢想從來不曾變過。”
葉蒔嗤笑一聲：“可是你……”
季琰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我的夢想和我做的事情未必要畫上等號，我的夢想不會變。我保護需要保護的人的生命，這個職業，同樣讓我覺得喜歡。”
葉蒔認真的看着他，半響，哦了一聲。
又想了想，古古怪怪的笑，笑夠了，上前一步更加貼近他，仰着臉蛋兒說：“說的好像是你不收錢似的。”
季琰：“你……”
葉蒔：“十萬塊，你還沒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