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保嘉春季拍賣會如期開始。
葉蒔一早和季琰一同出門, 問他:“你不用再去看看現場?”
季琰紅燈的間隙側過頭看了她一樣,帶着幾分笑意:“我的任務不是保證你的安全麼?”
隨即將手放在她的腿上, 曖昧不明的摸了一下,又說:“再說, 你若是有什麼,我連媳婦兒都沒有了。這年頭,找一個能看中我這很一般中年人的小姑娘也不多,我得抓緊。”
葉蒔垂垂首,露出優美的頸子,很快的,她似笑非笑的抬頭:“你今天的話, 有點多。”
季琰平日裏話不多, 她想,這小心眼也許是介意她說他老?其實仔細想一想,三十多一點點的男人,老什麼老呢!正是男人最好的時候。
而且, 他昨天已經切切實實的證明了自己並不老。
葉蒔微微眯眼, 正打算開口,聽到手機響起聲音。
葉蒔順勢接了起來,“你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遲疑:“你好,我這邊有一通未接電話,請問你是……”
葉蒔想到自己早上打過去沒有接通的那個電話,她立刻說:“對,是我打的電話。我是保嘉拍賣公司的古董鑑定師, 我前幾天在官網與您在線交流過,不知道您還記得嗎?”
那頭似乎想起來了,說:“原來是您,那天謝謝您,不過,您怎麼會找我?”
葉蒔:“是這樣的,我們公司接觸過拍品持有人之後需要做一個回訪,我想問一下,我們周鑑定師有沒有與您聯繫。”
已經抵達保嘉,季琰將車子停好,歪頭看她撒謊。
“原來是這樣,周鑑定師來過了,很遺憾,我這件不是真品。”電話那頭帶着濃濃的沮喪。
葉蒔咬咬脣,問出了自己擔心的問題:“那您這幅畫……還在手裏嗎?”
季琰的手握在了葉蒔的手上,他竟然莫名的感覺到了葉蒔的一股子緊張,葉蒔抬頭看他,季琰報以微笑。
“哦,不在了,正好這兩天有個新認識的朋友看中了,他聽說我這是做的極好的贗品,於是買了過去。”
葉蒔的臉色格外的難看起來,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那,不知道方不方便透露一下價格呢?”
“兩萬塊,我這個朋友還是很厚道的。”
很厚道的……
葉蒔掛掉電話,整個人的臉色都蒼白的不像話。
季琰看出她的不對,勸:“一切先等拍賣會結束再說,不管什麼事兒都有個輕重緩急。”
葉蒔攥着拳頭,幾乎不能冷靜:“兩萬塊很厚道,呵呵,呵呵呵。你知道如果是真跡能值多少錢嗎?持有人是信任保嘉纔會找我們做鑑定,但是我們在幹什麼?糊弄人把真的說成假的,然後安排人低價買走?如果都這樣做生意,誰還敢再將真東西拿出來?有沒有職業道德了?老周是瘋了。”
葉蒔一下子推開車門,彷彿是一團火。
季琰立刻跟上,與她說:“其實我們也不確定那就是真跡,對不對?”
葉蒔沒言語。
季琰又說:“總不能誤傷了人,拍賣會結束,我會幫你繼續調查,不管什麼事情,該是有理有據。”
葉蒔停下腳步,季琰認真:“你不信我的能力?”
葉蒔回答他的是勾着他的脖子,直接吻住了他的脣。
***
“臥槽,梁哥,老大該不會在停車場上演十八禁吧?他知不知道我們在那邊也有監控啊?”小八盯着屏幕,“葉大美人看着冷冰冰,但是熱情似火啊!老大完全沒有抵抗的餘地。”
梁清越一身考究的手工西裝,溫文爾雅。
他揚着嘴角手上不短的摁着什麼,小八猛然驚醒:“梁哥,求不告狀,人家還沒娶媳婦兒呢!不想被老大打死。”
梁清越抬頭,笑容燦爛:“你想多了。”
小八總算是舒了一口氣,大家看他都笑了起來。
梁清越:“工作時間不是讓你們用來看老季的桃色新聞,盯住了會場,不能讓亂七八糟的人混進來。這活兒可是你們老大用身體換來了,上心點。”
噗!
衆人噴了。
“老吳在門口配合保嘉的工作人員,會嚴格篩選入場的競拍人。”
梁清越點頭,掃了一眼屏幕,隨即嘖嘖一聲,抱胸看的饒有興致。
小八:“……”您這是隻有嘴兒說別人吧。
季琰終於放開了葉蒔,氣息有些不穩,他抬頭看向了監控的方向,隨即收回視線。
葉蒔覺得怪不得有人說性/愛是平復心情最好的一劑良藥,別說是性/愛,連親吻都是一樣的。她果然不像剛纔那麼憤怒了。
葉蒔上下檢查一下自己,沒什麼不妥當,只是抬頭的瞬間恰好看到季琰收回視線,她順着看了過去,黑黝黝的監控冷冰冰的對着他們。葉蒔:“不會有人看我們吧?”
季琰淺淺笑了一下,沒言語。
葉蒔推他一下,季琰開口:“會。”
葉蒔瞬間盯住了監控,眼神裏帶着火焰。
也就是這個時候,季琰的手機響起。
他想也不想:“梁清越,你最近越來越作死。”
梁清越:“你的八點鐘方向,有人在車子裏盯着你們看。”
隨即掛掉了電話。
季琰回頭看向了那個方向,緊緊盯住了車子,車上的人沒有法子,下了車,原來是老周。
老周尷尬:“你們這……你們……我不好打擾你們,不是故意偷看……”
葉蒔:“師兄,我們也很久沒有一起坐坐了,不如今天拍賣會結束一起喫個飯?”
老周:“哎,行啊。”
一行人一起上樓。
老周笑:“你們小情侶感情真好。我這種孤家寡人看了真是羨慕啊。”
葉蒔揚了一下嘴角,沒言語。
會場在七樓的拍賣廳,葉蒔按了電梯,老周隨即按了十二。
葉蒔詫異的看他:“你不去會場麼?”
老周憨厚的笑:“我上樓拿點東西,呵呵,呵呵呵。”
季琰與葉蒔進入會場,季琰站在門口與老吳寒暄:“怎麼樣?”
老吳:“老大你放心好了,沒有什麼問題。”
其實這樣的拍賣會他們也做過的,並不格外的擔心,就算是有問題一般也不會在會場裏。這樣的拍賣會,大多還是注重拍品的安全,而保嘉自身的安保與他們聯合工作,早就做到萬無一失。
季琰點頭,隨即跟在了葉蒔的身後,就像是一個影子,但是卻存在感極強。
葉蒔一進門就被孟老拉住了,他爽朗的笑:“許久沒看到你了,阿布那丫頭出國,你都不來孟伯伯家裏做客了。”
葉蒔想到那個已經悄悄潛了回來,偷偷在湖城做法醫的阿布,露出燦爛的笑容:“孟伯伯這麼忙,總是不好隨便打擾您的。”
孟老的視線倒是落在了季琰身上,他伸手:“季先生,聽說這次安保是貴公司做的。看來保嘉這次選擇的合作對象最好不過了。”
季琰與孟老也是相熟的,他正是孟老的case結束後接了葉蒔的這個。
“這邊主要是梁清越在負責,我最近休假。”
季琰微笑,葉蒔掃了他一眼。
孟老是過來人,細細打量兩個人一下,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他心中感慨,他們家子言還真是沒有什麼競爭力,不管心裏怎麼想,倒是有分寸,也不多說是什麼。
倒是葉蒔提起:“這幾日我都沒有看到子言,他最近怎麼樣了?”
老趙的死,子言一直都很難受,甚至他認爲自己也是有責任的。這一點葉蒔十分清楚,她也想找個機會和孟子言談談,勸一勸他,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一來二去,拖到了現在。
孟老嘆息:“這孩子心善,重情義,最近心情不好,也不出門,在家裏研究做東西呢。還別說,子言在這方面格外有天分,做出來的東西,我這不識貨的老頭看着格外好。”
葉蒔揚着脣笑了一下,“他一直都很聰明。”
孟老自然看自己孫子千好萬好,不住點頭。
“大家好,歡迎各位蒞臨保嘉拍賣公司春季拍賣會現場……”
葉蒔等人都入座,季琰坐在葉蒔身邊,低語:“我記得上次的展覽,你穿的格外性感。”
葉蒔揚眉:“不行麼?風格不一樣。”
季琰若有似無的揚了一下嘴角,說:“難道不是……故意誘惑我麼。”
葉蒔偷偷的掐了他的腰一下,正經臉:“誰要誘惑你,想太多。”
她就是這個意思,怎樣怎樣呢!她就不承認!
季琰笑意更甚。
“第一件拍品來自於明書畫家……”
臺上正在介紹,季琰低聲:“老周沒有出現。”
葉蒔四下看了看,果然如此。其實他們都已經在文件上籤了字,就相當於已經從個人的專業角度認定了這件拍品的真僞,出不出席這場拍賣會並不很重要。
但是他們業內也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一般鑑定簽字的拍品,拍賣的現場拍賣師都會出現,這樣也是親眼再確定一下拍品。同時也是給現場競拍人看。但是老周這次並沒有出現。
“這件拍品有老周簽字的鑑定,他竟然沒有出現。”
葉蒔起身:“我上樓看看他。”
她總是覺得哪裏不太對。
季琰按住她的手,沒讓她動。
他很謹慎:“我安排人過去。”
葉蒔微笑:“就算真有人想幹什麼也不會今天在保嘉下手吧?這裏裏三層外三層的安保人員,又沒有人是傻瓜。”她的小手兒在他的手心輕劃幾下。
季琰的眼神深邃起來,帶着些藏不住的浴/火。
葉蒔想笑,這男人在她面前真是一點定力也沒有,她有點自豪,更多又是滿足。微微傾身,她湊在他的耳邊,媚眼如絲低語:“你陪我上去找他?”
季琰:“別鬧。”
“滴滴。”
葉蒔的微信響起,她低頭一看,是老周。
“來八樓儲藏室,我有事情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