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南省預選賽已經結束，代表隊也已經選出。
方中信和聶海康作爲本次豫南省預選賽的主評委，非常熱情的和秦海等人一一打了招呼。
方中信和聶海康兩人都很清楚，邵峯雖然是隊長，但隊伍裏最有話語權的明顯是秦海。
所以，兩人在說話的時候，始終是以秦海爲隊伍核心的。
“客套話說完了，剩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一起喫個飯，我們在飯桌上詳談，怎麼樣？”方中信望着秦海，笑着問道。
聶海康也在一旁點頭附和。
秦海挑了挑眉，道：“一整天沒有好好喫東西了，有人請客，哪有拒絕的理由？”
“哈哈...”
方中信大笑出聲，“爽快，酒店已經訂好，我們現在就出發！”
酒店定在豫州市中心的方豫酒店。
這是一家四星級酒店。
在方中信和聶海康的引領下，秦海等人很快就坐上了餐桌。
很豪華的一間包房，秦海等人進來以前，餐桌上就已經擺放了近十盤涼菜，顯然是早有準備。
秦海等人剛剛坐下，方中信便要求服務員上菜。
短短兩分鐘的時間過後，餐桌上便擺滿了各色佳餚，蒸、煮、烹、炸，各式菜樣，一應俱全。
“有心了。”秦海看着滿桌子的菜，隨口道。
同時，他又有一種在赴鴻門宴的感覺，總覺得一會兒會發生點兒什麼。
他們和方中信兩人並不熟識，慶功宴搞的這麼隆重，似乎有些過了。
不過，也無所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即便是鴻門宴又怎麼樣？秦海根本不care！
“哈哈...”
方中信聽着秦海那不鹹不淡的話，笑道，“跟你們取得的成績相比，這點兒準備可不算什麼。更何況...”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然後道，“算了算了，先不說了，等酒足飯飽之後再說...哈哈...”
秦海聞言，又挑了挑眉，無所謂的勾了勾嘴角。
不說更好，免得說出什麼影響他喫飯心情的話。
方中信見秦海根本不追問，尷尬的笑了笑之後，也拿起筷子，有模有樣的喫起菜來。
倒是一旁的聶海康，似乎沒忍住，不自覺的皺了皺眉眉頭。
秦海裝作沒看到，依舊自顧自的喫着。
冷月不能說話。
邵峯和羅天、林蕭明三人本來就不是多話之人。
謝芬芳平時的話多，但在這種場合，她怕說錯話，也一直忍着沒有開口。
所以，一桌子菜，衆人喫的非常安靜。
這種安靜只持續了十幾分鍾，聶海康就像是實在忍不住了，突然開口道：“聽說這一屆的全國軍事聯賽，炸出了不少底蘊深厚的組織、勢力。北華冉家、上河黃家這些一等一的大家族先不說，毒蠍傭兵團的團長似乎真的親自帶隊參賽了，還有黑魔團、千面殺手組織等等...真不知道這一屆的聯賽會出現多少人員傷亡...”
“啊？！”
謝芬芳聽到這裏，忍不住道，“人員傷亡？你...你的意思是...聯賽中是允許殺人的嗎？”
“呵呵...”
聶海康看到謝芬芳的反應，似乎很高興，笑着解釋道，“當然不會允許殺人，但是，誤傷、誤殺除外。”
“誤傷...誤殺...那...那這個怎麼判斷啊，人都死了，還不是活着的人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啊！”謝芬芳不解道。
“正是這個道理，所以說，沒有足夠實力和膽量的人，還是不要參加這場比賽爲好，不然真的會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聶海康瞥了一眼謝芬芳，嚇唬道。
謝芬芳聞言，明顯是真的被嚇到了，臉色白了幾分。
她的膽量雖然不小，但是，畢竟從來沒有參加過這種規格的賽事，心裏害怕也在所難免。
除了她之外，邵峯、羅天以及林蕭明卻是全都面不改色，根本沒把聶海康的話當回事。
冷月的臉上依舊蒙着面紗，看不到表情，但看她的眼神，毫無波瀾，似乎也根本沒把聶海康的話放在心上。
這倒是讓方中信和聶海康兩人喫了一驚。
原本，他倆以爲，如果知道了聯賽的殘酷，起碼有一半的人會在心裏打退堂鼓，但是，現在看來，除了謝芬芳之外，似乎根本沒有第二個人露出怯色。
“其實，每一屆聯賽中，死人並不是最可怕的。說句不好聽的話，死了一了百了，但就怕比死還痛苦的活！”
聶海康又開口道，“比如上一屆，賽事要求比這一屆嚴格的多，根本沒有那麼多社會勢力加入，但依然有不少人斷胳膊斷腿，甚至成爲植物人，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啊？”
謝芬芳又驚呼出聲，“那...那怎麼辦？要是讓我選擇的話，成爲植物人，還真不如死了舒坦。”
說完，她又忙道：“呸呸呸！瞧我這烏鴉嘴！跟我沒關係，跟我沒關係...”
“誰說不是呢。”
聶海康附和道，“植物人是什麼？說白了，不就是行屍走肉麼？那樣活着，還真不如...”
啪！
秦海突然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一聲響，打斷了聶海康的話。
然後，他打了個哈欠，望向聶海康，認真道：“飯喫完了，有什麼話，直接挑明瞭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他的聲音剛落，邵峯、羅天、林蕭明以及冷月便都放下了筷子，全部望向了聶海康和方中信兩人。
謝芬芳見此，也連忙後知後覺的放下了筷子。
“明人不說暗話，這頓飯，謝謝兩位的款待，也請兩位有什麼話，直說。”秦海再次開口道。
聶海康聞言，剛準備開口，卻被方中信一個手勢給制止。
方中信拿起身前的酒瓶，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然後對着秦海等人一舉，仰頭，一飲而盡。
而後，他才笑着說道：“秦海，我知道你是個明白人，所以，我也就不在這兒跟你繞彎子了，我和海康今天在這裏要說的話，可能不中聽，但是，卻絕對是爲了你們的安全着想...”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道：“這一屆的聯賽，競爭劇烈程度，恐怕是有史以來之最！參賽人員的傷亡比重恐怕也會創下新高！所以，作爲豫南軍區的代表人，我不得不嚴格把控我們豫南代表隊每一位隊員的實力！”
“所以呢？”秦海的臉色冷了幾分。
方中信大義凜然道：“你能參賽，我舉雙手贊成，但是，你的這些隊友...”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專門看了一眼冷月，似乎略微有些猶豫，而後才繼續道：“全都不夠資格！”
“你...”羅天聞言，怒氣衝衝的就要站起身來反駁，卻被一旁的邵峯適時的攔下。
邵峯的眼裏顯然也有怒氣，但是，他同樣很清楚，方中信只是對他們做了一個很中肯的評價而已，雖然不中聽，卻並不是在刻意的貶低他們。
他們這支隊伍，除了秦海之外，似乎也確實只有冷月夠格參加這種全國性的軍事聯賽！
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事實如此...
“不夠資格？”
秦海突然反問道，“這個標準，是你說了算？還是賽事的規則和制度說了算？”
“如果是受到賽事的規則和制度制約，導致我們這支隊伍裏的大多數人都沒有資格參加接下來的比賽，那麼，我們全隊會主動退賽！”
秦海死死地盯着方中信的眼睛，一口氣說道，“如果這個標準只是你個人制定的，那麼，我只能說，不好意思，你算個什麼東西？！”
痛快！
邵峯等人聽着秦海的話，感覺心中淤積着的憤懣之氣一下子排了出去！
“你這是什麼態度？！”聶海康惱了，猛地站起身來，指着秦海的鼻子吼道。
“哼！”
秦海冷哼一聲，也站起身來，回道，“問我之前，先看看你們是什麼態度！”
他這話未落，紹峯等人也相繼站了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兵戎相見的意思。
“你...你們...”聶海康看着站起來的衆人，伸出的手指，指來指去，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方中信才站起身來，笑着拍了拍聶海康的肩膀，示意他先坐下，然後纔對秦海等人道：“你們這是打算共進退了？”
“對！我們就是要共進退！”謝芬芳張嘴就吼道。
她吼的熱血沸騰，顯然是早已把剛剛的害怕拋到了腦後。
只不過，她剛吼完，才發現，只有她自己在說話，臉上瞬間露出了窘色。
方中信聽到這話，沉默了一會兒，又依次看了看秦海等人，而後纔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麼事情一樣，說道：“既然這是你們自己的決定，那麼，我代表豫南軍區，向你們致以敬意！”
說完，他竟然真的朝着秦海等人敬出了軍禮！
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反差，讓秦海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敬禮就免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們就先走了。”秦海直接道。
方中信點了點頭，道：“好！”
他只說了這麼一個字。
只是，秦海等人剛走出包房，方中信的臉色便瞬間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