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朝,是你嗎?”秦海連忙問道。
朝歌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言自語般的說道:“你不食言,我就聽你的,不告訴他。”
說完,她才又望向秦海道:“你的好妹妹不讓我告訴你,那些人是誰,不過,話說回來,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一點好處,如果你像個愣頭青一樣去找那些人報仇,絕對十死無生。”
“你讓她出來親自跟我說。”秦海沉聲道。
朝歌笑了笑,回道:“這具身體,現在是我的,我爲什麼要讓她出來?我可是早就受夠了她的懦弱。”
“她的傷...”
秦海遲疑了一下之後,開口道,“疼嗎?”
朝歌聽到這話,眼中出現了些許波動。
她低頭望瞭望自己手腕上的傷,又伸手觸碰了一下自己臉頰上的傷痕,呲牙咧嘴道:“她的傷,不疼!”
“那你呢?”秦海突然又問道。
“我?”朝歌聞言,愣了愣。
“對,你的傷,疼嗎?”秦海繼續問道。
“我的傷...呵呵...”
朝歌重複了幾遍,突然就笑了起來,“這種疼痛,對於我來說,簡直是家常便飯...”
秦海聽到這話,眉頭不自覺的皺了皺。
朝歌側過頭去,不再看他,抿了抿嘴脣後道:“你不用可憐我,我不是你妹妹。她是她,我說我。”
秦海聞言,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再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話來。
夜風吹拂,郊區的涼意,包裹在所有人的肌膚之上。
此時的老宅院子裏,靜默的只剩下風聲。
秦海深深地看了一眼朝歌之後,嘆了口氣,然後,邁開步子,朝着躺在地上的白臨風走了過去。
如果不是因爲白臨風和尹紅葉,朝歌根本不會突然變成現在這樣。
“你...你想幹什麼?”白臨風驚恐的吼道。
“你知道的。”
秦海冷冷的說道,“我想幹什麼,還用問嗎?”
說着,他掏出腰間的布包,抽出了兩根銀針。
“你不能這樣對我!”
白臨風開始在地上劇烈的扭動起來,因爲身上的傷勢,他還無法立刻站起來。
“我在宗裏的地位,絕不是他們倆能夠比擬的,你殺了他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你殺了我,天涯海角,這世上將再無你的容身之處!”
“我最恨別人威脅我!”
秦海已經走到白臨風身前,一腳踩在了他的大腿上,低沉着嗓音說道,“不管你的宗門有多強大,那都是在我殺了你之後,才需要去考慮的事情。”
“啊!”
白臨風忍受着大腿上傳來的疼痛,咬牙道,“你...你不能殺我,否則你一定會後悔的!”
“後不後悔,都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秦海冷聲道,“現在的你,不過是案板上的一條臭魚,我想殺你,隨時都能動手!”
說完,他再起抬起腳,一腳踏在了白臨風的腳踝上。
咔嚓!
“啊...”
伴隨着骨骼碎裂的聲響,白臨風發出了殺豬般的吼叫聲。
做完這些之後,秦海蹲下身,把手裏的兩根銀針,紮在了白臨風的頭上。
這兩根銀針,剛剛扎進白臨風的肉裏,就讓他發出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大腿上的疼痛感,突然放大,深至靈魂、遍及全身!
這種痛楚,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如電流般,迅速的流竄向他的四肢百骸。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墮入了萬丈地獄,正經受着殘忍的舂臼之刑。
與其這樣苟延殘喘的活着,不如痛痛快快的死去!
“殺了我!”
他尖叫出聲,“殺了我吧!”
“我說過,我會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秦海面無表情的說道,“現在,還遠遠不夠!”
說完,他又抬起一腳,猛地落下,踩踏在了白臨風的另一邊腳踝上。
同樣的骨骼碎裂的聲響傳出,白臨風的叫聲卻戛然而止。
他大張着的嘴巴,只能發出沙啞的低吼,眼眶欲裂,正有血絲滲出。
“等等...快住手!”
就在這時,歐陽建華突然大叫着朝秦海跑了過來。
秦海望向他,目光一片冰冷。
“快住手,你不能殺他,你根本不知道,你這麼做,會帶來什麼樣的可怕後果!”
歐陽建華在距離秦海還有兩三米的地方,停住了腳步,硬着頭皮道,“你如果真殺了他,別說是你,整個北華市恐怕都會受到波及。”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
秦海冷笑道,“讓他落得這種下場的人,可不是我,而是你。殺了他之後,我下一個要殺的,就是你們爺孫倆!”
歐陽建華聽到這話,臉上的蒼白之色,瞬間加劇。
他顫抖着嘴脣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幹傻事...”
“按你的意思,我還要感謝你的提醒不成?!”
秦海打斷他的話,譏諷道,“真是笑話!一個自以爲是的混賬東西,殺了便殺了,我倒要看看,誰能拿我怎麼樣!”
“你...你簡直是在自掘墳墓啊!”
歐陽建華見秦海殺意堅定,恨聲道,“早晚,你會爲你今天的所作所爲,付出慘痛的代價!”
“可惜,你永遠看不到那一天了。”秦海道。
音落,他直接彎下腰,抓住了白臨風的脖子,然後起身,手臂高高舉起。
白臨風猶如一具殘破的人形木偶一般,雙腳離地,懸掛在了秦海的手上。
“愚蠢!”
歐陽建華看着眼前的一幕,張牙舞爪的吼叫道,“簡直是愚蠢至極!”
說着,他還環視了一圈四周的衆人,目光先後從管春虎、蒙放、冉啓陽、冉雪、黃立奇、伍媚等人身上,一一掃過,然後,譏誚道:“你們所有人,早晚都會因爲今天的所見所聞,死無葬身之地!”
秦海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而是揮舞着手臂,一把甩起白臨風,然後隨着身體下蹲的慣性,重重地把白臨風摔在了地上!
砰!
白臨風生機全無!
“下一個輪到你!”
一道低沉的猶如來自於地底深處的聲音,從秦海嘴中發出,嚇得歐陽建華渾身一哆嗦,腿腳一軟,差點兒跌坐在地。
“你...你...”
歐陽建華一邊退着步子,一邊驚慌失措的喊道,“放了我,我把我所有的家產,全部給你。”
秦海猶如沒聽到一般,腳步不停。
“只要你放了我,我什麼都答應你!”歐陽建華繼續乞求道。
“現在,晚了。”
秦海的雙手,已經緊握成拳,“我早就說了,今晚,你必死無疑!”
“你這個魔鬼!”
歐陽建華見再怎麼求饒都沒有用,便聲嘶力竭的吼叫道,“你不得好死!”
秦海眼神冷淡,平靜道,“一切都是你們咎由自取,從你們打定主意要殺我的那一刻開始,你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怪不得別人。”
說完,他猛然出手,抓住了歐陽建華的脖子,五指一錯,只聽“咔嚓”一聲,歐陽建華的頭就歪向了一邊。
“下一個。”秦海隨手扔掉歐陽建華的身體,冰冷的望向了歐陽明日。
此時的歐陽明日,已經被嚇傻。
他跪在地上,眼神渙散。
秦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出手,用同樣的手法,扭斷了他的脖子。
到此,這座老宅院裏,所有歐陽族人,全部身亡!
院子裏的氣氛,異常凝重。
包括管春虎、冉啓陽在內的衆人,都開始揣測起,秦海準備如何善後。
今夜,秦海的所作所爲,簡直可以用駭人聽聞來形容。
此事一旦曝光,警方絕對不會任由他“逍遙法外”。
而現場,正聚集着以管春虎這個警局局長爲首的一衆警察。
秦海會不會在滅掉歐陽家族以後,大開殺戒,堵住這些警察的嘴巴,還是未知數。
管春虎抹了一把滿是冷汗的額頭,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秦海。
他想要看看,在殺了這麼多人之後,秦海是什麼樣的表情。
可惜,此刻的秦海,面無表情。
秦海不出聲,其他人也不敢先出聲。
這種靜默的氣氛,在持續了足足一刻鐘之後,秦海才突然平靜的開口道:“今晚的事情,我需要你們在場的所有人,給我一個絕不外泄的承諾。”
“是!”劉恆第一個畢恭畢敬的回道。
“是!”王天強緊隨其後。
其他四人也都恭敬
點頭。
接下來,冉雪、伍媚、黃立奇等人,也都相繼表示了自己的立場,唯獨管春虎半天沒有開口說話。
局長不發話,蒙放自然不敢搶在他前邊開口。
其他一衆警察,各各憋的臉紅脖子粗,卻也終究都不敢擅自開口。
秦海見此,淡淡一笑,目光瞥向管春虎,剛準備開口說話,卻又突然轉過頭,目光如炬的望向了另一個方向。
“什麼人?縮頭縮腦的,像只王八!”
秦海這句話一出口,老宅院裏的所有人,都順着他的視線,望了過去。
只見,粘稠的夜色中,突然出現了四道身影,這四道身影,從十數米之外的高牆上,一躍而下,朝着秦海等人跑了過來!
這四道身影的速度極快。
嗖嗖嗖嗖!
四道破空聲,剛剛響在衆人的耳邊,四個身穿暗紅色衣衫的男子,便已經站在了秦海等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