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圓的狀態讓羅天有點兒不知所措,他按照秦海所說,立刻撥打了豫陽市精神病醫院的電話,簡單的描述了一下孟圓的情況之後,報上了具體地址。
半個多小時以後,醫生抬着擔架趕來,強行把孟圓綁在了擔架上,帶往市精神病院,進行檢查。
孟圓剛被帶走,秦海和羅天兩人還沒有走出小區,羅天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他剛接通,電話裏就傳出一個急迫的聲音:“羅隊,你快回警局一趟!九野三郎的狀態突然有點兒異常...”
“好,我馬上回去!”
羅天回了一句之後,掛掉手機,轉頭對秦海,“我們得趕緊回警局一趟,九野三郎出事了。”
秦海點頭,兩人連忙往警局趕去。剛剛趕到警局門口,就有人衝上來說道:“羅隊,你快去看看吧,九野三郎他現在在審訊室裏,他瘋了...”
“他爲什麼會在審訊室裏?”羅天一邊跑着,一邊問道。
那名警察回道:“你們離開沒多久,他就自己提出來說有事情要交代...”
“他說話了?你們怎麼不通知我?!”羅天質問。
“我...我們根本沒想到他會這樣...”
審訊室外站着四個警察,都在透過玻璃往裏邊望,羅天還沒有推開門,就聽到了九野三郎的嘶吼聲。他的手剛剛碰到門把手,正要開門,卻被秦海抓住。
羅天好奇的扭過頭,卻見秦海對着他搖了搖頭。而後,秦海對着羅天等人說道:“你們離遠一點。”
羅天聞言,什麼也沒問,就帶着其他幾名警察往遠處退去。等到他們退遠了以後,秦海才緩緩地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轟!
幾乎是在門被推開的一瞬間,一股熱浪從門縫裏竄了出來,迫的秦海不得不連連後退。
“怎麼回事?!”
“着火了!”
幾名警察驚呼出聲。
羅天跑到秦海身邊,詢問道:“沒事吧?”
“沒事。”秦海回道。
說完,他伸出手指,指着審訊室道:“不過,他恐怕是活不成了。”
羅天聽到這話,衝到審訊室門前,抬起腿,一腳把門給踹開了,熱浪滾滾,還夾雜着燒焦的味道。而九野三郎就是火源,他整個人都已經熊熊燃燒起來。
自燃!
又是自燃!
這已經是羅天第二次見到人體自燃了!
那個叫沙華教的邪教,還真是詭異的很啊。
“已經沒救了,準備善後吧。”
秦海走到羅天身邊,說道,“線索也斷了,現在只剩下孟圓這一條線索了,必須找人24小時監護,說不定還能查到一點兒蛛絲馬跡。”
“太猖狂了!”
羅天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道,“這個沙華教,太他媽猖狂了!”
“不用這麼激動。”
秦海平靜道,“看樣子,沙華教已經完全滲透入華夏的各個角落了,接下來,整個華夏都將經受一場嚴峻的考驗!”
“整個華夏?沙華教這麼厲害?”羅天不解的詢問道。
秦海的眼睛裏泛起冷光,嗓音低沉道:“八年前,沙華教教徒的自焚現象第一次出現在美利堅合衆國,八年後的今天,這種現象依然時有發生。”
“這...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方面的報道?”
“這種容易引起國家動亂的事情,政府當然不允許對外報道。”
聽着秦海的解釋,羅天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
秦海見他這幅模樣,說道:“你不用這樣,再擔心也於事無補,現在你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封鎖消息和善後,不要把這種消息擴散出去,以免引起市民們不必要的恐慌。”
“嗯,我懂了。”
羅天看了一眼正忙活着其他警察,點頭道,“我這就去辦。”
他的聲音剛落,還沒有邁開腳步,秦海的手機鈴聲就響了起來。
秦海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竟然是邵峯打來的電話。
“喂,邵峯。”
秦海剛開口,就聽到邵峯聲音急促地說道:“秦海,你現在是不是在豫陽?”
“是的。”秦海回道。
邵峯聞言,連忙道:“我這裏也發現了有人身上存在那種圖案,不知道羅天那裏的情況怎麼樣了?”
“跟你上次在北華市見到的情況一樣,人已經自燃了。”
“天啊!這可怎麼辦,豫南軍區裏一下子出現了十幾個身上印有那種圖案的新兵!”邵峯驚聲道。
“豫南軍區?你怎麼會知道豫南軍區裏的新兵身上有那種圖案?”
“方中信邀請我去觀看新兵入伍,無意間發現的。”
“你跟他說了圖案的意義?”
“嗯,當時沒想那麼多。方中信想通過我,把你叫來豫州市一趟。”
秦海聽到這話,稍作思忖之後就答應了。
他去豫州,不是爲了幫方中信解決難題,而是爲了找到那些人身上的圖案由來。
那些圖案,不可能憑空出現,直接接觸當事人,總會找到一些線索的。
這樣想着,秦海便向羅天辭行,並簡單地說明了自己的去意。沒多久,方中信與秦海取得了聯繫,得知秦海會去豫州市之後,他堅持要派人到火車站去接秦海。
去火車站以前,秦海先回了趟家,這次離開,下次回來又不知是什麼時候,他得跟父母告別纔行。
秦元和周玉聽秦海說要離開之後,表情立刻都黯淡了下去,顯然是非常不捨。
大女兒和小兒子都在外地上學,平常不在身邊,二兒子不上學,卻也總在外地忙。明明有三個孩子,卻沒有一個能時時在身邊,當父母的,心裏會有空落落的感覺,也很正常。
秦海又與父母寒暄了一會兒,就準備趕去豫陽市火車站,父母卻偏要去火車站送他,他拗不過,只好答應。
火車站的候車廳外,秦元和周玉兩人望着兒子的背影,揮動着手臂。
兒行千裏母擔憂,這話放在任何一個父母的身上都不會錯。
秦海感受着父母帶給他的那種濃郁的親情,躺在車座上,不由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也不自覺的在漸漸加大。
漂泊的人,下一站無論在哪裏,家,永遠都是那個兒時的避風港,不曾改變。
“列車前方到站,豫州市東站,請旅客朋友們帶好自己的行旅物品……。”
伴着列車上的廣播,從豫陽市開往豫州市的火車,開始減速,馬上進站。
秦海從座位上站起,準備下車,就在這時,他的眉心突然皺了一下,眼睛裏閃過一道寒光。
居然有不長眼的傢伙,把小偷小摸的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秦海不禁莞爾,似乎他每次乘車都會遇到點兒事情。
“站住!”
他才避過那小偷的手,沒過多久,斜對面就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厲喝聲。
“小妞,快滾開,別擋着大爺的路,想發騷的話,還是等改天吧,大爺今天沒有空伺候你。”
秦海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牛仔褲,渾身洋溢着青春氣息的女孩,正站在過道上。在她的面前,則是站着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正一臉戲謔的望着她。
只看一眼,秦海便可以確定,這個男人,正是剛纔把手伸進他口袋裏的那個男人。
“你…你…”
女孩兒哪見過這種陣仗,聽着男人那下流的話,整張臉憋得通紅,卻依然倔強地堵在過道上。
“你什麼你,我都說了,大爺今天沒空理你,還不讓道?”男人呵斥道。
“我不讓!我不怕你!”
女孩說着,伸出手指,指向旁邊的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說道,“除非你把從他身上偷來的錢包還給他。”。
“譁!”
火車上的人聽到女孩兒的話,頓時喧鬧起來,所有人全都鄙夷的望向了那個賊眉鼠眼的男人,同時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確保自己的東西沒有被偷。
“喂,你胡說什麼,你別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偷他錢包了?”賊眉鼠眼男的臉色一變,當即厲聲道。
“我親眼看到的,你要是不交出來,就先別走,等車上的警務人員過來處理!”女孩倔強的說道。
“等就等,我怕你啊,我告訴你,小妞,今天我和你沒完!”
賊眉鼠眼男見女孩兒居然沒有被他嚇到,不由得臉色一變,但是,他見周圍那麼多人卻沒有一個站出來說話,頓時之間,臉色又重新變的陰狠起來。
他目光冰冷的望向剛纔女孩兒指的那個西裝男,說道:“這小妞說我偷了你的錢包,你現在告訴這小妞,我偷沒偷你錢包?!”
“我…我…”
西裝男被賊眉鼠眼男一吼,又見周圍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頓時一急,語不成調。
“我什麼我,你的錢包到底有沒有被偷?!”
賊眉鼠眼男再次冷聲喝道。
“沒……沒有。”西裝男望着賊眉鼠眼男那一臉的凶神惡煞,頓時一個激靈,一下子說了出來。
“聽到沒有,小妞,”聽到西裝男的話,賊眉鼠眼男的臉上立時就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望向女孩道。
“你這人怎麼這樣?”女孩兒一臉氣憤的指着西裝男,指責道。
想不到她好心幫忙抓賊,被偷的人卻反過來咬她一口。
西裝男對上女孩兒氣憤的目光,頓時低下頭去,不敢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