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華冉家。
冉啓陽剛剛接到消息,就立刻把魚鋒和黎叔叫到了跟前。
兩人還沒有行禮,就聽冉啓陽說道:“你們倆暫時不需要再負責雪兒的安全問題,我已經把這件事交給了劉夜生,你們倆現在立刻帶人去帝京酒店,有人鬧事,事關秦海和司徒家族的爭端,不用我說,你們應該知道怎麼處理了吧?”
“明白!”魚鋒和黎叔對視一眼,同時應了一聲之後,就準備離開。
這時,冉雪跑來。
她的身後還跟着一個黑衣人,正是之前在冉啓陽身前受命的黑衣帶頭人。
“爺爺,魚鋒和黎叔是不是要去幫秦海?”冉雪問道。
冉啓陽沒有隱瞞,點頭道:“是,我再三思索,決定幫他。”
冉雪聽到這話,明顯鬆了一口氣,說道:“謝謝爺爺。”
冉啓陽寵溺的望着孫女,笑道:“傻丫頭,謝我幹嘛?我難道還不知道你的那點兒小心思嗎。”
冉雪聞言,臉上升起兩團紅暈,低聲詢問道:“爺爺,我可不可以跟他們一起去...”
“不行!”
冉啓陽強硬道,“這個沒有商量的餘地!而且,你若是去了,對秦海不但沒有幫助,我們反而要抽出人來專門保護你。”
說完,他沒有給冉雪再次開口的機會,就對着跟在冉雪身後的黑衣劉夜生說道:“夜王,接下來,小姐的安全,由你貼身保護,絕對不能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是!”黑衣劉夜生抱拳應道。
魚鋒和黎叔見此,朝門外退去,只是,兩人還沒有走出房門,就有家僕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差點撞在兩人的身上。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冉啓陽厲聲道。
那家僕見自己差點撞到的人是魚鋒和黎叔,連忙跪倒在地,認錯道:“家主息怒,情況緊急!”
“什麼事?”冉啓陽的心頭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皺眉詢問道。
家僕抬起頭,回道:“伍家來了一羣人,把咱們四周圍了個水泄不通,說是有要事登門拜訪...”
砰!
冉啓陽一巴掌拍在了身邊的桌子上,惱怒道:“伍家?他們這是想幹嘛?他們這是想跟我們冉家開戰不成?!”
家僕連連搖頭。
冉啓陽目光發冷,彷彿能結出霜來一般。
“家主,伍家今日所做之事,一定也是跟秦海與司徒家的恩怨有關,他們恐怕是想要拖住我們,不讓我們前去支援秦海。”黎叔分析道。
魚鋒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也想到了這一層原因,在聽到黎叔的分析之後,贊同的點了點頭。
“那怎麼辦?”
冉雪擔憂道,“伍家一定有備而來。”
“哼!”
冉啓陽冷哼一聲道,“好一個伍家!我倒要讓他們看看,這北華市的第一豪門,到底有沒有易主!”
說完,他大踏步往門外走去,喝道:“魚鋒、黎、夜王,帶上你們的人,跟我出去!”
“是!”魚鋒三人同時應聲,緊緊跟了上去。
......
北華黃家。
黃立奇想着父親的話,心中越發不痛快。
他認定了秦海這個兄弟,就要生死與共,現在,秦海有難,他怎能袖手旁觀?!
父親不贊同他的提議,爺爺的態度也不夠明朗,沒關係,他就算只有一個人,也要去幫秦海!
剛聽了眼線來報,秦海在帝京酒店與司徒明撞上,雙方各不相讓,戰鬥一觸即發,黃立奇立刻便向屋外跑去。
他還沒有跑出別墅大門,就被爺爺黃衍擋住了去路。
黃立奇見擋住自己的是爺爺,先是一愣,而後道:“爺爺,難道連你也覺得我不該去幫助兄弟嗎?”
“你當真要去?”黃衍表情認真的問道。
“必須去!”黃立奇毫不猶豫的回道。
“那好!”
黃衍拍手道,“仝軍!出來!”
他的聲音剛落,便有一個身材健碩的中年男人從牆角的陰影中閃身而出。
“家主!”此人一出現,便對着黃衍恭敬的行了一禮。
黃衍對他下達命令道:“今晚,帶着你的人,一切聽從立奇的調遣!”
仝軍聞言,立刻應聲道:“是!仝軍手下暗衛22人,今晚,一切聽從立奇少爺調遣!”
黃立奇看着眼前的一幕,感激的望着自己的爺爺,半天說不出話來。
“爺爺,您...”
“好了,別說了,快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黃衍道,“希望今晚你能有個好運氣。”
“嗯。”
黃立奇對着黃衍重重地點了點頭之後,對着仝軍一招手道,“跟我走!”
仝軍立刻跟了上去。
黃衍望着孫子和仝軍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管對錯,希望都能讓你得到成長...”黃衍低聲自言自語。
黃立奇帶着仝軍剛剛衝出別墅,便有十幾道黑影從不同的方向朝着他們匯聚了過來,眨眼之間,便將他們的去路堵死。
黃立奇剛要出聲詢問,便有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緩緩向他走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劉昊然。
黃立奇看到他,眉頭立時皺起,詢問道:“昊然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昊然沒有吭聲,直到走到距離黃立奇只剩兩米遠的地方時,他才停住了腳步,笑道:“許久不見,我專程登門拜訪,希望不會給立奇老弟造成太大的困擾。”
黃立奇壓制着心中的厭煩躁,扯了扯嘴角道:“昊然兄這話言重了,你能來看我,我當然高興,只不過,我今晚有要事處理,恐怕不能留下來陪你,不如咱們改日再聚,如何?”
“這...恐怕不行。”
劉昊然爲難道,“你要做的事情跟我要做的事情起了衝突,這一次,爲兄實在不好相讓。”
聽到這話,黃立奇哪裏還猜不出劉昊然的來意,當即變了語氣,森然道:“昊然兄,當真要與我黃家撕破臉皮嗎?”
“立奇老弟這話言重了,只要過了今晚,我們兩家依舊可以各自相安無事。”劉昊然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哼!”
黃立奇冷哼一聲道,“我今天要是飛走不可呢?”
劉昊然聞言,臉上的表情也終於冷了下來,語氣堅定道:“爲兄今天非留下你不可!”
兩人怒目相視,視線碰撞,火光飛濺。
......
陳偉林所在的豪華客房裏。
陳坤在得到線報之後,正把最新消息說給陳偉林和林青玉兩人聽。
林青玉那一張皺紋縱橫的臉上,寫滿了高深莫測,但是,她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盯着陳偉林,等着聽他的判斷。
“今晚,雙方也許就會火拼,北華市內,現在應該有很多外來的勢力都在暗中關注着這件事情,只要過了今晚,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再商討此事不遲。”
他的這番話已經非常清晰地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陳坤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林青玉依舊沉默着,只是,她在撇過頭去之時,眼中似乎有一抹失望之色閃過,稍縱即逝。
......
北華市的其他幾處地方。
來自香江特別行政區的方家方潛也得到了從帝京酒店傳來的消息,他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弧度,至於他嘲笑的對象是誰,就無從得知了。
來自澳口特別行政區的王家王向天和王美爺孫倆,也在第一時間裏得到了從帝京酒店傳來的消息。
王美很想求爺爺去幫一幫秦海,但是,她又完全找不到自己這麼做的立場。
她只見過秦海兩次,秦海根本不認識她,兩人對彼此來說,都只是陌生人而已,沒有任何私交可談。
最終,王美只是嘆了口氣,心中祈禱着秦海不要死在這一場禍事之中。
來自天中市練家的衆人齊聚一廳,也正熱火朝天的討論着有關秦海與司徒家族一事。
練冰清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強調了秦海身上的不凡之處,可惜這在練建功和練鵬等人看來,只是她的一面之詞,並不能讓人信服。
最終,衆人商討出來的結論和大多數勢力一樣,按兵不動,坐山觀虎鬥。
除了這幾大家族之外,來自重夏市的楚家以及來自上河市的周家等家族,也都圍繞着眼前的局面展開了討論,最終結果,幾乎全部都是作爲看客,冷眼旁觀,兩不相幫。
......
北華市帝京酒店。
白玲英被司徒明的話嗆的半天說不出話來。
司徒明的最後一句話,明顯是在說給秦海聽,他是在故意激怒秦海。
秦海怎會看不出他的小把戲,冷笑道:“司徒明,你沒必要跟我玩兒這種小把戲,你想逼我動怒,然後控制輿論導向?對於你的這種想法,我覺的非常可笑。”
司徒明見自己的把戲被當場揭穿,邁步走出A12包間,掃了一眼酒店大廳裏的衆多看客之後,嘲諷道:“你不是同樣在把髒水往我身上潑?別把自己說的那麼清高。到頭來,也只是個譁衆取寵的跳樑小醜而已。”
“嘿嘿...”
秦海突然笑了起來,笑容看上去有點詭異,毫無顧忌的說道,“這裏人多嘴雜,你若有膽,咱們就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說道說道今天的事情。你若沒膽,我現在就走,我秦海絕對不會跟一隻縮頭烏龜一般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