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前想後,向來不優柔寡斷的秦海,這種時候卻瞻前顧後起來。
“先生,您是不是沒有足夠的錢?”
那女子擔憂的望着秦海,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您能不能找別人借一借?只要你把我從這裏帶走,我保證,我一定能在一個月只能湊到兩倍的錢,還給你。”
“不是錢的問題。”
秦海道,“我可以把你帶出去,至於你會不會還,那是你的事情,我既然決定幫你,就不會計較這點兒事情。只不過,我在這裏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一時半會兒還沒有辦法離開。”
聽到秦海的話,女子的眼中終於露出了希冀的光芒。她已經看到了自由的光芒。
“沒關係,只要你能把這筆錢交給會場主辦方,我就感激不盡了,並不急着離開。”女子道。
“嗯。”秦海隨意點了點頭,目光仍舊在人羣中搜索着黑子的身影。
待得會場主辦方從秦海手裏收取了十萬美元之後,女子臉上終於露出了會心笑容。
秦海沒再理會這女子,而是自顧自的在人羣中穿梭,想要找到通過身材,找出黑子,只是,他與那黑子本就不熟,有哪裏會那麼容易就找到。
被他買下的女子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
秦海轉身,說道:“你不用跟着我。”
“那可不行,我必須在一個月之內還給你二十萬美金纔行。”女子認真說道。
“不用。”
“必須要還。”
女子很倔強。
秦海見自己說話無用,便也就不再搭理她。
女子跟在秦海身後,小心翼翼的說道:“主人,你和我現在都沒有戴面具,是不能在這舞池之中逗留太久的,否則也會被會場主辦方按照擾亂會場秩序論處。”
“我要找人,”
秦海不耐煩的說道,“在找到我要找的人之前,我不會離開。”
“找人?主人你在找誰?你告訴我,我幫你找。”女子認真道。
“我要找的人,跟我一樣,是突然出現在這舞池之中的,你不認識,如何找?”秦海不答反問。
“突然出現?和主人一樣?”
女子重複了一遍秦海的話之後,稍稍沉默,然後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說道,“主人,我找到了!”
“找到了?”
秦海連忙轉過身來,問道,“你知道我在找誰?”
“不,我不知道,但我認識這舞池之中的所有貨品。”
女子道,“剛纔聽了主人的話之後,我在這舞池之中全面搜索了一番,發現確實有個多餘的貨品,是我不認識的,也就是說,她就是主人要找的那個突然出現的人。”
秦海聽完她的分析,臉上立時露出了驚喜之色,連忙問道:“你說的的那個人,在哪裏?”
“在那裏!”女子抬起手,指向了一個方向。
秦海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才發現,一個身上罩着件寬大的長裙的女子,臉上帶着一張淺紅色的面具,正若無其事的緩慢行走在舞池之中。
細看之下,就可以發現,她臉上帶着的面具,色澤比其他人臉上的面具要淡上一些,並沒有紅的那麼妖豔。
“終於找到你了!”
秦海勾起嘴角,三兩步跑上前去,一把抓了過去,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抓向了她臉上的面具。
得手的那一瞬間,秦海覺得有點不真實,因爲憑黑子的能力,完全可以輕鬆躲開纔對,可她卻沒有躲閃。
本以爲又找錯了人,但看到長相的那一刻,秦海知道,找對了。
黑子的目光淡漠,回望着秦海,臉上竟然掛着一副英勇就死的悲壯表情。
“恭喜。”
黑子的聲音同樣淡漠,說道,“把我從這裏帶走,需要支付一千萬美金。”
“你以爲你有那麼值錢?”
秦海嘲諷道,“如果這裏的你是一具屍體,不知道又該值多少錢。”
“你可以試試。”
黑子湊近秦海的身體,小聲道,“這裏已經ISIS組織的總部,如果你想徹底引起ISIS組織與閻羅殿之間的戰爭的話,你便在這裏殺了我吧。”
“你威脅我?”秦海挑眉反問。
“不,我只是在說一個事實而已。”
黑子道,“畢竟,我跟你一樣,也不希望平白無故的出現這麼一場戰鬥。”
“你不想?呵...我倒是沒有看出來。”
秦海眼底的嘲諷之意越來越濃,說道,“你若是不想,就不該引我來這種地方。”
“我以爲你找不到我,所以才初次下策,真是搞不明白,你是如何發現我的...”黑子疑惑道。
“如果不是...”秦海正要把剛纔那個長了一雙絕美眼睛的女子說給黑子聽聽,好讓她知道連老天都不幫她,可一轉身,卻發現,剛纔那個趕都趕不走的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
“難道已經自行離開了?”秦海聳了聳肩,無所謂的撇了撇嘴。
“你剛纔想說什麼?都這種時候了,還有什麼欲言又止的必要。”黑子道。
秦海沒有理會她這話,而是說道:“跟我走吧,安安靜靜的離開,對你對我都不是壞事。”
ISIS組織裏的人際關係頗爲複雜,越是在這種深入總部的地方,黑子就越是應該當心背後有自己人放冷箭。
“走是可以,只不過,你打算怎麼帶我離開?”
黑子道,“想從這裏出去,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帶着購買的貨品離開,一種是等到會場關閉。現在,你不是真的買家,我又不是真的貨品,你想沒想過,有什麼辦法可以在不驚動主辦方的前提下,離開此處?”
“這個對於你來說,難道還能算是難事嗎?”
秦海道,“怎麼來的,就怎麼離開。”
“不行。”
黑子當即就否決了他的提議,“進來容易出去難,一旦我再次動用能力,就會立刻被主辦方發覺,到時,就連我也要受到組織的懲罰。”
“這是爲何?”
秦海問,“你能進來,爲何不能用同樣的方法出去?”
“因爲戒備的力度不同。”
黑子道,“這個會場,向來都是寬進嚴出。”
“那我在這之前,剛剛買下了一個女子,她爲何能夠自行離開?”
秦海不解的問道,“如果真像你說的寬進嚴出,沒有我的帶領,那女子作爲被我買下的貨品,怎能輕易離開這裏?”
“不可能。”
黑子斬金截鐵的說道,“貨物一旦被買家摘去面具,支付成功,就徹底成了買家的私有物品,是絕對沒有辦法獨自離開這個舞池的,更何況是這個會場!”
說到這裏,黑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眼睛突然瞪的渾圓,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