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蛇的瞳術很玄奧,能夠在無形之間,讓對手墮入幻境之中,但是,婉婉似乎並不受到這些幻境的約束,能夠在花蛇不知情的情況下,輕易從幻境之中脫離而。
花蛇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秦海曾告訴過她,婉婉也是能力者,而她的能力是感知,可以感知到她接觸過的人,並緊緊追隨。
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解釋,當花蛇施展瞳術製造幻境的時候,婉婉能夠在幻境之中感受到花蛇的具體位置,然後緊追而上?這樣一來,她根本不用去管那幻覺,只要緊緊地咬住花蛇,就可以保證自己攻擊的對象不會出錯。
“你的能力很特別,但是,我的也不差,所以,不如咱們都捨棄了能力,好好打一場,如何?”婉婉提議道。
花蛇咬了咬嘴脣,張了張嘴,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她的這個提議。畢竟,花蛇本身的武道修爲並不算出衆,甚至連神技境都沒有達到,她的戰鬥技巧和戰鬥經驗都是配合她的瞳術磨礪而出,一旦完全拋棄了能力,她根本不可能是婉婉的對手。
“怎麼?不敢?哈哈哈...”
婉婉嘲諷道,“原來這就是華夏隊員的實力,我還以爲你能給我帶來驚喜。”
“各有所長,你也沒什麼好得意的,我不答應你的提議,但並不代表我一定就打不過你。”
花蛇道,“有本事的話,你就一直破解我的幻境,我倒要看看,你能破解到什麼程度。”
聲音還沒有落下,花蛇的雙瞳之中就迸射出兩道光華,直接朝着婉婉射了過去,這兩道光華好似激光一般,攜帶者濃重的殺氣,一旦射中婉婉,恐怕會對她造成不小的傷害。
“沒用的,我能夠看透一切,甚至,我連看都不用看,我就知道,你的這些招式都只是假象而已,根本傷不了我!”
婉婉道,“你的本體,一直都在我的感知之中!”
嗖!
婉婉直接跳躍而起,朝着一個方向飛掠而去,然後雙腿起落之間,掃向花蛇。
碰碰!
花蛇無奈之下,只好雙手並用,擋下了婉婉的攻擊。
在擋下了婉婉的攻擊之後,花蛇連忙想要再次發動瞳術,但是,婉婉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再加上因爲緊張花蛇的速度減慢,此消彼長,不等花蛇的瞳術再次施展而出,婉婉已經雙手並用,抓住了花蛇的雙肩。
“你...”
花蛇大驚,抬起雙臂就要防禦,但是,她還是慢了一步,婉婉的雙手一用力,直接將她的雙臂給卸了下來!
“啊!”因爲疼痛,花蛇叫出聲來。她的模樣看上去十分痛苦,那一瞬阿,肩膀上的疼痛幾乎讓花蛇窒息,她能感覺到婉婉用了特殊的手法,在傷她的同時,能夠讓這種疼痛比正常情況下增加許多倍。
“隊長!花蛇受傷了!”火舞叫出聲來,差一點沒有衝上去教訓婉婉,被秦海及時的攔住了。
“我知道。”
秦海的臉色也不好看,說道,“不但如此,婉婉用了特殊的手法,恐怕花蛇感受到的疼痛感遠比咱們想象的要狠。”
“這個妖女!簡直太心狠手辣了!當初隊長你跟她交戰的時候就因爲廢了她!不行!咱們趕緊讓花蛇認輸吧,反正還有一場比賽呢,隊長你一定能贏的,再這樣下去,我怕花蛇受不了...”火舞不停地說道。
“是啊隊長,快讓花蛇認輸吧,這樣下去,她會受更重的傷的...”冉雪也說道。
“隊長,咱們這一場認輸...”馬春妮和伍媚也說道。
摩根和摩香雖然是他們的盟友,但是,這種時候,他們還是沒有讓花蛇認輸的立場的,但是,他們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他們也希望花蛇能夠在這一場比賽中認輸,千萬不要因爲這一場比賽而影響到後邊的比賽,畢竟,花蛇的實力有目共睹,之所以會不敵婉婉,大部分原因是因爲她的能力受到了剋制。
“你們好好看看的眼睛。”
秦海沉默了片刻之後,嘆了口氣道,“她根本沒有想過要認輸,這種時候,作爲隊長,作爲隊友,怎麼能拖她的後腿?”
衆人聞言,都望向了花蛇,只見,花蛇的臉上雖然都是痛苦的表情,額頭上更是滿頭大汗,但是,她眼中確實閃爍着希望的光芒,一刻也沒有熄滅。
她還在堅持!
哪怕是這種時候,她已經痛的難以忍受,但是,不到最後一刻,她還是不願意放棄!
這場戰鬥不只屬於她一個人,而是屬於整個隊伍,就算要輸,她也不願意這麼輸,她要更加體面的結束這場戰鬥!
“花蛇有分寸,她一定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我想她應該是知道這種疼痛雖然難以忍受,但卻沒有傷到她的根基,所以,她還想再堅持堅持。”秦海道。
秦海的話剛好說出了花蛇的心聲,她確實是這麼想的,如果真到了可能會受到重傷的那一刻,爲了後邊的比賽,她一定會絲毫不顧忌顏面的認輸的,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不認輸嗎?”
婉婉的嘴角微微勾起,盯着花蛇的那一雙眼睛,笑道,“我知道,你不服氣,你覺得是我的能力剋制了你,但是,那又怎樣呢?你能夠打贏別人,不也是依靠的你的能力嗎?所以,不要怨恨我,我只是剛好能打贏你而已,呵呵...”
“打贏我?纔剛剛開始呢!”花蛇低吼一聲,竟是任憑婉婉的一雙手卡在她的雙肩之上,一咬牙,硬生生將自己的肩膀從婉婉的手指之中拔了出來,衣服和皮肉都因爲那種大力的摩擦而脫落了一層,但是,花蛇一聲都沒有吭。
等到再次獲得自由之後,花蛇沒有猶豫,直接抬起一巴掌,朝着婉婉的臉頰拍了過去。
打人不打臉,但是,婉婉明明抓住了她,卻非要用特殊的手段讓她的痛感加深,這種做法,讓花蛇覺得非常厭惡。
婉婉感受着這一道巴掌,連忙晃動着腦袋,躲閃開來,緊接着就又一個跳躍出現在了花蛇的身後,雙手再次從背後抓住了花蛇的雙肩。
同樣的位置,原本已經血肉模糊,卻再次被婉婉抓住,並且,同樣特殊的手法再次施展而出,花蛇就算是咬緊了牙關,也沒有忍住,撕心裂肺的叫喊出聲。
“妖女!她這是故意想逼着花蛇認輸!她兩次出手抓在了同一個位置,明顯就是在顯擺自己的實力比花蛇強,她又用出同樣的手段,這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如果不是因爲花蛇足夠堅強的話,換做我,恐怕早就因爲忍受不了那種疼痛而認輸了!”花蛇叫道。
“隊長!不能再等了!必須讓花蛇趕緊認輸!”火舞叫道。
“我覺得也是!”
伍媚凝眉說道,“再這樣下去,真不知道花蛇會不會暈厥過去。”
“恩恩,隊長,快讓花蛇姐認輸吧...”冉雪緊跟着說道,馬春妮在照顧玉芊芊,目光同樣迫切的望着秦海。
秦海張了張嘴,他何嘗不想讓花蛇少受些苦?但是,這是花蛇自己的戰鬥,只要花蛇自己不認輸,他的話只會被當成是命令,在花蛇心中留下一顆失敗的種子,這顆種子一旦生根發芽,很難再被刨除,恐怕會影響花蛇以後的武道之路。
“再等一等吧。”
秦海終於還是說道,“我會小心盯着,一旦她將要受到傷及根本的攻擊,我一定會出手的,到了那時,再讓她認輸也不遲。”
秦海作爲隊長都這麼說了,其他人只是隊員,當然不好再反駁什麼。
花蛇此刻的心情是痛並快樂着,她知道,隊友們一定在替她擔心,甚至,因爲想要讓她認輸,所有人都在向隊長抱怨,但是,她同樣知道,隊長一定理解她,隊長一定知道她的想法。
她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認輸!
就算要認輸,她也要打出自己的風采!她也要在對手的身上討到便宜之後!
這樣想着,花蛇感覺自己身上的疼痛竟然減輕了不少,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
婉婉看到花蛇嘴角的笑容,感覺那笑容帶着某種神奇的力量,能夠灼痛她的眼睛。
“你笑什麼?”婉婉問。
“我笑的事情,你永遠不會明白。”花蛇說道。
“故弄玄虛!”
婉婉道,“你以爲我還在乎你在笑什麼嗎?我告訴你,我一點也不在乎!你最後問你一遍,你到底認輸不認輸?!”
“不...”花蛇的笑容很蒼白,但是,卻很真實。
“好!我看你還能笑多久!”音落,婉婉再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竟是讓得花蛇的臉皮都因爲疼痛而扭曲起來。
“還不服輸嗎?!”婉婉問。
“不!”花蛇答。
婉婉又換了新的發樣,手上的發力方式發生了變化,這一次,婉婉直接咬住了自己的嘴脣,血液從口腔裏流出,但她不允許自己叫出聲。
這已經不是一場戰鬥,更像是刑場上,劊子手在折磨犯人。
“算你狠!既然你這麼能忍!那我就成全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多久!”這樣說着,婉婉咬緊牙關,讓自己的手指錯位,竟是抓着花蛇的雙肩皮肉,將她提到了半空中,讓她的雙腳懸空,緊靠着雙肩上被抓住的皮肉,承受起了全身的重量。
“啊...”花蛇終於還是沒有忍住,大叫出聲。
不過,也就是在她大叫出聲,婉婉眼中閃過得色的那一瞬間,她那離地而起的雙腳突然抬起,在半空中一掃,直接就朝着婉婉的腰部踢了過去。
因爲用力的弧度過大,花蛇雙肩已經血肉模糊,因爲出腿速度快,動作又發生的太過突然,婉婉根本沒有料到會出現這一幕,所以,她的腰部直接被花蛇的雙腳踢中,讓她下意識鬆開了雙手,雙腳往後退去,一直後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子。
花蛇雙腳着地,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漬,雙眼直勾勾的盯着滿臉怒氣的婉婉,嘲諷道:“不過如此!”
婉婉最見不得花蛇的這種眼神,當即就惱羞成怒,憤怒道:“手下敗將!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得意?!我今天...”
這樣叫着,她在一次衝向了花蛇,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之下,花蛇眉眼含笑的開口道:“我認輸。”
三個字說出口,已經表明這一場戰鬥結束,但是,氣頭上的婉婉根本不會去管這些,她仍是沒有停下衝向花蛇的雙腿,雙手更是成爪,再次抓向花蛇的雙肩,想要再讓她受苦一番。花蛇只是笑着,不躲不閃,因爲她知道,她已經認輸了,她的隊長和同伴們一定不會再讓她在受到傷害的!
“放肆!”
“妖女!你給我住手!”
“找死!”
秦海、火舞、伍媚等人聽到花蛇嘴中說出的認輸三個字,看到婉婉竟然依舊不肯停手,全都毫不猶豫的拔地而起,不約而同的衝了上去。
秦海一馬當先,在婉婉的雙手即將要碰到花蛇的前一秒,擋在了花蛇的面前,然後抬腿就是一腳,這一腳帶起獵獵風聲,力道大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這一腳之力中蘊含了空間之力,婉婉如果不躲閃的話,必定會受傷。
“放肆!”
“找死!”
美利堅代表隊這邊,馬里奧和宋鵬等人也是拔地而起,衝了上來。
對方竟然敢在比賽之中上前幫忙?還要不要臉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海抱住花蛇讓她躺在自己的懷裏,關心問道:“沒事吧?”
“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花蛇簡單答道。但是,秦海知道,她受到的傷害絕不像她說的這麼輕描淡寫。
“花蛇,你受了不輕的傷。”火舞衝上前來之後說道。
花蛇受到的傷和玉芊芊受到的傷,性質還不一樣,玉芊芊畢竟是在正常的打鬥過程中,因爲消耗太大而昏迷過去,但是,花蛇受到的傷,純粹是因爲婉婉的惡趣味而導致的!
婉婉被秦海擋下,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秦海的對數,也不好硬碰硬,只能冷眼瞪着秦海,一眼不吭。
馬里奧衝上前來,冷聲道:“秦隊長,你直接這樣衝上來,似乎不太合適吧?不要忘了,戰鬥還沒有結束,你這樣輸不起,不怕被人嗤笑嗎?”
“你是瞎子還是聾子?”
秦海毫不客氣,不答反問道,“難道你沒有看到她受的傷,沒有聽到她已經認輸了嗎?”
馬里奧望了一眼花蛇,笑了笑,攤了攤手道:“這是她技不如人,怪不得別人,倒是你們,贏得時候什麼都不說,現在輸了一場,就一窩蜂似的衝了上來,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品行,我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你說的是什麼屁話?你是真的眼瞎啊,耳朵聾啊?傻逼!”火舞罵起人來,一點面子也不會給。
“你剛纔說什麼?”
馬里奧的嘴角抖動,難以置信的盯着火舞,反問道,“你你...你剛纔罵我什麼?!”“我罵你傻逼!你個大傻逼!”火舞再次重複道。
“你!”
馬里奧原地爆炸,當即就要找火舞拼命,卻見火舞躲到了秦海身後,對着她做鬼臉。
“來呀,來打我呀!你個眼瞎耳聾的大傻逼!”火舞依舊罵着。
馬里奧等着她身前的秦海,冷冷地說道:“秦隊長,這就是你的隊員素質...”
“怎麼了?在我看來,她的素質比你們可高多了。”秦海淡淡道。
“對手明明已經認輸了,卻還要圖一時之氣,想要繼續追打,被阻擋之後,竟然還有臉上前理論?到底是多麼不要臉的人纔會幹出這種事情!”秦海道。
馬里奧的麪皮抖動,宋鵬直接冷冷地望了一眼,一直沒有開口說哈。
婉婉在剛纔那一刻確實是因爲心中有氣,明明聽到了花蛇認輸,卻還要追上去打,現在冷靜下來,她也覺得自己心中又虧,直接轉身對馬里奧說道:“走吧,這一場我們已經贏了,不用再跟他們浪費脣舌,還剩最後一場,只要你能取勝,咱們就贏了。”
馬里奧聽了這話,知道婉婉心虛,也不再強詞奪理,冷哼一聲,轉身就要離開。就在這時,秦海的聲音冷冷地響起。
“站住!”
婉婉轉過身來,問道:“還有什麼事情?我們不打算繼續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
“你們不打算繼續糾纏,請問,問過我的意見嗎?”秦海的眉毛一挑,整個人身周都散發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你想怎麼樣?難道還想讓我給你們賠禮道歉不成?畢竟是你們輸了在先,莫不是真的輸不起?”婉婉嘲諷道。
“是什麼原因,你比我更清楚。”
秦海道,“在比賽過程中,你用了那樣的手段,我不與你計較,但是,在我的隊員認輸了以後,你還想追上去打殺,這一點,我作爲隊長,決不能視而不見!”
“打殺?秦隊長真是會說笑,我何時追上去打殺你的隊員了?我只不過是...”婉婉說到這裏,竟然發現自己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詞來解釋她剛剛的行爲。
最終,她只得一甩手,說道:“我懶得跟你解釋!如果你非要討回公道的話,我不介意再跟你打上一場!生死不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