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身影如同掙脫束縛的獵鷹,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逆着狂暴的氣流衝了過來!
飛在前面的是萊姆斯?盧平,他臉色嚴峻,短髮在風中狂亂飛舞;
緊隨其後的則是瘋眼漢穆迪,他那傷痕累累的臉上帶着滿是殺意的獰笑,魔眼死死地鎖定阿德巴約,森白的牙齒彷彿要把他的喉嚨給撕碎!
“怎麼可能?”阿德巴約失聲驚叫:“飛天掃帚?你們怎麼可能拿到這種東西?”
??按照常理,飛天掃帚這種長度的物品,只能存放在飛機的貨艙裏,現在應該已經被燒成焦炭纔對!
更何況,他盯着這羣人不是一天兩天了,自然清楚他們來美國的時候並沒有帶着飛天掃帚,也沒有另外購買過飛毯或者申請門鑰匙。
而肅清者中的巫師們都曾說過,這一類的魔法物品,想要對它們施加變形咒或者縮小咒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爲咒語會影響上面的魔法,使其失效或者失控。
??這纔是他設下這個陷阱,自以爲能拿下這羣巫師的信心所在。
盧平和穆迪根本沒有理會他的質問,回答他的,是兩道撕裂空氣的咒語光芒!
阿德巴約慌忙拉了下飛毯,整個人也順勢一滾,避開那兩道咒語,但飛毯的速度在他的拉扯下只是稍微快了那麼一兩分,根本沒辦法甩開急速飛來的掃帚!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巫師,坐在飛毯上也只能簡單地控制方向和升降,無法使其按照自己的心意加速。
更何況,飛毯這種東西,就像是大海中的海龜,重在平穩和舒適,但論速度和靈活性,完全無法和劍魚般的掃帚相比較,哪怕是古早的彗星系列都能吊打目前最先進的飛毯。
但阿德巴約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肅清者,他在一個轉身之間,已經掏出了一把極爲小巧,造型奇異的灰白色手槍,出其不意地朝着身後開槍!
“砰砰砰砰!”
一連四顆子彈,呼嘯着射向迫近的兩人,刺耳的槍聲在高空的狂風中顯得沉悶而怪異。
但穆迪和盧平幾乎在阿德巴約抬手的瞬間就做出了規避動作,他們的掃帚在空中劃出驚險的弧線,像兩顆靈活的遊走球一樣追向阿德巴約!
魔杖快速地抖動!
子彈會因爲狂風而偏離方向,但咒語受到的影響卻微乎其微。
儘管阿德巴約已經努力扭轉身體避開,卻還是被兩道咒語先後擊中!
他的身體瞬間僵化成了石頭,強大的衝擊力又將他整個人都從飛毯上擊落,直直地朝着下方的海面墜下!
盧平從慢悠悠飄動的飛毯旁邊“嗖”地一聲掠過,順手揮動魔杖,飛毯頓時化作一團火球。
而穆迪駕馭掃帚俯衝向石化的阿德巴約,一道昏迷咒先是落在他的身上,隨後瘋眼漢揪住阿德巴約的領子,把他提到自己的掃帚上。
兩人又下墜了一段距離,才讓掃帚懸停在空中。
盧平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牙齒不受控制地磕碰,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他看了看嘴脣青紫、睫毛上都覆蓋着一層寒霜的穆迪,輕輕一揮魔杖,一股暖風旋轉着在兩人身邊盤旋,漸漸驅散了那無處不在的寒冷。
“梅林的鬍子啊!”
穆迪活動了一下彷彿要被凍成冰塊的手指,哆嗦着說:
“我第一次飛到這麼高,還以爲要被凍死了......萊姆斯,這是什麼咒語?”
盧平勉強露出笑容,牙齒打顫地說:“暖風習習咒,維德創造的咒語。
穆迪沉默了一下,仰頭看看上方。
那架巨大的飛機以接近900公裏的時速,朝着遠方的天際疾馳而去。
追不上了。
即使他們在空中交鋒的時間十分短暫,但飛天掃帚的速度跟飛機差了一大截。
更何況,接近萬米高空,空氣稀薄,溫度可能只有零下五十度,在這裏每一秒鐘都是極爲嚴峻的考驗,更不可能急速飛行。
穆迪留戀了片刻咒語帶來的溫暖,等身體稍微恢復了幾分之後,就毫不猶豫地撥轉掃帚,說:
“走吧,我們得先把高度降下去。”
兩隻掃帚並排,輕捷而迅速地朝着海平面俯衝,每下降一段距離,他們都能感覺到溫度正在明顯地回暖。
等到接近海面兩三百米的高度後,兩名巫師先施展了幻身咒,以免被海上捕魚的麻瓜記錄下他們騎着掃帚飛行的身影,隨後降低速度,轉而朝着英格蘭飛去。
此時此刻,天上的那架飛機已經縮小成一個銀色的光點。
穆迪轉動魔眼,看了眼離自己只有幾米遠的盧平,提高嗓門喊道:
“還有力氣嗎,萊姆斯?”
他的目光掃過盧平蒼白的臉,問道:
“我是說......如果沒辦法一口氣飛回去,我們也可以隨便找個無人島落下來,休息一會兒!”
盧平轉過頭,自然看不見隱身中的穆迪,但還是控制着掃帚,把距離拉近幾分,道:
“瘋眼漢,這種時候問這個,純屬廢話。”
儘管他們這裏的危機看似解決了,但是天上那個冒着煙的大傢伙上面,還有無數的麻煩等着呢!
飛機上的乘客,幾乎全都看到了他們施展魔法、騎着兩柄光禿禿的掃帚飛出來的場面!
要讓他們忘記這段經歷,填補上合適的記憶,可是不小的工作量。
還有擅自在衆多麻瓜面前施展魔法,嚴重違反了《保密法》。假如現在當權的仍然是福吉,說不定他們幾個都要進阿?卡班一趟;
那麼大的一架飛機受到重創,以及不少麻瓜受傷,財務損失不可計數,善後的工作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另外就是據說已經徹底消失的肅清者再次露面,公然謀殺維德?格雷。這件事如果曝出來,肯定會在歐美的魔法界引起大地震!
種種問題都沉甸甸地壓在兩人心上,讓他們急得恨不得穿越空間瞬間返回??只有越早趕回英國,才越有可能掌握主動。
但遠距離的幻影移形十分危險,兩人至少需要踏上英國的土地,纔有把握去施展這個魔法。
當然,這麼大的事,維德那邊肯定已經通知了鄧布利多。
但穆迪兩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麻煩都丟給校長,讓自己像個雛鳥似的縮在大鳥的翅膀下面,假裝歲月靜好。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也墜在他們的心裏。
許久之後,穆迪纔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還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萊姆斯......維德的那些......魔偶....……”
彷彿怕驚動什麼似的,眼沒有把剩下的話說完,但盧平完全能夠明白他的未盡之語。
??那些能僞裝成普通人,擁有非人力量、數量不明的鍊金造物,其存在本身就讓人感到恐懼。
但是…………
盧平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目光下意識地追隨着飛機消失的方向。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阿拉斯託,我永遠相信維德。我也相信......他能控制好該控制的!”
盧平頓了頓,繼續道:
“還記得莫迪希斯說過的話嗎?他們很快就能夠量產魔偶......”
“所以現在,即使沒有維德,魔偶的發展壯大也已經勢不可擋。”
“但比起別人,我更願意這股力量被維德掌控!至少他有足夠的理智和自控,知道什麼是絕對不該做的!”"
穆迪深深地看了盧平一眼,他壓了壓掃帚,又將速度提高幾分,粗聲粗氣地說:
“那就抓緊時間,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兩人不再言語,將速度催動到極致,如同兩顆流星似的劃過天空,飛向那座遙遠的島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