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陳康傑要拍兩個場景的戲。一個是海倫被抓住在隔離房被審問的那一節,另一個就是海倫冒充妓女給哈裏跳豔舞的那一段。
“long,這一塊是真的夾絲網玻璃,用這塊鐵椅子去砸的話,別說女人,即便是個身強力壯的男性,也不容易將他砸破,因爲內在始終有一些絲牽連着”,辛迪帶陳康傑參觀她佈置出來的這一間審問室,向他講解道。
“看來確實不錯,是單面鏡”,陳康傑站在這邊,看不到對面的房間,只能看到自己這邊的情況,所以確定是單面鏡。
“是的,如果是單純的夾絲網玻璃,那不難,很容易找得到,但是單面的夾絲網玻璃就不那麼好找,這塊長4.5米,寬2米的9平米玻璃,可是差不多就花費了一萬美金”,辛迪繼續解釋道。
陳康傑的這部電影沒有安排監製,因爲他本人就是出品人,而監製往往是出品人委派來監督財務狀況的,所以陳康傑爲了顯得對下屬的信任,所以直接把監製取消,或者說是他自己出任監製的角色,反正辛迪每次在給他彙報工作的時候,大多都會提到每一項的花費情況。
“那也不算貴啊!”,陳康傑邪笑起來。
爲何這麼一塊玻璃陳康傑會是如此的態度呢?因爲他曉得很多**老闆都是利用這種手段來偷窺。假如遇到有些公司需要女員工換衣服的,而老闆又是**,那麼老闆也許就會在換衣間裝上這麼一塊玻璃,自己坐在另一邊偷看,有些酒店的老闆甚至利用這等下流手段來欣賞“現場直播”。
“那我們到旁邊看看吧!”,辛迪拉開門,將陳康傑引向審問者所呆的隔壁房間。
“這些設備怎麼都是不顯示的啊?”,在房間裏面,陳康傑見到那些用來測謊的儀器都是沒有內容的,例如測量體溫在說謊的情況下升高的儀器顯示屏裏面就什麼都沒有。
“long,這我只能說抱歉,我不知道是編劇自己胡猜,還是我的瞭解不夠,我打聽了很多家公司,都沒有供應那種設備的,所以,顯示器裏面的內容就只能一口特效來完成了”,辛迪說道。
辛迪的讓陳康傑有些汗顏,因爲他也不知道那種儀器是真是假,或許是有的,可是作爲一般的民用公司,是很難弄得到那些儀器的。
如果在人的身上粘貼導線以鏈接測謊儀器的,這陳康傑知道是有,有些情報部門和高級別警察機構是有那玩意的,但是就憑一個攝像頭能達到那樣的效果,在93年,陳康傑確實不知道是否真的有。
“好吧,那就特效完成”,時間緊迫,陳康傑也不能再多花很多時間去尋找那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東西。
“這個話筒,的確是連接一個變音器的,這邊的原話傳到對邊,聲線是被加粗和加寬了的,不會顯示原來說話人的原音”,辛迪又拿起臺子上的一個話筒向陳康傑解釋。
“非常好,一切就緒了,那就開拍吧”,陳康傑檢查完這一切都基本上是自己預想中的東西之後,再次進入工作的真實狀態。
這個場景的拍攝,因爲海倫看不到對方,所以基本上就是自己一個人的獨角戲,這對他的演技要求就比較高,在表演當中,獨角戲的難度遠大於對手戲,因爲自己的目光中沒有對象,需要想象出一個可對話的對象出來。
爲了使海倫的周圍顯得空曠,攝影師不在他的周圍,在卡朋特的建議下,第一次採用了懸吊的小型攝影機,並且是三部同時使用,由卡朋特來遙控指揮,至於哈裏和艾爾伯特這邊,則由傑迪卡負責。
“各位注意,《truelies》第二十六場第一次拍攝馬上開始,準備,action!”,陳康傑盯着顯示屏下令道。
在強烈的燈光背景下,海倫被一個安全人員推進黑屋,順手摘掉她頭上的黑布袋。
一瞬間,門反關上之後,燈光亮起來。充滿迷惑和緊張的海倫開始四處張望,然後懷着疑惑謹小慎微的走向玻璃牆,在玻璃跟前,爲了避免反光,她抬起手擋住了頭頂射下來的光線。
陳康傑這邊的鏡頭隨着由近拉遠,哈裏和艾爾伯特的身影還有那些所謂的高科技顯示屏出現在視線裏面。
“sitdown”,哈里發出聲音。
然後海倫四處尋找。
“cut”,就在這時,陳康傑喊了暫停,然後推門走進海倫的房間。
“long,怎麼了?”,柯蒂斯疑惑的向陳康傑問道。
“你開門進來的那一段完成的不錯,但是當聽到變音的sitdown之後,你的緊張感應該更加深,甚至於還應該帶一些恐懼感纔對,況且你有尋找聲音來源的表現,但是你的頭是往下的,很明顯一點,聲音不是從地面上傳來的,而是從頭頂上,所以你尋找也應該抬頭纔對”,陳康傑說出了自己的觀察結果。
柯蒂斯聽了陳康傑的話,咬着嘴脣點點頭,“ok”。
陳康傑推出房間,下令再來一遍。
第二次,柯蒂斯的表現稍好了一點,頭是上下都有尋找着聲音的來源了,但是動作上只是表現出緊張,沒有顯得恐懼。
“NG”,陳康傑又喊了暫停推門進來,“海倫,你要想想,你可是在很突然的情況下被武裝強制抓來的,爲此甚至出動了直升機和大批全副武裝分子,緊接着你就被送到這個孤零零的房間,難道在這樣的情況你就沒有恐懼嗎?你可不知道抓你的是誰,你也還不知道那個推銷員是騙子,那就有可能是真的恐怖分子,你的丈夫和女兒還在等你回去,難道你就真的沒有一點點恐懼嗎?你可命在一線啊!”,陳康傑誘導柯蒂斯將自己融入到角色之中去。
因爲整個拍攝是打亂並非連貫的,所以作爲演員來說,要從不相關的上一段跳到下一段來,那種心裏的換位意識需要很強。
“sorry,我再來一次”,說完柯蒂斯就到牆角做一個深呼吸,應該是在醞釀情緒。
陳康傑推門出去,再給柯蒂斯第三次機會,這一次柯蒂斯的表現就好得多基本上算是達到了陳康傑的要求,步履變小了,甚至於靠向椅子都有些打顫,表情上也帶有些扭曲。
“你替誰工作?”,哈裏的變音再次傳來。
海倫十分緊張的回答一連串的名字,“我只是個祕書”。
“是嗎,達克斯太太?”,斯瓦辛格左邊的攝像機在傑迪卡的操作之下拍攝哈裏冷峻的臉和艾爾伯特。
這時候海倫將鐵凳子向前移動了一些,這個鏡頭由卡朋特遙控指揮懸吊小型攝像機從上斜着往下拍攝。
“那你是替恐怖分子卡洛斯做記錄嗎?你加入他的黨多久了?”,哈裏問道。
柯蒂斯扮演的海倫想坐上椅子上去,但是聽到對方的這句話,嚇得將椅子都靠倒了,又趕緊手忙腳亂的將椅子扶起來坐上去。
對這一小段,陳康傑差點想鼓掌,陳康傑覺得柯蒂斯完全進入角色了,比他演的原來那一部要好。聽說自己被定性爲恐怖分子,有這種害怕的表現是完全正常的,這是一個家庭婦女的正常反應。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黨,我在兩個禮拜前。。。。。。”,柯蒂斯的聲音直接帶有強烈的哭腔,這和她之前將椅子弄倒的舉動是相得益彰的,“遇到自稱西蒙的他,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人,我對他一點不清楚”。
柯蒂斯的聲音不但表現到位,手上的動作表現也不錯,一上一下根本不知道放在哪裏,最後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用力的搓動。
“當我們抵達時,你們似乎表現得很親密”,這一段湯姆要表現的就是讓人有點討厭了。
“你怎麼認識他的?”,哈裏和艾爾伯特互視一眼,補充問道。
“那是。。。”,後面就是要剪輯插播他們在餐廳相遇的過程了,這一段已經由羅福曼拍攝完成。
“你爲什麼要繼續見他?”,哈裏的聲音傳來。
“他說需要我幫忙”,爲了不在玻璃裏面反射出攝像機的存在,卡朋特遙控的攝像機是斜着拍攝。
“不是因爲他吸引你?”。
“no”。
“你一點不喜歡他?”。
“也許有一點”,柯蒂斯的回答顯示出了一種迷茫和不確定,她在這裏除了有一個聳動肩膀的動作意外,還有一個咬牙的動作,敏銳的卡朋特手裏的三臺攝像機此時正有一臺在對柯蒂斯進行特寫拍攝,這個動作被清楚的捕捉到了。
“你常做欺騙的事嗎?”,討厭的艾爾伯特又出現了。
“從來沒有”,柯蒂斯表現得很堅定。
“所以這是第一次?”,艾爾伯特依然那麼討厭,此時哈裏伸出手要阻止同伴的繼續發問。
。。。。。。
整個對話和表演一直到哈裏問“你想要證明什麼?”的時候都中規中矩。
“證明我的價值,我只想做點驚人之事,而且被人需要的感覺。。。。。。實在很好,還有被人信任,和受到特別待遇”,海倫回答道,原文中這裏應該是“證明我還活着”,可是陳康傑覺得那個回答不太符合女主角的選擇,所以改成了“證明我還活着”。
在海倫描述這一段臺詞的時候,陳康傑十分的認真和嚴肅,眼神中還有一種濃烈的同感,這段臺詞彷彿就是在說他自己,陳康傑重生之後,似乎在追尋的就是這段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