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以爲有劉紅軍撐腰了,捋袖揎拳的就衝上來。剛纔在熊自強的面前喫了虧,這讓小王感覺大失顏面。現在老闆出面了,那他就想好好變現一次,講剛纔失去的面子給找回來。
在小王想來,劉書記在省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可是天天都在新聞裏露面的大人物。他只要出面,在省內就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現在有他掠陣,自己就可以大肆衝撞一番。反正有困難,還有他劉老闆兜着。
小王三兩步就衝到陳康傑的車窗邊,惡狠狠的,氣呼呼的。陳康傑的車窗只開了一個縫隙,小王並不能完全看清楚陳康傑的樣子。
熊自強不阻擋他,身子就站在車門旁邊,小心的戒備着。
“你就是那一隻狗?汪汪汪的幹嘛?找屎喫嗎?那得去廁所,你嘴巴太臭了。”陳康傑透過車窗縫隙,輕蔑的掃了小王一眼,氣定神閒的說道。
坐在陳康傑的旁邊的姚哲差點被陳康傑的話給逗笑起來,如果不是考慮到劉紅軍就站在不遠處,他一定會大笑出來。
想笑又不能笑,姚哲只能艱難的用手捂着嘴巴憋着,忍着。
“你......MD,下來,你纔是狗,下來道歉......”氣急敗壞的小王說着就伸手去拉車門。他已經顧不得熊自強是不是對他虎視眈眈了。
如果小王不動手,那熊自強也不會動手。可是現在小王動手了,那熊自強就不可能再冷眼旁觀。
熊自強抬起腿,一腳掃出去。小王今天註定是要悲催的了,在熊自強腿部力量的作用下,他再一次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閉上你的臭嘴,你有什麼資格動手動腳的?別給臉不要臉。”熊自強不爽的丟給地上的小王一句話。
“那你又有什麼資格動手?”熊自強才說完,他的耳邊就想起一聲大喝。
忍無可忍的劉紅軍大步走了上來。他現在也不管面子不面子了,自己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喫虧受辱,那和打他的耳光沒有區別。
劉紅軍的話雖然沒有帶一個髒字,可是他畢竟是久居高位的大領導,不怒都能自威,更何況是在惱羞成怒之下。一股帶着威嚴的壓力朝着熊自強壓來。
熊自強在跟了陳康傑之後,也算是見慣大世面的了。但是國內畢竟是一個官本位的國家,他還從來沒有與一位省委大員面對面的衝突過。有點點不適應,有點點扭捏的手足無措。對於小王,他可以不加以顏色。但是對劉紅軍,他不行。如果反擊輕了,起不到作用,還會顯得自己氣弱。可要是重了,又極有可能給陳康傑製造出不可收拾的麻煩。乾脆,熊自強就選擇閉嘴。
“他是沒有動手的資格,但是他有防衛的權利。”陳康傑輕輕拉開車門走下來說道。
劉紅軍都走上前臺來了,陳康傑也不選擇在幕後藏着掖着。
“是你?”看到走下來的陳康傑,劉紅軍明顯的驚訝了一下。
“哎呀,是劉書記啊!這......真是失禮了。”陳康傑也裝出剛認出劉紅軍來的樣子,“強哥,你怎麼能這樣呢?劉紅軍的車,雖說違章超車造成了追尾的交通事故,可咱們也不能得理不饒人啊,難道還想要劉書記賠償損失不成?剛纔劉書記都說了,大狗還得看主人,你怎麼就沒有電眼力勁。快,給那條狗......呸呸呸,看我都給帶進去了,給那個同志道歉。”
看起來陳康傑的神態很恭敬,可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帶刺,深深的扎進劉紅軍的心坎裏。
他這哪裏是要熊自強道歉的,這是面對面的譏諷挑釁,幾句話的輕描淡寫當中,就把所有的責任推得一乾二淨。
“陳康傑,你放肆!”劉紅軍漲紅着臉,對陳康傑吼道。
那個小王也看到陳康傑的樣子了,如果是平時,他會來找陳康傑套近乎,要簽名什麼的,怎麼說這樣的大明星也是極難見到的。然而現在他只能鎖着脖子,站在劉紅軍的身側,似乎是在防範熊自強的出手,做出保護領導的架勢。
就憑他剛纔的表現,如果熊自強真出手的話,他也擋不住。
“這個......劉書記,話怎麼能這樣說呢?我哪裏放肆了?我這不是在要求我的司機道歉了嗎?”陳康傑斂去剛纔臉上還有的那麼一絲絲笑容,冷冷的回應道。
“你縱容你的手下毆打一個國家工作人員,你出言不遜,言語侮辱一個國家共工作人員,這還不是放肆嗎?”劉紅軍寒着臉,瞪着眼,中氣十足的說道。
“嗯?毆打國家工作人員?我還出言侮辱一個國家工作人員?沒有啊,誰?劉書記,你可不能血口噴人啊,你雖然官很大,但是那也不能大過一個理字。”陳康傑迎着劉紅軍噴火的目光,毫不畏懼的說道。
“他,他不是國家工作人員嗎?”劉紅軍指着小王吼道,“你們簡直目無法紀。”
“劉書記,可別忙着上綱上線,是誰目無法紀,一會兒我們再討論。他是國家工作人員嗎?不對啊,你剛纔明明說他是狗的啊,你不是說大狗都得看主人嗎?首先我們沒有人打他,那是正當防衛,你難道看到狗來咬你,你也不防衛一下的嗎?其次,就算真的有了小小的碰撞,那也是沒有看到你這個主人的身影嘛。要是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你的狗,那怎麼着也會給你三分薄面。”要說到鬥嘴,伶牙俐齒的陳康傑怕過誰來。就算是省委一號的劉紅軍,陳康傑也不怕他。
“你......伶牙俐齒......小王,打電話給辦公廳,讓他們派人來處理。”劉紅軍被陳康傑抓住他那句話氣得手都發顫。
劉紅軍不願意和陳康傑這樣無意義的鬥嘴,那太失身份,而且也是不明智的選擇。他的強項是手握權柄,發揮自己的優勢,那纔是聰明的做法。和陳康傑像兩個潑婦一樣在這裏爭論,不管他是不是有理,結果別人都只會笑話他。
陳康傑二十來歲的年紀擺在那裏,就算行爲上有些出格,也不會有人說他什麼,頂多就是頑皮點而已,誰沒有年輕過啊。可是他劉紅軍就不一樣了,人家只會說他以大欺小,爲老不尊。
“呵呵,我遇到問題都沒有找家長,你那麼大年紀了,卻還要找人告狀,嘖嘖嘖,真是越活越倒退啊!”陳康傑就是故意噁心他劉紅軍,他本來是下命令,可是到了陳康傑的口裏,竟然變成了告狀。
劉紅軍現在真想和陳康傑打一架。他的老臉實在是被陳康傑羞辱得一文不值了。
小王纔不管後面陳康傑和劉紅軍說了什麼。得到老闆的指示之後,他就趕緊掏出電話來站到一邊打電話。
小王暗忖,你們得意,你們得意,等一會兒看你們還得意不。以爲自己是個明星就了不起,屁,再大的明星在權利的面前,也是不值一提。你們等着,看一會兒怎麼收拾你們。
“看來劉書記是要以權壓人的了,不過我記得上一任人大常委的委員長說過一句很經典的話,那就是任何人,任何組織都不能凌駕於憲法和法律之上。我現在就很想驗證一下,這句話在劉書記的身上到底管不管用。”陳康傑也不管劉紅軍的氣憤程度,理直氣壯的說道。
“強哥,打122報警吧,讓交警來處理一下這起交通事故。我們是升鬥小民,不能一個電話就指揮辦公廳,還是按照程序走吧。”接着,陳康傑對熊自強吩咐道。
熊自強還真的拿出電話給交通指揮中心報警,就說省委家屬院門口發生了交通事故,讓他們派人來處理。
劉紅軍不屑的笑了笑,交警來處理?我在這裏,哪個交警敢處理?
劉紅軍笑他的,陳康傑卻很忙。劉紅軍打電話的時候,陳康傑從車上拿下來一部小型攝像機。打開鏡頭就前前後後的開始拍攝。
“你幹什麼?”劉紅軍搞不清楚陳康傑這是何意。
“留下證據啊,我不先拍下來,一會兒來人做的鑑定。或許就不是這樣的了。劉書記,看這裏。”陳康傑抬起攝像機對準劉紅軍,“你是當事人之一,咱們也留個影像吧。”
“閃開,閃開,別拍......”劉紅軍本能的伸手擋住自己的臉。
“劉書記,你蠻上鏡的嘛,以後要是出個紀錄片,你會是主角之一。嗯......我沒拍過紀錄片,以後可以考慮以你爲背景拍一部,現在就是珍貴資料啊......”陳康傑不理會劉紅軍擋不擋,舉着攝像機圍着兩部車和劉紅軍繞了兩圈。
辦公廳的人來得慢,交警也來得慢,不過家屬院的警衛部門來得卻很快。也就兩分鐘,幾個武警就來到了陳康傑他們的面前。
“報告,首長同志,警衛一班班長魏洪生前來報道,請您指示。”領頭的那個武警,雙腿並直,站在劉紅軍的面前敬了一個軍禮,聲如洪鐘道。
“你們都是死人嗎?隔那麼近,難道你們就沒有看到這裏發生了意外事故?”魏洪生沒有得到劉紅軍的指示,而是先被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