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圍着在看什麼?”這天早上放學,陳康傑與譚健一道往食堂走,結果還沒到食堂裏面,就看到一大羣人圍着食堂門口的大字報欄。陳康傑就有些好奇。
“毫無疑問,一定是在看校園歌唱大賽的消息,校園歌唱大賽已經幾場比拼之後,現在已經進入決賽環節了,你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決賽的爭奪呢。”譚健回答道。
“有那麼火爆?”
“你就孤陋寡聞了吧,沒有最火爆,只有更火爆。自從有了那幾個大牌評委參加,每一場比賽,我們校園都會人山人海,築城各大高校的學子幾乎都往我們這裏跑,有些人甚至逃課都要來。你等我,我去看看詳細消息。”說完譚健就丟下陳康傑,也往人堆裏鑽。
陳康傑搖了搖頭,他算是明白了,這些人不是衝着比賽來的,而是來追何婉蓉與黃家駒這兩位大明星。
“咦,陳文,你回來了啊。”倏然間,一聲清脆出現在陳康傑的身後。
回頭一看,是丁曉陽。
“哎呀,你回來就好了,我還以爲你沒回來,錯過我們的總決賽呢。你是在等着看大字報嗎?不用看了,我告訴你就是。”
“我......好吧,總決賽是什麼時候?”陳康傑本來想說自己並不是在等着看消息,只是在等人。可轉瞬之間,他打消了那個念頭。
那麼說的話,就好像他對這個活動一點都不關心一樣。
“就在今晚上,我們剛剛準備好,總決賽時間是今晚起點,就在室內體育館,我們準備了兩千張門票發售,下午就可以在我們設置的幾個售票點買票了。”丁曉陽興奮的說道。
“兩千張門票?還賣票嗎?以前沒聽說過啊。”陳康傑有些詫異,校園內的比賽還賣票,這極少見啊。
“哎呀,我們也不想賣票,可是不這樣不行啊。這樣吧,我們進去喫飯,邊喫邊聊,今天我請你。”丁曉陽顯出爲難之色邀請道。
陳康傑一看譚健在人羣中還沒有出來,站在食堂門口也不是個事,不好說話,也還影響進進出出的同學。
“算了,還是我請你吧,走。”
“你還蠻大男子主義的嘛,你幫了我們大忙,我請你喫一頓食堂,這很應該的嘛。難道你還嫌棄不成?”
“別給我扣那麼大的帽子,我腦袋小,戴不下。得,既然你要請,那我就卻之不恭,佔你一會便宜。”話一說完,陳康傑就覺得不對,好像這話有些歧義。
而陳康傑想改,卻已經沒機會改了。
丁曉陽羞紅着臉,嬌媚的橫了陳康傑一眼:“你們男生怎麼都一個德性,你去佔位置,我去打飯。”說完,丁曉陽就逃也似的小跑開了。
哎呀,被誤解成口花花的男生了。陳康傑苦笑了一下,只能跟着走進食堂,找到兩個位置就用書本佔下,坐着等丁曉陽將餐食端上來。
過了幾分鐘,丁曉陽端着兩份快餐盤走過來,陳康傑趕緊站起來幫他接下一份。
“這是給你的,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什麼都給你要了一些。”丁曉陽將那一份滿滿當當的推到陳康傑的面前。
陳康傑看到自己的這一份起碼有八兩飯,而且菜很多,大多數葷菜,紅燒肉,回鍋肉,魚香肉絲,木耳炒臘肉,麻婆豆腐,素菜是一份涼拌皮蛋。旁邊還放着一碗白菜肉末湯。在學生中,這樣的午餐,算是很豐盛的了。
而丁曉陽那一份量卻很少,飯估計不超過二兩,菜也就是一份熗炒白菜和一份魚香肉絲。
“你怎麼給我那麼多,而你卻只喫那麼點?”陳康傑盯着丁曉陽的餐盤問道。
“你以爲我是虐待我啊,我是喫不了那麼多。你難道不知道女孩子喫多了容易胖嗎?快喫吧,再不喫就要涼了。”丁曉陽撓了撓耳朵後面的一縷秀髮,嬌柔的說道。
一看丁曉陽的這個模樣,不知道怎麼滴,陳康傑就有一種心中盪漾的感覺。
記得重生之前,上大學的時候也在校園裏談過一個女朋友,每次和那個女生喫飯,她就是這個體貼模樣。自己喫很少,大多數好菜都夾到陳康傑的餐盤裏。
丁曉陽今天穿一條灰色的牛仔褲,上身是一件棉質白色短袖襯衫,一頭秀髮被她挽到腦後順着脖子披在後輩上。身上雖然沒有佩戴任何的裝飾物,但是他高挑的身材配上這麼個穿着打扮,讓她看起來青春活力十足。
丁曉陽的樣子並不精緻,卻比較耐看,尤其是他的皮膚白裏透紅,這對很多男生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
陳康傑短暫的失神之後,自嘲的笑了笑,拉過餐盤坐下來開始大喫。
小口小口的喫着東西,丁曉陽卻也在有意無意的觀察陳康傑。見陳康傑喫得那麼香,丁曉陽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陳文,陳文,你在這裏啊,害我一頓好找。”陳康傑才喫了一半,譚健就端着一份飯來到他的旁邊。
“我剛纔等你半天不出來,就先來喫飯了,旁邊有座位,坐下吧。”
“陳文,你幫我一下。”譚健坐到陳康傑的旁邊,不過他並沒有喫東西,而是拉着陳康傑說道。
“幫你?幫你什麼啊?說得我稀裏糊塗的。”陳康傑納悶道。
“當然是幫我搞票啊,你是學生會副主席,校園歌唱大賽是你們學生會主辦的,給我弄兩張票吧。”
陳康傑看了一眼丁曉陽,見她在仔細聽,於是就對譚健說道:“我一問三不知,你讓我怎麼搞。再說了,那門票不是賣的嗎?你去買兩張不就完了嗎?”
“大哥誒,能買我還找你嗎?你知道嗎?門票是五十啊,兩張就是一百。”
“瞧你那樣,不就一百嗎?你難道拿不出來啊?實在拿不出來,我給你報銷,自己去買吧,找我開後門,我可不玩那一套。”一百塊錢對陳康傑來說是很小的數目,他完全不在乎。
“老大,不是錢的問題,你就算給我錢,我恐怕也買不到票。你是不知道,圖書館門口,體育館門口以及學生活動中心門口三個售票點,現在已經排起了好幾百米的長隊。你說,等我排上前了,還有我的票嗎?你沒看到,好多人飯沒喫完就走了嗎?”譚健心急的說道。
譚健這麼一說,陳康傑還真是有了發現,本來應該滿滿當當的食堂,現在卻出現大片的空位。就連剛纔坐在他身邊的幾個同學,也是匆匆扒拉幾口就跑了。
“那就算這樣,我也愛莫能助啊。我現在一張票都沒有,你讓我到哪裏搞去啊?”陳康傑不知道丁曉陽他們具體是怎麼運作的,乾脆就攤開手錶示無奈。
“你沒有票,但是你們學生會有啊,你幫我要兩張嘛。室內體育館有三千個座位,而賣票只賣兩千張,這說明你們手裏還有一千張票。”
“我不敢答應你,等我問問再說,我建議你啊,要想去看,還是趕緊去排隊,你都不去排隊,怎麼知道你就買不到票啊?這種懶惰的心裏可要不得。再說了,我給你搞了兩張票,難道陳文傑他們就不找我?那我到哪裏搞那麼多票?你可別爲難我。”陳康傑沒有因爲譚健是好哥們就大包大攬的應承下來。
“你......算了,我去找排在前面的同學幫幫忙看。不過,我先說好,你還是要想辦法給我要兩張票,以備不時之需,我感覺我很難買得到。”譚健胡亂扒拉兩口,將餐盤一推,就跑了。
“其實我們根本沒有預留一千張票,搭建舞臺,會遮擋去五百個座位,所以學生會只留了五百張票。你如果需要,我可以給你幾張。”等譚健走了,丁曉陽這纔對陳康傑說道。
陳康傑伸出左手搖了搖:“先不用給我,學生會留五百張票,應該也是有用的吧?”
“是啊,五百張票裏面,各個學院的學生會我們要給一些,他們是參與舉辦的,不能將他們完全排除在外。還有就是已經有不少老師給我們打招呼了,也是想去觀看比賽。既然是學校的老師,我們總不能這麼點面子都不給,所以有一百張票是給打過招呼的老師留的。還有我們這次比賽的贊助商,他們哪裏也要五十張。這麼東扯西扯的,留給我們自己的其實已經沒有多少了。左維生,耿斌和我碰頭商量一下,大家的意見是我們學生會每個主席副主席五張票,下面的部長每人兩張。這差不多就是五十多張。這次比賽省電視臺會來錄製,他們那邊也要我們給準備二十張。”丁曉陽解釋道。在她的話語中,陳康傑能察覺到他的無奈。
“是不是要票的人很多?所以乾脆就採取賣票的方式?”
丁曉陽點了點頭,接着又微微搖了搖頭:“不是多,是非常多。別的就不說了,就我們校學生會里面,哪個人不是面臨幾個甚至幾十個人要人情票。有些是我們學校的,有些是其他學校的。大家也都是正常人,都會有一些同學,老鄉和朋友的關係,這些人只要聽說是校學生會的,那就一窩蜂的提出要票的要求。就拿我來講,這一個星期,起碼不下五十個人找我了,有室友,有班上了,還有初中同學和高中同學,還有同鄉會上認識的一些老鄉。搞得我頭都大了。不得已,我們乾脆就決定門票拿出來銷售,一方面可以減輕煩惱,另一方面,也能爲我們學生會增加一些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