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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魔王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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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傀儡vs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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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黑色的幕布,後面是一幅巨大的油畫。金髮的天使坐在樹下,兩隻潔白的羽翼垂在他的身側,陽光將斑駁的樹影灑落在他身上。天使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頭金色的髮絲折射出耀眼的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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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布魯特的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即便是背對着自己,這個男人依舊顯得無懈可擊。他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凝重的步伐不像是走在自己的宅邸,倒有些像是在上戰場,警惕而又從容。和素來喜歡華麗服飾的其他血族不同,賽特公爵身爲貴族身上卻沒有佩戴多少珠寶飾品。簡潔挺括的白色制服半新不舊,右手腕上帶着一個沒有任何修飾的鋼製護腕,唯一的飾品是左手無名指上的黃金戒指,也沒有鑲嵌任何寶石。也許這和賽特族歷來的貧窮不無關係?布魯特惡意地揣度。

每個賽特族人似乎都不善於經營,加上長期被其他三族打壓,可以毫不誇張地說,他們是血都中最貧窮的一羣。儘管如此,賽特族卻可以一直在四貴族中擁有一席之地,原因就在於他們強大的武力。

泰瑞多公爵說賽特公爵是血都最強的劍術大師並不是毫無道理的。賽特族歷來注重武技,幾乎每個人都是劍術高手,而身爲族長又是血都裏年紀最大的貴族,賽特公爵的實力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地步,據說他還曾有過一劍殺死上位惡魔的記錄。

真是和自己的實力有着天壤之別!布魯特憤恨地想。對於賽特公爵乃至整個賽特族,他向來沒有任何好感。根本不用拿素來沉穩內斂的梵卓來和他們相比,就連狡猾的泰瑞多和野心勃勃的勒薩爾在他看來都比這羣沒有感情只知道等級服從的莽夫要好得多。更何況對於這座高聳入雲的宅邸,他本就抱着仇恨的心情,要不是爲了梵卓公爵的使命他這輩子也不會主動靠近這個地方。

賽特公爵越走越高,很快就超過了塔樓高度的二分之一。偶爾碰上一兩個血族,還沒等賽特公爵走近,對方就已經跪倒在地,垂下頭露出脆弱的脖頸。賽特公爵看都不看地上跪着的血族,毫不停頓地繼續向上走去。布魯特不近不遠地跟着,在路過那些血族的時候可以感覺到從他們身上發出的明顯殺意。

在貴族的宅邸中,越是高的樓層就越是尊貴。在尤其崇尚等級制度的賽特族中,恐怕還從來沒有低等血族踏足過他現在的這個高度。布魯特不屑地想,這可不是他要來的,當着賽特公爵的面,這些跪在地上的血族也就只敢用眼神肢解自己罷了。

向下望去,底樓的大廳已經變成了一個圓點,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大理石扶手像蛇一樣盤踞在視野裏。又走了一陣,布魯特終於看清了塔樓頂上的裝飾。那是四隻由石頭雕刻而成的巨大白色蝙蝠,不知是鑲嵌了什麼寶石,蝙蝠的眼睛裏發出暗金色的光,蝠翼互相勾在一起,環繞着中央的穹頂。穹頂的正中畫着一輪金燦燦的巨大太陽,太陽的中心刻着一個奇特的黑色字符。不是惡魔語,也不是布魯特見過的任何一種文字,卻不知道爲什麼給他一種親近的感覺。

腳下一空,布魯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塔樓的最上層。階梯盡頭的平臺正對着一扇石質的拱門,門上刻着兩把交錯的寶劍。

這裏應該就是賽特公爵的住處了。布魯特從未見過貴族的臥室,儘管是梵卓公爵的直屬手下,他也只到過遊戲室周圍的房間。僅有的一次例外是他決心外出調查魔王之盤破碎的原因時,梵卓公爵聽到後罕有地露出十分糾結的表情,將他帶到了一間狹小的暗室中,將不完全的傀儡咒用在了他的身上。

傀儡咒可以在緊急關頭借用施咒人的力量,但是要用被施咒人的生命力作爲交換。施展超出自己極限的力量越多,失去的生命力也越多,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的時候,被施咒人就會變成一具“死傀儡”,這是一種只聽施咒人命令的行屍走肉一般的戰鬥工具。這種禁咒是血族咒語和死靈系咒語的混合咒,四貴族中只有精通咒術的梵卓族才能做到,而且必須要是高等血族以上纔有可能。

梵卓公爵在施咒之前問了布魯特的想法,布魯特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他並不認爲主人是想要利用自己製作“死傀儡”。可以供梵卓公爵使用的“材料”太多了,他完全沒必要在自己身上浪費力氣。而且據說對每個施咒者來說,可以控制的“死傀儡”的數量是有限的,就算自己變成了力量比原先增強一倍的“死傀儡”,對於主人來說也基本沒有任何用處。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不放心自己一個人外出,想要送給自己一份自保之力!

布魯特想明白這件事的時候,幾乎想要歡呼雀躍。他是經過深思熟慮才做出了前去調查魔王之盤碎裂原因的決定的。和純武力的較量不同,這件事並不是完全可以由力量大小決定的,頭腦和運氣也佔了很大的因素。自己有足夠的隨機應變能力,現在再加上傀儡咒在關鍵時刻的幫助,並不是一點成功的可能也沒有的。如果萬一得到了血珠的話……

布魯特當時的想法是希望可以成爲梵卓公爵的侍衛隊成員。雖然即使得到血珠自己的等級可能還不夠,但是好歹也算公爵府的舊人,也許大人會網開一面?卻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了現在這步田地。調查失敗不說,自己還淪爲了上位惡魔的奴隸,還把對方的未婚妻給弄丟了……

“進來。”賽特公爵冰冷的聲音打斷了布魯特的思緒。

布魯特心中不由苦笑,而且好像還把大人交給自己的事給搞砸了,賽特公爵收到了大人送的血珠,看起來卻並不領情?早知如此還不如在遊戲室多排練幾個笑話逗大人開心呢!他低下頭走進拱門。

拱門後面是一間寬敞的大廳。正中央擺放着一張石質的圓桌,圓桌周圍放了四把石椅。除了牆壁上掛着的幾把鏽跡斑駁的闊劍外,堂堂貴族的住處竟空蕩蕩沒有任何別的擺設。大廳裏有三扇門,布魯特推測應該是通往書房和臥室之類的地方,其中一扇第一眼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和其他的門不同,這扇門是從房間裏向客廳的方向開的。房門口的正中央插着一把巨大的石劍,除去插|入地面的部分,高度竟然還有大半扇門那麼高,寬度也足有一人寬,厚厚的劍鋒沒有開鋒。劍身上隱約有金色像髮絲一樣的金屬反光,恐怕材質並不是普通的石頭,重量更是驚人。

在只能向外拉開的門口插了一把劍,賽特公爵顯然是不想這間房間裏的人出來!

不知道爲什麼布魯特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呆呆地站在大廳中央,看着賽特公爵口中低吼一聲,用力拔出了石劍,靠在一旁的牆壁上,隨後從脖子上取下一把鑰匙打開了門扉。布魯特心中巨震,好像有什麼答案呼之慾出。

“進來。”賽特公爵第二次呼喚布魯特,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耐煩的神色。

布魯特遲疑着走進房間。令人驚訝卻又有些隱隱猜得到的佈置。

這間房間一點也不像是賽特族的風格。木製的傢俱上雕刻着繁複的花紋,牆上掛着描金的繪畫,茶幾上放着一隻彩繪的瓷花瓶,裏面插着幾株幾乎可以亂真的瓷制玫瑰。布魯特的視線最終定在了那個坐在沙發椅上的女人身上。

蒼白的臉頰,蒼白的頭髮,蒼白的紗裙,甚至連睫毛和眼珠都是死氣沉沉的白色。美麗的女人一動不動地坐在窗前,隔着鐵柵欄看着外面的世界。

他怎麼能忘記這個人!

布魯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突然停止了,童年的記憶一瞬間洶湧而出,連心口都被衝得隱隱作痛。

即便是擁有蝠翼的血族,一出生的時候也並不具備飛行的能力。他只記得自己出生的時候個頭特別小,早他一步出生的兄弟們將他擠在角落裏,爭先恐後地爭奪母親的注意力。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的母親,就聽到一聲慘厲的女人的呼喊。隨後是一陣天旋地轉,他和他的兄弟們被一起拋出了窗戶!

也許是因爲體重特別輕的緣故,他沒有被拋得太遠。他驚恐地睜開眼睛,在胡亂的掙扎中抱住了外牆上的一根鐵桿。幼小的他不明白自己到底身處何處,只知道掉下去很可能就要沒命。用盡了最後的力氣,一點點沿着鐵桿往回爬。終於攀附上粗糙的牆面的時候,他全身顫抖猶豫着到底是向下爬好還是向上爬好,無論哪一種他都已經沒有足夠的體力了。

突然,面前出現了一隻慘白的手臂。他用前爪勾了勾近在咫尺的手指,隨後就聽到一聲驚喜的低呼。他被那隻手拉了上去,看到了那張帶着病容的美麗的臉龐——母親的臉。

他依稀記得從母親口中得知,這裏是賽特公爵的宅邸,她是被賽特人強行擄走的。她是天生的白子,血族中最低劣的品種,身爲高等血族力量卻連低等血族都不如。對方比她的力量強大得多,輕易地就將她囚禁了起來。因爲不同等級血族結合,產生的後代必然會退化,所以她每次生下的後裔都只是低等血族,根本沒有人形。

賽特族向來有“生而不養”的原則,更何況母親只是對方發泄的工具。所以那些還沒有自保能力的孩子都被從塔樓上直接丟了下去。這讓母親的情緒幾乎崩潰,有好幾次企圖結束自己的生命,無奈對方將她看得很緊,根本就連解脫的辦法都沒有。這一次,她也以爲沒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孩子,不料在懷着萬一的希望尋找的時候卻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布魯特。

母親用自己的血餵養布魯特,將他藏在繡花的籃子裏。她每天都惶惶不安,生怕布魯特被囚禁她的人發現,好在那幾天那個人都沒有出現。在布魯特的身體稍微變得強壯起來之後,她立即含淚將已經學會飛行的兒子送出了窗口。

“走吧,孩子!不要回來,再也不要回到賽特族的地方來!活下去!只要你活下去,我就永遠爲你感到驕傲!”

布魯特從未忘記過那個脆弱而又堅強的女人在臨別時對自己說過的話,卻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方和她重逢。那個囚禁母親的賽特族人竟然會是賽特公爵!他嘴脣顫動,想要出聲呼喚自己的母親,卻看到窗邊的女人突然轉過頭,一臉驚恐地看向他。

背後一股勁風襲來,賽特公爵不知何時已經舉起了劍正向他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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