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打好午飯,低着頭,習慣性的朝大廳的一角走去。
“萍姐!”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在她常呆的那張飯桌旁,如今正坐着兩個人。
“萍!怎麼下課這麼晚,好菜都沒了!”周曉宇關切的話語讓她感到暖暖的,她笑着回應,坐到了他倆旁邊。
“還好,雨桐想得周到,多打了幾樣好菜。”我推過來一個蓋得嚴嚴實實的飯盒。
“雨桐!謝謝你!”秋萍感激的對雨桐說。
“不用謝!萍姐。”雨桐忙擺手說。
“這裏面也有我一份功勞。”我不滿的嘀咕。
秋萍剛想到安慰一下他,雨桐說道:“萍姐!這幾天你瘦了應該多喫點肉,補補!”說着,用筷子夾着一塊東西,放到秋萍碗裏。
“喂!喂!那是我的雞腿!”我着急地叫道。
“瞧你!這麼小氣,還說喜歡萍姐,連雞腿都捨不得給。”這小丫頭,我讓她想辦法逗秋萍開心,可也不能這麼說我呀。
“好啦!我放棄。”我扮作投降狀,突然將身體傾向雨桐,說:“不過我得喫你幾塊牛肉以作補償。”
“不行!”她乾脆的回答,忙將飯盒移向遠處。
“拜託,就一塊!”
“一塊也不行!”
“你應該少喫點肉,不然會長胖的。”
“曉宇!我好傷心,你說我胖。”
“天大的冤枉!我只是說有這種可能性。”
“可能性也不能說”
看着兩人打鬧着,秋萍笑了,心中的冰雪正在融化
“好啦!別鬧了,曉宇!這雞腿你喫吧,我不愛喫雞。”秋萍說着,將雞腿夾回我碗裏。
“萍!其實我不想喫雞腿,你知道我現在最想喫什麼嗎?”我湊近她,神祕兮兮地問。
見她搖搖頭,我一臉壞笑,低聲說道:“你的肉。”
她的臉騰地一紅。
我正陶醉於她的嬌羞,忽感大腿一陣劇痛,我“啊!”的一聲,猛地站了起來,聲音之響引得整個食堂的人都紛紛回望。
“對不起!對不起!剛纔被蚊子叮了一下,不好意思,驚擾大家。”我半真半假地向四周拱手作輯。
秋萍嗔我一眼,有些害怕的低聲說道:“他們都在看我們啦!”
“別害怕!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看他們能拿我怎樣!”我氣勢洶洶的盯着那些正偷偷打望我們的學員.
“今後,有我在,決不會讓你們受到半點委屈。”我動情地對她倆說。
“曉宇!”雨桐看了秋萍一眼,激動的輕呼。
秋萍沒有說話,凝視我的眼神中,似有波光閃動。
“喂!小仨口,這麼親熱,不介意我打擾一下吧。”楊麗不知何時已走到桌前,笑嘻嘻的望着我們。
雨桐親熱的叫了一聲:“楊姐!”
“還是雨桐妹子好!不像有的人,見色忘友!”楊麗瞟了我和秋萍一眼,故意諷刺道。
“這是什麼話?雨桐不就代表我們仨了嗎?”我見秋萍紅着臉,低着頭,沒說話,知道她害羞,忙替她辯護道。
“唉!什麼叫新娘入洞房,媒人扔過牆,我現在是弄明白了。”楊麗繼續不依不擾的說。
秋萍的臉更紅了。
“好啦!我和秋萍、雨桐在這裏向你這個大媒人道謝,總成了吧,來來來,多喫點菜!”我說着,把那盒菜推到中央。
“這還像話!”楊麗見好就收,一看飯盒裏的菜,立即眼神一亮,嚷道:“好菜!好菜!”大把大把往自己碗裏挾。
她那饞樣把我們仨都給逗樂了。
“萍!你現在課業忙,放學比較晚,不如把你的碗都放到我這裏,每天中午、晚上讓我和雨桐給你打飯,行嗎?”我低聲對秋萍說。
她一愣,望着我,不知該說什麼好。
“萍姐!要不天天喫剩菜,對身體不好,和我們一起喫飯吧。”雨桐在一旁慫恿。
秋萍看看我,又看看雨桐,原本略顯憂鬱的俏臉上透出幾絲激動,她微微點頭.
“這種好事,我也要加入!”楊麗嘴裏包着飯菜,嘟囔着說。
我眉頭一皺,正想辦法婉言拒絕。
“好啊!好啊!這樣我們就熱鬧了。”雨桐爽快的答應了。
慘!我苦笑,這每天中午打飯的話兒其實都是我幹,因爲中午人多,時間又緊,在人羣中擠來擠去,我自然捨不得讓雨桐去做,一連打三份飯,想必其他學員已頗有微詞,再加上楊麗,別說他們,連我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算了!想必有人會不同意吧!”楊麗拿話擠兌我。
“那裏話!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陪笑着說。
“既然這樣,那中午的飯就麻煩你囉!”楊麗立刻把話鋒一轉,順竿上爬。
“沒問題!交給我吧!”我這是自作自受,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我有些沮喪,扭頭見秋萍笑望着我,心中漸漸釋然了:“爲了心愛的人,這點辛勞算得什麼。”
“什麼?你想學散打!”王教員喫驚地說。
“是的!”我重重的點頭。
他沒說話,從懷裏掏出一支香菸點上,趴在體育館二樓走廊的攔杆上,深深的吸了幾口,才緩緩說道:“爲什麼找我?”
“聽說你曾是軍事體育學院的散打冠軍!”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散打冠軍?!什麼狗屁冠軍!”他的嘴角浮起一絲慘然的笑,自我嘲弄的說,望着遠方怔然出神。
“我聽隊長說的.教員!你就別謙虛了,請答應我吧。”我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繼續向他請求。
他依舊趴在攔杆上,吐着菸圈.
“學散打有什麼用?”他輕聲嘆道。
是在問我嗎?我見他自言自語的說話,心中一股衝動,我大聲說道:“我想學會它來保護我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