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晚有一點涼,微風伴着落葉在空中飛舞
夜色終於吞噬了他的背影,阮紅晴佇立在鐵門前,仍舊凝望問着那個方向,心裏好像失掉了什麼重要的東西,空蕩蕩的極其難受
今後還能再見面嗎?阮紅晴茫然的問自己。
“阮紅晴嗯多保重!”在她轉身之際,耳邊又響起周曉宇道別時溫柔的話語,不知爲何,眼淚緩緩的流出來
屋子裏黑漆漆的一片,僅有二樓母親的臥室透出絲許亮光,阮紅晴略微鬆了一口氣,她擦去臉上的淚水,輕輕的按亮開關,徑直走進大廳,步覆有些沉重。
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阮紅晴專注的凝視着牆上的遺像,腦海裏閃現着一幅幅以前與他相處的畫面,卻無法與照片裏那嚴肅的父親完全重合在一起是啊,從高中到現在一直疏遠着他,又怎能去瞭解他的內心呢?父親一定很累吧,要照顧我!要思念母親!要爲這座學校努力工作!父親的一生都在爲別人操心!即使現在,他一定也在爲我們祝福!
手緊緊的着那黑色的桌布,阮紅晴的神情漸漸的變得堅定:“爸爸,你放心吧,我不會拋下媽媽一個人地!”
作出這樣的承諾,阮紅晴已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連上樓都感到困難,她抓住扶梯,一步一步的邁着,似乎這條路的盡頭不是通向她的臥室,而是一個她未知的世界
經過朱晴的臥室時,她停住了腳步,可只猶豫了一下,她繼續向前
擋在她面前的不僅是一道木門,而是一道她從未遇到過的隔閡。經過今晚地對話,她知道她和母親的關係很難恢復得像從前一樣。敲開這扇門,她該如何去面對母親呢?她還沒有做好準備
“晴晴回來了?”聽到鑰匙響,聽到開門聲,朱晴本能的扔掉手中的筆,飛快的衝出房間。
但還是晚了一步,“砰”的一聲,門迅速的關上。
朱晴站在門口,發了一會兒呆,仍舊伸出了手。
“篤篤篤”沉悶的敲門聲在幽暗的走道上迴盪,裏面卻始終沒有動靜。
朱晴嘆了口氣:“晴晴!我知道你恨媽媽!媽媽是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爸爸!媽媽是太自私了!”朱晴愧疚的大聲說道:“媽媽也想過留下。可是媽媽留不下啊!孩子,實話跟你說吧。媽媽是公派出國一年,可已經超期兩年了,以前你爸在時替我壓着,現在新校長上臺,我早已被開除了軍籍,軍人沒有戶口,而我什麼都沒有,想找到一個好工作很困難我知道你不想離開你爸,可是現在你爸不在了,在這裏你會過得很辛苦。媽又怎麼捨得讓你受罪啦!晴晴,現在媽就只剩下你了晴晴,讓媽來媽媽地照顧你!好好的補償這些年來媽欠你”朱晴地說着,聲音有些哽咽。
“媽。你別說了,我已經決定跟你去美國!現在我困了,想睡覺。你也早點睡吧!”屋裏傳來阮紅晴激動的聲音。
得到了想得到的回答,朱晴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感覺似乎欠缺了什麼。
周圍是濃濃的黑暗,粘綢得令人窒息,她心底漸漸的升起一股孤獨無助的感覺。
慌張的從口袋裏抽出一隻香菸,點上,她深深的吸了一口
白色的煙霧混在黑暗中,很快消失不見,只有那一點火紅在不停的閃爍
胡飛還未來得及說‘解散!’,我們二區隊已經狂喊着衝向了屬於護理系地食堂。相較於令人昏沉欲睡的講課,大家更願意把精力都用在打飯上。雖然護理系人數較其它隊少很多,可也馬虎不得。其它系的學員經常跑來霸佔我們的位子,畢竟鮮花多了,招來地蜜蜂也多。因此對我們而言,每一次的午飯都像是打仗一樣,充滿着刺激。
雨桐跑去壁櫃處拿碗筷,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窗口前搶佔有利地勢,這已經是經過無數次實戰考驗地最佳方案。
然而穿過天橋,跑進食堂,我們還是來晚了:94護和該已經在幾個窗口前排成了長隊。
看來,今天的雞腿肯定是沒戲了!我不甘心的站在後面。
“曉宇,給你!”雨桐隨後趕到,將飯盒遞給我。
“寶貝,你喜歡喫的辣炒胡蘿蔔,可能打不到了。”我無奈的說道。辣炒胡籮卜,這學期新增的菜之一,味道一般,不想卻成爲了女生們的最愛,總是和雞腿一道成爲最先被買光的食物。難道說,女孩們都是兔子變的?
雨桐看了看前面的長隊,然後笑着說道:“沒關係,你打別的吧。”
我知道她其實有點失望,只是不想讓我看到罷了。
忽然,我看見了胡俊傑,記得他剛纔還跑在我後面,怎麼轉眼間竟站在我旁邊一隊的最前面!驚訝之餘,我略一思索,旋即明白,那是因爲左芳的關係!沒想到,跨隊戀愛還有這種好處!這下,我的雞腿和雨桐的籮卜都可以得到圓滿解決了。
就在我剛想要付諸行動,有人搶在了我前面:“大胡!大胡!幫幫我和鉤子帶份飯!”趙綿濤這個大胖子抱着四五個碗盒,急匆匆的擠到胡俊傑身邊。
大胡和胖子雖
愛鬥嘴,這點小忙肯定是會幫的,而我的請求他更不是四份飯已經夠多了。如果再加上我和雨桐的,估計後面地人一定會罵聲四起。
何必呢?我嘆了口氣,安心的呆在隊伍裏。卻發現雨桐還站在我身旁:“寶貝,你怎麼不下去坐着?”
“我在這兒陪你!”她笑着說道:沒什麼意思。”
怕我一個人悶嗎?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幾份關切,讓我心中一暖:“既然這樣,幫我拿着這個。”我故意將飯盒又塞回給她。
“啊!懶鬼!”她不滿的說道。
我得意的朝她擠擠眼,扭頭注視着玻窗上公佈‘今日菜單’,眼前的餘光卻督見一個人。對呀,我怎麼把她給忘了!我猶豫了一下,回身從雨桐手中又搶回飯盒。說道:“寶貝,你先替我站着位子,我到前面去找人幫我們打飯!”
“誰呀?”她疑惑的問道。
“一會兒告訴你!”我故作神祕的說,其實是心中不確定她會不會幫助。
無論是多嘈雜的環境,只要有她地存在,就像是多了一塊與世隔絕的小天地。
她一動不動的站立着,用同樣的姿勢卻顯得優雅美麗,只是有一種無形的東西讓人不敢接近。
我伸出手指像小雞啄米似的在她肩上輕點了兩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
“陶瑩瑩!”我只好對她喊道。
她緩緩的轉過頭,波瀾不驚的目光在我身上流動着。忽然間有了一絲亮色,彷彿在問:“有事嗎?”
“那個能不能幫我打兩份飯?”好歹我也算是在胭脂堆裏打滾的人。可和她的眼眸接觸,竟會莫名地有些緊張。
她注視了我一會兒,伸出手:“你的飯盒?”
“謝謝!太感謝了!”我高興地說道:“嗯我要一個雞腿,辣炒胡籮卜,清炒荷蘭豆”我飛快的報着菜名。
她眨了眨眼睛,沉靜的臉上多了一份困惑。而我佯裝不知,繼續說着一些我根本就不想喫的菜名。
眼中的困惑越來越濃,但她居然沒有出聲問一句。終於,我忍不住笑起來:“跟你開玩笑的,一會兒輪到你打飯時。我再給你!”
她看了我一眼,目光中有一絲責怪,臉色卻輕鬆了些。
她一言不發的重新看着前方,目注着她美麗而又孤寂的臉。我的心被輕輕的牽動着:“最近還好嗎?”
她一怔,微微點了點頭。
“是啊?那太好了!”我寬慰地低聲說道。
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神情有點奇怪
“曉宇。你真把飯打回來啦!誰幫你的?!”站在隊伍後面的雨桐看着我端着飯菜出來,驚奇的問道。
“你說呢?”我向後指了指。
雨桐愣了一下,隨即迎了上去:“陶瑩瑩,謝謝你!”這突如其來地道謝讓陶瑩瑩一愣:“哦”她低低的應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如果下一次我們先到,讓我們幫你打飯!”在擦身而過之際,雨桐大聲的說道。
陶瑩瑩一震,面對着雨桐真誠地笑容,她有些愕然。
“說着這麼輕鬆,實際幹活的可是我,有沒有徵得我的同意?”我開玩笑的說。
“曉宇,你敢不答應嗎?”雨桐瞪着眼睛,威脅道。
“不敢!不敢!”要不是手裏拿着飯盒,我早就舉雙手投降了:“陶瑩瑩
陶瑩瑩默默的看着互相鬥趣的我倆,略顯呆滯的眼眸忽明忽暗的閃爍着
“不用了,謝謝!”她木無表情的說道,加快步伐往外走去。
“呃”雨桐還想上前勸說,我急忙制止:“寶貝,算了!”
望着陶瑩瑩漸漸的遠去,雨桐有些困惑:“曉宇,她這個人好怪!”
怪嗎?對於雨桐的話,我不敢芶同,只是婉轉的說道:“也許吧。畢竟,父母雙亡的事情不是常人所能體會到的。”
“啊!我差點忘了!”雨桐一聲驚呼,臉上充滿了歉意。
“走吧,咱們喫飯去。”一談起她的事,總會讓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於是我急忙催促道。
然而,雨桐還站在原站不動:“曉宇,你好像說過她男朋友也去世了是嗎?”
“嗯!”我暗歎了口氣。
“真不知她是怎麼熬過來的?”雨桐有些悲傷的說道:“如果我是她”說到這,她渾身一顫,露出畏懼的神情。
“對不起啊,曉宇,我不是”她慌忙向我解釋。
“傻丫頭,咱們快去喫飯吧,菜都要涼了!”我微笑着打斷她的話。雨桐有時會犯傻,那是因爲她過於善良,過於直率的緣故。
“嗯!”她溫順的點點頭,跟隨着我的腳步,不時的朝陶瑩瑩所在的方向投去憐憫的目光
(上過強推,上過封推雖然在起點不是太出名,我已經很滿足了。能繼續寫下去,是因爲我自身的願望和你們的鼓勵。因爲我知道它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故事,而是屬於大家的。你們的書評,是我每天的食糧,爲文字優美的,感動;爲爭論激烈的,竊喜;爲未發現我伏筆的,遺憾;爲猜中故事發展的,驚歎!就這樣度過每一天另:的框架包括結局,早就有了,我並不迷惘。悲劇不是我追求的方向,說話算話!還有以後我儘量不在章節後附加亂七八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