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接線的人興致缺缺, 因爲每天打電話來爆料的人很多,但際上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能讓他們完成kpi的新聞基沒有,如果可以, 他在不留在這裏當接線員,簡直就是浪費時間和生命。
“您好,請說, 我們這邊爲您記錄。”話術是這樣,但際上,接線員卻沒麼動作,甚至懶得開錄音, 因爲他覺得,今天所謂的爆料,也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
陸溪捏着嗓子, 變調, 祕兮兮說道:“金城大酒店,9f402房間,泰然貨運公司的董事長和女星夜聊劇。現在還沒有離開房間,希望你們能抓緊機會。”
接線員一下子清醒,瞌睡不翼而飛,他的職業敏感度抓住關鍵字眼, 抓住話筒着急問道:“麼?你再說一遍。我剛纔沒聽清。”
陸溪繼續捏着嗓子道:“金城大酒店, 9f402房間, 聽清楚嗎?不清楚要不要我找人帶你去?”
“清楚清楚, 麻煩留下您的聯繫方式, 我們這邊好給你付——”
“嘟嘟嘟——”
陸溪快速掛掉電話,同時拉黑鳳凰傳媒的號碼,不讓他們打過來。
何泰然算是經常活躍在熒屏上的激勵麪人物, 但要出這種“夜談”劇的事情,那是人設崩塌得很徹底。
陸溪挑的鳳凰傳媒雖然名字看上去像經媒體,但際上營業得最多的還是各種抓拍星,整一些博人眼色的桃色新聞。
爆料模棱兩可,但具體的地點和關鍵信息都給,只要他們腦子沒癱,就該跑一趟。要抓拍麼,受損的名聲也夠何泰然喝一壺的。要麼都抓拍不,那也給何泰然找不痛快,而付出的代價只是一通電話而已,很劃算。
陸溪幾乎已經能預得,今晚上何泰然引爆熱搜的場景。
可惜,那時候應該在飛機上,看不何泰然的熱鬧。
陸溪迅速定去小縣城的機票,當天飛走。
鳳凰傳媒的兩人扛着長、槍短炮,一路殺向金城大酒店。
陸溪給出的訊息很確,就是9f402房間。
他們人不少,工確,動作迅速。
有人專門蹲守在金城大酒店9f402房間對面的樓層上,架起攝像機開始拍攝。
這種長焦距的攝像頭是他們喫飯的傢伙,都是頂級貨,很遠的地方也能拍得清楚。雖然9f402房間拉下窗紗,但還是依稀能拍模糊的人影,只看見裏面有兩人抱在一起激烈的擁吻。
從體型上看,應該是一嬌小的女人和一體型微胖的男人。
蹲守的人趕緊抓拍好幾張照片,都定格在曖昧的姿勢。
除此之,酒店門口也有人蹲守,是如果抓拍不在“辦事”的照片,拍拍“事後”也是可以的。
還有人辦法混進去,看能不能近距離的確認一下,底是不是何泰然董事長和他包養的小情人。
時間一一秒的流逝,終於,房間裏面的人走出來。
只是很可惜,並不是一男一女同時走出來的。
走出來的是何泰然,他一臉饜足之色,彷彿走路雙腿都在打着飄。
隨後,纔是那最近緋聞纏身的十八線女顯。
負責蹲守在門口的人一臉失望,不過還是儘量的拍幾張照片,然後和在對面天臺的人商量:“拍嗎?”
“拍!”聲音藏不住的興奮。
能完成他們部門kpi的新聞,出現!!
當天晚上,關於這條花邊桃色新聞很快衝上熱搜。
#某女星夜會老總#
#深情丈夫人設崩塌#
#說好的模範夫妻呢?#
何泰然的那位小情人進娛樂圈的時候就被爆過不安,經常帶資進組,是資源咖,得罪的人很多,黑粉也多。
來女星因爲最近播一部劇,剛有點曝光度,是受關注的時候,爆出這樣的緋聞——不,是醜聞,路人自然津津有味喫瓜。
女星還有對家和黑粉,這些人完全閒不住,很快來添一火,火拱得高。
【嘔吐,就說不是安的,就不要捆綁我家蒸煮營銷cp吧?噁心心】
【惹惹惹,心疼劇粉,磕cp還沒過癮呢,天降綠帽拆cp】
【黑子滾開,就這幾張糊得媽都不認的照片,鬼知道是誰?別亂扣帽子,抱走我家姐姐】
除腥風血雨的黑粉大戰,還有喫瓜路人的關注點不在女星身上,而是關注那“老總”底是哪位老總。
鳳凰傳媒還沒人得罪死,雖然模棱兩可的爆一些料,但是沒有何泰然出軌的罪名摁死,所以衆人都在猜測。
【說是某對模範夫妻,細思極恐】
【貴亂,這世上還能我能磕得動的仙愛情嗎?】
【這底是誰啊?有沒有放大鏡女孩來破案一下】
【emmmm有點眼熟,但不敢說,那親切的小肚腩,好像我們公司的leader,據說很愛老婆……麼的】
【我也起某位白手起家的企業家……】
評論區眼睛尖銳的人還是不少的,很快就將要破案。
而一直等着對方來公關收錢的大眼仔宣發部門焦急得不行,奇怪怎麼這麼久還沒接撤熱搜的指令。
不怪何泰然沒反應過來。他家公司的公關部門一向不怎麼接觸這方面的業務,打死也不,何泰然居然會惹上這種桃色官司,所以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任由事情發酵起來。
等第二天上班時,何泰然察覺不對,感覺周圍的人看自己眼都不對。他是那種很關注在別人眼裏,自己是麼形象的人,這種奇異的目光讓他心生不滿。來辦公室對着祕書大發脾氣,祕書才隱晦的提一下熱搜上事情。
何泰然氣得摔被子,怒不可遏。網上的人現在都往他身上猜,說麼他只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這一飛黃騰達就要拋棄和他一起打拼的糟糠妻。還說麼果然男人都是下賤胚子,噁心玩意兒,閒不住就要出軌。還有的說他情人設崩塌,避雷他家公司的業務,以後再也不下單雲雲。
這簡直就是社會性死亡!
而且加要命的是,何泰然清楚的知道,這爆料是的!比金還!
發一通脾氣後,何泰然下達命令要撤熱搜時,事情已經流傳開,雖然不是大範圍的流傳,但基是喜歡衝浪的人都大概有耳聞的程度。
何泰然忍住怒火,恨死這些胡編亂造亂潑髒水的媒體,只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挽回他的形象,事態降低最小,只能出一筆錢,熱搜撤掉。
在知道撤掉這三條熱搜,居然要花一百多萬是,何泰然摳得肉疼,但奈,只能閉眼出這筆錢。
可是終究失去處理事情的最佳幾乎。
公關部的部長戰戰兢兢地的問何泰然:“董事長,我們接下去……是要發律師函嗎?”
“發!誰敢再造謠,我弄死他我!”何泰然氣得拍桌。
部長點點頭,一下公告的措辭,隨後又問一句:“所以這條新聞是完全捏造的對嗎?如果是媒體潑髒水,光是一律師函警告和公告的震懾效果不大,要徹底封掉網友的嘴,最好爆料的媒體告上法庭。是否需要聯繫一下律師,來打這場官司?”
這是很自然的流程,要事態的影響降低最小,當然就是證自己清清白白。而對簿公堂,就是最有效,最簡潔的手段。律師函警告?律師函頂屁用。這玩意兒一封幾塊錢,某寶隨時能下單。
只是部長剛剛說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暗恨自己多嘴。
如果能找律師,難道boss會不?現在反而是要求公關,降低影響,那麼就是……
怎麼犯職場菜鳥的毛病?這不就是拿着刀逼問老闆,這件事底是的還是假的嗎?
果然,悄悄一抬眼打量,發現何泰然的面色陰得不像話。他緊緊咬着腮幫子,目光比陰寒,卻不說話。
部長身體一哆嗦,連忙告辭,再也不提請律師的事情。
何泰然一整天都待在辦公室裏,儘量減少和別人接觸。哪怕知道員工也沒有膽子當着他的面議論,但一知道這些人心裏的小九九他就心煩。
可事情的壞遠不止於此。
何泰然爲事情的壞影響和撤熱搜的一百萬痛心疾首時,他接一通電話。
是市一家大學的教務處打來的。
負責聯繫他的人說:“何生,對不起,之前我們有聯繫您來學校開一講座,但現在我們決定臨時取消這講座,給您造成的不便,我在這裏給您道歉,在對不起,希望下次還能再次合作。”
何泰然臉頰的肌肉狠狠抽動,胸腔的鬱氣加強烈,他忍者怒火,幹道:“白白。”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
這件事帶給他的不僅是金錢上的損失,還有他負面影響。這負面影響,纔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何泰然未必沒過要和陸溪離婚,然後再娶一加年輕貌美的,或者對他事業有幫助的人。可是他和妻子從微末時相識,一起打拼的事情,是被作爲面事蹟宣傳的。甚至還上官媒的報紙報道,這些給何泰然帶不少益處。
加上人人都誇他專情、有人味、愛老婆顧家等等,過讓他意識符合大衆的期待在做事,也有意意的在塑造這樣的形象。
他的果然沒有錯,因爲和陸溪的“夫妻情深”,導致他的企業路人緣一直不錯,發展起來幾乎沒遇見麼阻礙,每次只需要稍微營銷一下他和陸溪的事蹟,就能獲得許多面的關注,不知道幫何泰然省多少廣告錢。
也是因此,他一直很小心的隱藏自己的慾望,可沒,常在河邊走,總有溼鞋時,現在被人抓小辮子,只能是有苦說不出來。
何泰然越越氣,又公關部部長叫來,怒道:“那鳳凰傳媒,給我查!查他背後底是誰搞我!我他媽非得弄死他不可!”
公關部長露出顯爲難的色,他知道老闆在氣頭上,但不得不阻止他:“可是董事長……我們公司扯熱搜,來就猜測指向我們的矛頭就多,網上很多人說我們做賊心虛,如果沒做過,是……是不需要這麼欲蓋彌彰的。如果這時候再……再針對鳳凰傳媒,那幾乎就坐。”
這就上趕着大告天下。
何泰然冷靜一下,不,他根冷靜不下來,對着部長大吼:“給我滾出去!”
這是糟糕的一天。
何泰然在公司待不下去,回家。
可回家也沒完沒,因爲家裏還有人等着審問他!
他就不信,事情鬧得這麼大,陸溪會不知道,一的瘋勁,何泰然皺起眉頭來,煩得要死。
回家的途中,那小星還試圖打電話來求安慰,可此時的何泰然哪兒還有功夫理會?隨便敷衍幾句話讓別亂說話就掛掉。
同時打定主意,不再和來往。
何泰然繼續爲怎麼向陸溪交代心煩,說不定在磨着刀等着他回家呢。
此時的何泰然完全沒意識,除之前陸溪給他打的那通電話,夫妻兩人已經近一天一夜沒有見面。
他不在乎陸溪在哪兒,陸溪也沒有打電話來詢問他。
回家後,等在客廳裏的人是何田田。
看沒有陸溪,何泰然的第一反應是松一口氣,佯裝輕鬆的問道:“你媽媽呢?”
“不知道。”何田田和陸溪的關係淡許多。兩人來就不是親生的,加上何田田也覺得越來越經兮兮,和也就不親。今天何田田等在這裏,是爲另一件事。
小聲道:“爸爸,你好久沒去看媽媽。”
何泰然眼眸一縮,聚起危險的光來。他一瞬不瞬的打量何田田,目光帶着點審視,他知道何田田說的“媽媽”不是陸溪,而是另一,的親生母親。
何田田硬着頭皮,哭起來,博取何泰然的同情,哭訴道:“我有點媽媽,說也我,要上門來見我。”
上門?還嫌事情不夠亂?
何泰然比厭煩,怒道:“我知道我自己會跟溝通。”
然後頭也不回的上樓,留何田田一人咬脣懊惱。
何田田當然也知道網上鬧得天翻地覆的新聞。
是成年人,知道男人就那調性,管不住下半身,倒是沒管。可是的親生母親,可不像這麼所謂。今天就數電話打過來,拼命的催何田田,快慫恿何泰然來看。
何田田知道,這是擔心自己的地位不保,被麼小四小五上位呢。
何田田煩得要死,可是又不能不管。因爲親媽說,如果不能辦,就要鬧上門來。
一旦的身份曝光,這家就呆不下去。
何田田又對這只會拖後腿的親媽感比厭煩。
幸好那便宜媽媽不在家,否則是夠亂的,說不定要露餡……
何田田一頓,這才反應過來,陸溪不吵不鬧,不是因爲寬宏大度,能原諒丈夫出軌,是因爲不在家。
去哪兒?
何田田覺得奇怪,拿起客廳的座機,撥通陸溪的手機。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您稍後再撥……”
三小時候,陸溪下飛機。
走路帶風,拖着一20寸的小行李箱,風風火火走出機場,招來一輛出租車:“師傅,去敏縣。”
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