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遙固執地吻着他,他不敢太過進入,只是吻他的嘴脣,墨小白已經顫抖恐懼成這樣,他不敢冒險,不然他會加速小白的死亡
小白很不對勁,非常不對勁,一般說來,很少有事能讓他恐懼成這樣,墨遙知道,這半個月來,一定會發生過別的事情,可他現在還不知道的事情,對小白的心靈和身體造成巨大傷害的事情,它是別的事情,只是他想不出來。
小白的眼睛幾乎在翻白,臉上扭曲到了極點,墨遙總算放開他,咬着的他嘴脣在輕輕的,溫柔地安撫他,“小白,是我,是哥哥,別怕,別怕”
他呼吸急促,瞳眸長大,鼻翼噴出急速的熱氣,雙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墨遙捧着他的臉,有耐心的,溫柔的安撫他的抗拒,小白抗拒所有人的碰觸,並非他一人。
“是我”
“不要碰我。”他說着不完整的句子,指節泛白,墨遙壓住心中的疼痛,強硬地說,“除非你跟我走,我就不碰你。”
“走”墨小白喘氣,瘋狂搖頭,雙手胡亂地揮舞,不讓墨遙靠近,墨遙再一次捧着他的臉吻下去,吻住他的嘴脣,用力地撬開他的牙關,熱烈地吻着他口腔內每一寸肌膚,那味道並不算好,他十幾天都關在這裏,吻下去都是苦澀又帶着血腥的味道,可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體會到吻着心愛的人那種滿足和激動的感覺,墨小白依然抗拒,他幾乎是僵硬的,這樣的碰觸比光吻着嘴脣讓他覺得舒服,甚至平靜一點,他沒和剛剛那樣的恐懼,墨遙一時想不清楚爲何,模糊地有一個可怕的認知,此刻卻忽略了,他只想把小白帶出去再說。
兩人的吻幾乎是一人在強迫,一人被迫驚恐地抗拒,接受,又抗拒,接受,抗拒,感受不到qing ren間一點點的甜蜜,不管是小白,還是墨遙,對小白而言,此時任何的肢體接觸都是可怕的。
小白用力地推開他,
小白用力地推開他,指節泛白,他沒有力氣推開墨遙,可墨遙卻看着他,沒有再吻他,墨小白眼前幻覺嚴重,墨遙的臉變成一些他害怕的物體,小白幾乎是驚恐地喊,“別碰我,髒髒”
墨遙很顯然誤會了小白,以爲他自嘲說他髒,墨遙湧起一股怒火,又死死地吻上去,他不髒,一點都不髒,小白很恐懼,墨遙的吻順着他嘴脣吻到耳垂,“小白,你不髒,我愛你,你知道我多愛你”
小白似乎沒聽到他說什麼,他關起自己的耳朵和感官,對抗外界所有的一切,墨遙捧着他的臉,慢慢地撫摸,小白的僵硬慢慢地平復下來,茫然空洞的目光也有了焦距,墨遙十分心疼,小白突然推開他,縮在角落裏,墨遙知道他已經平復了,一字一頓地說,“小白,我愛你,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
墨小白慢慢地抬起頭,看向墨遙,墨遙一步步靠近他,小心翼翼,“我突然很後悔,爲什麼我以前總藏着掖着,爲什麼我沒對你說明白,我後悔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多愛你,哪怕你一輩子不愛我都沒關係,我愛你就好,你能懂嗎?”
墨遙固執地捧着他的臉,讓他的目光對上他的,墨遙說,“不要恨我,不要抗拒我,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願意我們是兄弟,我們就是兄弟,我再也不逼你,你當我是你哥哥,我永遠就是你哥哥,我們回到過去好不好?你想什麼樣就怎麼樣,你要我的命我也雙手奉上,我什麼都順着你,我一樣寵着你,一輩子都是。”
他受不了,小白如此抗拒他,他受不了,小白用這樣恨意的眼神看他。
墨遙發現,小白能笑,小白能鬧,小白能任性的歲月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得他都心疼,他親手把這樣的美好撕碎在眼前,他恨自己。
他不配擁有小白,他把小白逼成如今的模樣,他原本是打算疼他寵他一輩子的啊,爲什麼貪戀一點點溫暖就把他的寶貝給傷害了。
小白如神經質地抖着下巴,似在剋制着什麼,墨遙只關心他的情緒而忘了他的異樣,人總是如此,關心則亂,小白掐着自己的頭,神色痛苦,墨遙把他抱在懷裏,一遍遍說對不起,聲音狼狽。
“我們回家,哥帶你回家。”墨遙說,扶着他起來,墨小白雙腳根本沒法站穩,他的小腿有兩處傷口,很嚴重,最重要是他被折磨了半個月,渾身無力,哪怕補充一點能量也根本沒法讓他站起來,他的雙手雙腳彷彿斷了一般,墨小白說,“出去後,別讓我再見到你。”
他的聲音有一種刻意的冷漠。
“好!”墨遙說,“出去後,我一輩子都不出現在你眼前,只要你不想見,你視線之內一定看不到我。”
墨小白冷冷地笑起來,過去他臉上的笑容全沒有了,如今的笑容除了冰冷,只是冰冷,墨遙心痛地想,只要把過去的墨小白還回來,他死都願意。
槍對墨小白而言沒什麼用處,所以墨遙也沒把槍給他,小白根本無法開槍,他把裝備袋收起來,又把小白抱起來,公主抱,原本是要揹着的,可揹着,他怕有人在背後放冷槍,小白傷上加傷,他寧願揹着裝備袋,抱着墨小白,要死兩人一起死,要活兩人一起活下來。
牢房內唯一醒着的人喊墨遙救命,墨遙回頭看着他,他的聲音並不大,趴在地上,求着墨遙救他,墨遙轉頭,抱着小白就走。
他沒有多餘的力量可以幫助別人。
無雙一顆心落回去,搞定小白還真的很不容易,墨遙悄無聲息地抱着墨小白摸上了一樓,無雙正打算派人風去接應,突然大樓裏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哨聲,接着一陣兵荒馬亂,無雙暗暗喊了一聲糟糕,墨遙此刻若是抱着小白上去無疑是送死,無雙不明白,爲什麼突然就傳出警訊,他們沒有驚動任何一個人。
墨遙抱着小白藏身於一樓的黑暗處,外面一陣紛亂,無雙從望遠鏡裏看見十幾人組成一個小團隊正在搜索什麼,突然聽到兩聲槍聲,從西面大樓傳來的,經過嚴格訓練的警犬發出嘈雜的聲音,整個區域都陷入混亂中,叫囂一片,又慢慢地恢復平靜,沒一會兒,西面四樓上丟下兩具屍體,是兩名穿着黑衣的男人,無雙和墨遙說了情況,讓墨遙先不要離開,有人入侵。
無雙不雅地罵了一聲該死的,淨在不該出問題的地方出問題,今晚竟然有另外一方人馬來救人,可能是救牢裏的政治犯,這是某一個國家的特工,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
墨遙在陰影處低頭,小白在他懷裏睡着了,呼吸均勻,睡得十分安心。他不免得笑起來,多可愛的小白,明明那麼抗拒他,可能十幾天都沒有合過一眼,怕有人來害他,羞辱他,可此刻兵荒馬亂,槍聲混亂,他們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出去,他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沉睡在他的懷抱裏。
如此的安心。
墨遙想,因爲這一份信任,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