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納莎翻來覆去看着手臂上代表信仰的紋路,金色的麥穗,環繞在白皙的胳膊上,玄妙而細小的符文在麥穗邊緣流淌,閃耀着奇異的光澤。
曼納莎閉上眼睛,細細感受。
“@#?U......*"細碎的呢喃傳入耳中,如同隔着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聽不真切。
曼納莎皺眉,收回精神,看着自己的胳膊若有所思。
這是信徒的禱告,並且是虔誠信徒的禱告。
我一直泡在實驗室,安分守己矜矜業業,走在科學大道上,這是哪兒來的信仰呀。
曼納莎百思不得其解,摸着下巴認真回憶起來。
難道是豐饒靈乾的?
曼納莎覺得自己發現真相了,握緊拳頭,用力之大捏碎手邊的陶瓷、
回去就把馬格露絲打一頓。(生氣jpg)
曼納莎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清洗手上的污漬。
那一簇金色的麥穗,向着指尖蔓延。
曼納莎在手背點了點,金色立刻隱於皮膚之下。
曼納莎盯着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
我要不要回本體去看看,畢竟現在的身軀並不強大,與本體相比,只稱得上是樹木上的一個新芽。
無論是能力還是感知都不如本體,感知錯誤不到也是理所應當。
但是本體殘留的神性太強了,貿然接近可能會將自己好不容易找回了的人性沖刷掉。
“斯~這樣看來,這些信仰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我可以用這些信仰強化這具分身呀!”曼納莎眼前一亮,只要這具分身不死,經過漫長的時間,自己足以積累出足夠的人性。
到時候再與神性的自己抗衡,豈不美哉。
隨後漂亮的小臉皺成一團。
曼納莎覺得自己是最慘的【豐饒令使】一直在打逆風局,到如今還要和自己打一架。
弄清楚異變的緣由,曼納莎轉身回到了實驗室。
才進門,就聽到學弟的聲音。
“師姐快來看看,不知道爲什麼,第二批子細胞不知道爲什麼又死了!”彼得帕克的聲音從室內傳來,聽起來非常急促。
“怎麼又死了?是不是你們營養沒給夠!”曼納莎整理好衣服,語氣急切地向試驗檯跑去。
“冤枉呀!師姐再給營養液體平衡就被打破了?”
哥譚下水道中,蝙蝠俠和夜翼看着眼前掉san值的畫面,心情又些許沉重。
應該是人的生物趴在地上進食,在幾輪哄搶中,食物已經不成樣子,鮮肉與果蔬混合在一起,做成了一大份天然沙拉。
人們採取印度的進食方式,抓住就往嘴裏塞,就算是自己的皮肉被人不小心咬掉也毫不在意。
鮮血的腥甜混合果蔬清甜兩種甜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神祕的甜味。
夜翼喉結動了動,用力嚥下口水,這一刻,地上爛在一起食物充滿了誘惑力。
夜翼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被蝙蝠俠一把抓了回來,從腰帶中掏出一支解毒劑,用力紮在夜翼肌肉緊實的臀部。
受到刺激的肌肉順勢收縮,差點絞斷注射用針頭,藥水進入身體,強烈的刺激喚醒了夜翼的理智。
他摸了摸刺痛的屁股,小聲抱怨:“我早就清醒了,用不着上解毒劑吧!”
“有備無患”蝙蝠俠安撫地拍了養子的肩膀,“這些人舉行的儀式催化出的氣體有古怪,小心爲妙。”
“安靜,我們繼續看着。”蝙蝠俠將夜翼按在地上,兩人繼續觀察。
大廳中的進食儀式還在繼續,人們就像是被飼養的溫順的動物,喫飽了就跪坐在一旁靜靜祈禱。
地面上留下了一地的殘渣,倒生的樹木垂下枝條,捲起地上的骨架,碎裂的果皮,不過幾分鐘,地下那些殘羹剩飯一掃而空。
而下方的人們,則是張開雙臂,擁抱還在滴水的枝條,看起來要將自己奉獻出去。
“這是獻祭儀式?”夜翼覺得自己的san值岌岌可危了。
果然,密斯卡託尼克去不得,馬上就遇見神祕事件了。
“看起來是的。”蝙蝠俠見多識廣確認這些人是加入了神祕宗教,拿出武器,準備救下這些被欺瞞的可憐人。
只是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柔軟的枝條上水汪汪的,垂下來將人罩住,水落在人身上,將髒兮兮的人類從頭到尾地給刷了一遍。
刷乾淨後,捲起來上下看看,然後放在一旁,開始刷下一個人。
現場景象有些搞笑,同時也有些驚悚。
看到這一幕的夜翼驚訝地低聲說道:“這是把人當寵物了呀!”
“說不定是想養肥了再喫。”蝙蝠俠則是報以悲觀,認爲這棵樹不會這麼好心。
清理工作完畢,所有人再次虔誠地跪倒在地。
不過這一次,有了些許變化。
先前將挑選瓜果的人站了起來,打開盒子,拿出一套衣服穿在了身上。
說是衣服,不如說是一塊綠色的布匹,其上有着不均勻的綠色,說明這是一塊殘次品。
領頭人披着這塊綠色的布,轉身看向民衆,開始今日的佈道。
“我們本生活在城市的地下,苟活在這片骯髒的土地上,是偉大的聖樹,給予了我們食物,聖樹慈悲,紮根於污穢之地,此乃神蹟!”
大祭司聲音渾厚,將自己的聲音傳遞到每一個人的耳中:“他帶來了希望,帶來了生命的火種,號角已經吹響,我等盡食用聖餐,必要遵循神的指引,傳播主的福音。”
他用力嘶吼着,虔誠異常的臉甚至有些猙獰。
話音落下,信徒歡呼起來。
下水道的一扇大門被打開,幾個瘦弱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有的精神萎靡,看起來不是違禁品摧殘,就是被酒精影響。
但另外一些則是衣着光鮮,一看就是家境良好的人。
其中就有瑪麗,瑪麗看着眼前聖潔而詭異的場景,瑟縮的一下,不想牽引到脖子上的傷口,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兒子大衛警惕地看向四周,伏在自己媽媽耳邊親身說道:“媽媽,忍一忍,聽說這裏提供免費的醫療服務。”
“你的脖子不能再拖了。”
瑪麗沒錢,醫院只是簡單的急救,就開始催她們繳費。
從她藏在衣服裏的食物,就能看出她的家庭情況,不是住得起院的人。
醫院將耗材錢收回來,開了點藥就將她趕出去了。
醫院不是狠心,像瑪麗這樣的人醫院每天都會來幾個。
醫院將瑪麗救回來,已經算是仁至義盡,畢竟醫院墊付了醫生的手術費,還縫合好了瑪麗的傷口。
離開一醫院,瑪麗只能在家養病不能去工作了。
可是沒工作就沒工資,水電要錢,房租要錢,食物也要錢。
瑪麗看着手中的存款,兒子手上的傳單,決定鋌而走險。
再壞能壞到哪去,這種地方一般會提供食物,去混一頓飯。
瑪麗混在人羣中,低調無比。
率先走上前的是一位美麗的女孩,她的眼睛是少見的紫色,光潔的額頭,小巧而高挺的鼻樑,良好的氣質。
這是個受過良好教育的孩子,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大祭司聲音溫和地問道:“迷途的羔羊,被陰霾籠罩的可憐人,述說你的煩惱吧。”
“你能治好我的臉嗎?”令人意外的是,少女聲音非常沙啞,接着她揭開了口罩,露出臉來。
在場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張清秀的面龐,只是一道橫貫面孔的傷口,從嘴角劃到耳垂,差點削下她一半的頭顱。
原本飽滿的面頰裸露出來,露出潔白的牙齒和粉色的牙牀,和白森森的骨頭。
猙獰的傷口與美麗眼睛構成巨大的反差,那猙獰扭曲的瘢痕,在她臉上構建出一個巨大的笑臉。
小醜的笑臉。
瑪雅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傷口是小醜的追隨者劃拉出來。
她永遠記得那一天,她不過是出門上學,被闖入教室的小醜崇拜者劃傷了臉,劇痛讓她昏迷,再睜眼自己就變成了一個怪物。
刀刃上塗抹的化學藥劑腐蝕了肌肉組織,醫生只能割掉被污染的血肉,這也就造就出大面的缺如。
這並不是什麼不治之症,只需要前往有名的整形醫院,約到有名的整形醫生,就能治好自己的臉。
這是一個漫長而花費時間的過程,自己已經消耗掉父母的存款還是不夠,父母甚至計劃賣掉了房子和車子。
懂事的瑪雅阻止了他們,她想通過募捐來籌集醫藥費,只是進度緩慢,而她的傷口已經不能再拖下去了。
爲了自己與家人,瑪雅準備鋌而走險。
“當然可以,可憐的羔羊,吾主司掌生命,降下【豐饒】之神木會治癒你的。”大祭司溫和地拂過瑪雅的臉龐,牽着她的手走到倒懸之木頭下方。
“仁慈的神木呀,救救這可憐的羔羊吧!”大祭司跪在高臺上。
倒懸之木深處枝條,捲起來顫抖的瑪雅,將她拉了上去。
瑪雅感受着手掌下冰涼猶如金玉的樹木,害怕地縮了縮脖子,驚恐地抓住大祭司的手。
“救命!!!”
“不要擔憂,接下來你就會有新的人生。”大祭司溫柔但不容拒絕地拔下瑪雅的手,輕輕地拂過她的嘴角。
瑪雅就像被燙了一下,收回手捂住自己臉上的傷疤,透過大祭司的眼瞳,瑪雅看到了自己的臉。
隨即,反手,任由自己被捲入倒懸之樹。
“沙沙沙”幾聲過後,瑪雅不見蹤影。
瑪麗捂住自己的嘴,將兒子藏到身後,眼前的一切太過於驚悚。
信徒在大祭司的帶領下高誦讚美之詞。
幾分鐘後,一顆巨大的果實落地,在場的人能看到裏面有一道人影在瘋狂掙扎。
大祭司拿起一把刀,小心地切開了一道口子,伸手進去,將人給拉了出來。
“咳咳咳”感覺自己要被淹死的瑪雅用力咳嗽,將口鼻中液體清除出來,摸了一把臉,發現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瑪雅自卑地捂住自己臉,入手是光潔的皮膚。
她不可置信地撫摸自己臉,連滾帶爬地爬到一處水窪,看清自己現在的面孔。
光潔的皮膚,飽滿的面頰,紅潤的嘴脣……………
這是她出事之前的臉!
瑪雅欣喜若狂:“我的臉好!我的臉好了!感謝神木!”
大祭司也趁機宣傳:“看,這就是神木創造的奇蹟,【豐饒】的奇蹟!”
在大祭司的調動下,所有人的熱情都被點燃,信徒們用力磕在地上,新人也被感染,跪地磕頭。
不大的大廳陷入狂熱中。
夜翼有些驚悚,想要毀滅倒懸神木就要先毀掉下面這些人,這就是邪神的洗腦能力。
“快走吧,只有找到源頭才能救這裏的人。”蝙蝠俠看着大廳中發生的事,也知道不能來硬的。
“我不會衝動的。”
兩人躡手躡腳地離開了大廳,向着下水道深處走去。
這裏雖然有一棵詭異的大樹,但是並不是這裏異變的源頭,更像是一個分支。
熒光閃閃的通道裏,是黏菌的天堂,兩人走到昏暗的通道中,看着由熒光閃閃的黏菌構成的圖案,這些圖案在講述着自己的故事。
“我感覺罪魁禍首不是毒藤女。”夜翼說道,“毒藤女還沒有這個本事。”
“不要小看她,她可是差點將全世界的人變成真植物人。”
兩人走着走着,突然聽到一陣歡快的樂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