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巷,華國留學生聚集點公寓,這裏一如既往的平靜,外界的風風雨雨與這些質樸的大學生無關。
破破舊舊的公寓大樓下,萬能的留子正聚集在一起,看着正在噴水的水管,這些博學多識的少年人對着這個大破口無可奈何。
“首先我們要找到閥門,然後關閉閥門。”戴眼鏡的男孩推了推金絲眼鏡,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好問題,你們誰有透視眼,可透過地板看到閥門。我們的公共資金有限,只有一次試錯的機會。”金融繫留子提醒。
“你可是金融系,不應該是霸道少爺嗎,大手一揮搞定嗎?”文學系的留子好奇地問。
前霸道少爺瞥視了他一眼,霸道回道:“家族事務出現了一些問題,我變成窮光蛋了。”
這位曾經的大少爺沒有一點不好意思,幽默地說:“所以請不要浪費我爲數不多的金錢。”
一羣大學生, 搞不定一個水管大洞有些搞笑,但是他們堅決不請維修工,請求人來修理,能讓只會讓他們本就不富餘的資金蒸發。
突然, 周圍升起了一陣狂風,吹亂了大家的衣物。風停了,破洞處的水流也停了。
“趁着現在,趕緊把管子關了,不然今天可沒法洗澡。”機械工程專業拿着工具衝上去了,三下五除二將破損的水管換了下來,守護了整棟樓的用水安全。
“王哥萬歲。”
聽着樓下傳來的歡呼,曼納莎一點了解的興趣都沒有,因爲她的精力已經被榨乾了。
曼納莎如同吸乾驚奇遊魂,從嵐身身上流下來,穿着那套明豔的孔雀明王,躺在淺綠色的毛毯。
今天哥譚時間只是過了幾個小時,但是曼納莎先是教訓了不聽話的孩子,然後和毀滅令使幻朧打了一場,接着接收分身和仙舟的衆人戰鬥的記憶。
現在回到自己這個弱化的身體中,大量的數據接入,這具身體的大腦神經陷入負載,曼納莎只想好好地睡一覺。
“客廳地板過於寒冷,不適合入睡。”嵐蹲下身子,小心地戳了戳曼納莎潔白的脊背,“你也累了,但是最好還是洗漱過後再休息。”
曼納莎在地上蠕動了兩下,發出一聲呻吟,舉起胳膊:“扶我起來,我去洗澡。”
嵐輕輕握住了那隻柔軟的手,將曼納莎拉了起來。寶石編織珠鏈相互碰撞叮噹作響,因爲疲憊少女身上原本馥鬱而濃烈的花香,轉變爲霜落花朵的苦澀味。
嵐眉毛微挑,現在他可以確定,曼納莎這株半植物人身上散發的味道,會根據她的心情轉變。
在這之前,嵐一直認爲這是毒藥,是曼納莎試圖控制周圍人的手段,沒想到是判斷心情的利器。
曼納莎喪喪的,佝僂着身子,向着浴室走了過去。
流光溢彩的裙襬灑落在地毯上,滑過了嵐腳背,嵐伸手拉住曼納莎的披肩。
“如果你很累,也可以先去休息。”嵐勸誡,他也看出曼納莎的大腦已經宕機了,需要休息恢復。
“頭可斷,血可流,衛生不可去。”曼納莎登時就挺直了背脊,拿出走秀的氣勢,向着衛生間走去。
第一步曼納莎伸手,解開鬥篷,轉身將其放倒拍到嵐的懷中後,向着衛生間走去。
接着曼納莎伸手在頭上摩挲,摸到固定孔雀頭冠的髮簪,抽了出來,
固定在鴉羽間金綠相間的頭冠從髮間滑落,砸在毛茸茸的地毯上。還好狐人工匠沒有偷懶,綠寶石頭冠沒有因此損壞。
接着摘下背脊上的裝飾品,一併扔到地上,那隻精巧寶石孔雀眼睛,看着房間中發生的一切。
嵐賢惠抱緊鬥篷,彎腰撿起毯子上的頭冠,就在他接觸拿到孔雀背鏈時,頭上傳來一陣風聲,一件帶着溫熱體溫的裙子落在了他的身上,孔雀雙翼從頭頂垂下遮蓋大部分的視線。
馥鬱的花香浸染了布料,讓這片小小的空間染上了曼納莎的味道。
“抱歉,麻煩你將這些都放陽臺的洗衣筐中,豐饒靈會收拾這一切。”
曼納莎聲音充滿了歉意,今天她太累了,失去了準頭。
嵐透過衣服下襬那狹窄縫隙,看到衛生間門口一對圓潤小腳侷促扣着毛毯。
“那我先去洗澡了。”曼納莎已經木質化的精神世界生出了一些尷尬,她只能一把衛生間的門,走了進去。
打開淋浴器,讓冰冷的水澆在頭上,雙手用力拍打自己的面頰。
“曼納莎你剛纔的行爲實在是太失禮了,你怎麼能亂扔衣服了。”曼納莎陷入尷尬中。
很顯然,這塊木頭搞錯了重點。
而門外的嵐看着手中的衣服首飾,進行了反思。
這是豐饒孽物的陰謀,她試圖溫水煮青蛙的腐化我,不能放鬆警惕!嵐在心中這樣警告自己,手中拿着那件帶着濃重香味的衣服,走到陽臺。
將所有物品疊放整齊後,嵐開始打掃衛生。
很顯然,這塊石頭也搞錯了重點。
洗完澡後的曼納莎裹着浴巾,帶着一身水汽從浴室中走出來,圓潤的肩頭染上了一模緋紅,溫熱的水讓她整個人溼漉漉的。
嵐面不改色,拿着吸塵器路過她身邊。
“讓讓,你擋住路了。”
曼納莎翻了個白眼,挪動雙腿,不客氣地說着:“我的小可愛每天都會進行打掃,乾淨得很。”
嵐不爲所動,拿着吸塵器懟曼納莎的腳,一直將她懟回房間。
沒有障礙物,嵐滿意的開始打掃衛生,而曼納莎則是氣鼓鼓地將自己摔進大牀,左滾一下,右滾一下,抬腿讓牀頭的被子對摺。
曼納莎雙手放在肚臍上,關閉這具身體感知系統,安詳地睡了過去。
嵐看着乾淨整潔的房間,生出一種滿足感,這一切在看到陽臺上的衣物後消失不見。
嵐擰緊眉頭,掙扎了半晌,終於伸出兩根手指,洗衣籃中的衣物飄了起來,空氣中浮現出水球。嵐手指一水流帶動衣服轉動。
嵐非常滿意,拿出刻刀和木料開始雕刻首飾盒,房間一下變得格外的和諧,只是兩人好像有什麼東忘記了,是什麼了?
兩個人絲毫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妥,就這樣充實的一夜過去了。
地球高空,?望塔監獄隔離區,蜘蛛俠抱着融化的史萊姆一臉無奈:“別哭了,審查過後你就可以出去了。”
豐饒靈繼續大哭,?感受?們搭建在客廳中的巢穴被人抄了,?們的工作也被討厭鬼搶走了,最重要的是,明天一早不會守候在主人的枕邊,這可太悲傷了。
第二天,哥譚的天氣一如既往的陰沉,曼納莎開機。
經過一夜的休整,曼納莎的精神好多了,她起身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吩咐道:“豐饒靈,幫我請假,我想要休息一天。”
無人回應,房間中安安靜靜,只剩窗外的幾聲鳥叫。
曼納莎登時就精神了,睜開眼睛看向牀鋪周圍,那裏沒有熟悉的身影。
看向空空如也的房間,曼納莎下意識地問了一句:“我的豐饒靈呢?”
曼納莎飛速地穿好衣服,噠噠噠地走到嵐的門口,用力敲了敲門:“嵐,起牀了,喫完飯我帶你去大使館補辦身份證,順道去把我的豐饒靈找回來。
房間中沒有動靜,嵐納莎也不在意,走到廚房準備做早餐。曼納莎打開了冰箱,整個人頓在原地,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冰激凌了,我的大列巴了?我的小蔥了?”曼納莎驚呼出聲。
是誰清空了我的冰箱!曼納莎無能狂怒,隨後陷入了悲傷。
但是飯還是要喫的,曼納莎收斂心緒,開始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那袋快要過期的麪粉。
本着不浪費糧食的原則,曼納莎開始揉麪。
將麪粉倒入盆中,用溫水化一包酵母,接着開始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的無限循環。
等嵐回到家,就看到對五個大盆發呆的曼納莎。
“這是發生了什麼。”嵐放下手中的熱狗,走到廚房門口沒有進去,而是單手撐門框邊,“你是想大發慈悲,餵飽整個街區的流浪漢?”
雖然因爲面具的原因曼納莎看不到嵐的表情,但是她敢打賭,這人一定是在笑話自己。
但是曼納莎別無他法,只能轉頭求助:“幫幫我嵐先生,用你的毀滅之毀滅一部分活躍的菌羣。
“怎麼,你已經博愛到捨不得殺死微生物的地步了?”聽到求助,嵐一邊調侃曼納莎一邊走進廚房。
嵐在曼納莎身後站定,越過曼納莎的頭頂,看向那幾個咕嘟冒泡的大盆。
銀色的髮絲垂下,將曼納莎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身下。
“就這,你還搞不定?”
感覺冰冷的氣息掃過自己的後頸,曼納莎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嘴硬地說:“我這是不忍殺生。”
“好的,善良的曼納莎大人。”嵐輕笑幾聲,那線條流暢富有力量感的胳膊越過曼納莎的頭頂,在五個大盆邊敲了敲。
原本瘋狂冒泡的大盆安靜了下來,曼納莎鬆了一口氣,撩起身邊的頭髮,過河拆橋的嵐趕出了廚房。
“現在我們有這麼多麪粉,做給點中式無糖小麪包吧,你不要在這裏礙事!”
嵐舉起雙手沒有反抗,只是說出了一個事實:“我不再看着,菌羣又繁衍起來怎麼辦!”
“好吧,你可以待在這裏,但是不要礙事。”曼納莎投降,開始揉麪。
突然她只是想到了一個問題,拿着擀麪杖抵在嵐咽喉處問,“你早上不在家,去哪兒了?還有我的大列巴了,怎麼不見了呢?”
“扔垃圾,順便把冰箱裏過期的東西都扔了,包括你的大列巴。”嵐輕描淡寫地說着。
曼納莎頓時炸毛了:“我前天買的,怎麼可能過期!”
“你沒有發現嗎?經你手的發酵品種,菌羣會飛速失衡變質。”嵐壓下身前的擀麪杖,“你的大列巴變質了。"
曼納莎陷入萎靡不振中,嵐接過擀麪杖挽起袖子開始幹活,看着悲傷中的曼納莎安慰道:“別傷心了你說想喫蔥油麪,可是昨天發生了太多事,我買的小蔥掉了。”
“然後你又去賣了一份。”曼納莎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起來。
可惜嵐搖了搖頭:“沒有,我們的小蔥被人撿走了,還有我的現金。”
曼納莎的期待落空,整個人蹲到牆角長蘑菇去了。
嵐說了個好消息安慰她:“雖然我沒找到小蔥,但是我聽到附近有個小蔥種植園。”
曼納莎轉過身,小跑道嵐身邊調侃道:“沒想到小夥子你濃眉大眼的,居然也學會偷雞摸狗了,還想帶我去偷小蔥。果然,哥譚的風水咬人,什麼都能長歪。”
“你想多了,我們只是去掐兩根小蔥,你再催生出來。”嵐敲了敲曼納莎額頭,不重,只是讓她的額頭上沾上了一點麪粉。
看着曼納莎抱頭躲避,嵐心情大好地總結:“我們可不是小偷,我們只是小蔥搬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