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杳然居,小芝麻和徐贇去了一趟胡家在京城的鋪子,把來龍去脈和管事的說了一下。像胡伯父這樣在千裏之外還會惦記她爹的長輩,小芝麻是很感激的。聽說當初京城被圍的時候,他還不畏危險跑來想勸爹離開呢。
“請胡伯父別擔心,皇上目前還是相信我爹的。”
出了鋪子,兩人又往醇親王府去。因爲小餃子和小蓮蓉養在那裏,如今那兒就成了魏家人集中的一個據點了。
“贇哥哥,我爹這一生交到胡伯父和公公這兩個朋友就夠了。”想着這大半個月見識的人情冷暖,小芝麻感慨道。
“那也是嶽父從來不忘貧賤之交嘛。”貧賤之交不忘,糟糠之妻不棄,這也是嶽父名聲如此之好的一個緣由。整個人簡直就跟道德典範一樣,寄託着上上下下多少人的厚望。所以這一次,還是有不少人站出來替嶽父喊冤的。只是,暫時還拿不出有力的證據來。
到了王府,正好碰到魏柏和王氏前來探望侄兒、侄女。魏柏臉上還有淺淺的、沒有散盡的淤青。夫妻倆如今都沒什麼事,一個衙門的差使被排擠掉了,另一個在慈心會的職務也沒了。家裏信哥繼續在書院求學,寧哥如今就住到六房去了。曦姐兒在家溫故而知新,這會兒過來去向萬先生她們請教功課去了。至於琳姐兒,她的婚事估計對方是在觀望狀態,如今也沒有明確表態。對方家裏拿出一箇中了舉的嫡子來聯姻,原本就是瞧上了琳姐兒有個丞相大伯。不過,就算沒了丞相大伯,她還即將有個親王姑父。至少在嫺姐兒和小親王的親事黃掉之前,琳姐兒的親事應該也不會起變故。
小芝麻和徐贇上前見禮,“六叔、六嬸。”
魏柏點點頭,“你們來了”是王氏說起今日是兩個小傢伙百日,他反正沒什麼事就一起過來看看。至於他臉上的傷,是前些天還在衙門的時候跟一個陰陽怪氣嘲諷魏楹的同僚打起來的時候傷到的。他這些年在衙門裏因爲沾魏楹的光,是受了些優待的。這無疑擠佔了某些人的資源。如今魏楹出事,便一直有人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