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死神大殿之前深藍曾經有過無數次的設想但卻怎麼也沒有料想到真正見到時會是這麼一個場面。
死神大殿確實還在而且是安好無損的完璧狀態這與深藍的猜測相同但卻想不到不單是建築還在人也都在。
深藍剛剛踏入荒蕪之地沒多久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死神大殿的影子時意料之外的攻擊就打斷了他的臆想。
一具說不清楚是什麼生物留下的怪異骷髏悄然出現直接攔在了深藍和蝶衣的背後阻住了離開的路同一時間其他幾個方向上也出現了同樣造型詭異的骷髏一出場將深藍兩個包圍了起來敵意不言而喻。
深藍絞盡腦汁想了半天總是翻到了相關的記憶。這幾具讓人無從猜測生前模樣造型怪異骷髏不是自然形成了而是經過精通死靈神術的巫師召喚製造的。
它們不是某一種生物的骨骼而是好些種生物的遺骸拼接而成的只要那巫師的想象力足夠弄出什麼造型來都有可能只不過合不合用就未必了。
曾經這個東西有過一個很囂張的名字被所有喫過它苦頭的人稱之爲骨魔。
因爲亂七八糟的拼接讓人無從猜測它關節活動的角度和範圍一些看起來純是裝飾的部位偏偏就是陰人暗算的伏筆而粗壯有力的臂骨搞不好還真就是個擺設。
每一個骨魔都是獨特的沒有什麼好的應付經驗可談唯有小心再小心。
看到骨魔的出現深藍就明白死神大殿不但還在死神殿的人也都還在而且還對自己表示出了足夠的敵意並且不打算有個什麼場面話和交流之類的直接就訴之於武力。
被人低看了不是件能讓人開心的事兒深藍連骨龍都敢拆掉餵狗何況這幾個一看就不入流的骨魔。一身灰土土的骨頭渣子絲毫沒有光亮感只要懂一點的就知道這幾個都是低級貨色。
所以深藍也沒廢話揮揮手幾顆寒冰暴彈砸過去淅瀝嘩啦一地。
原以爲拆了骨魔躲在後面的巫師就會出面哪成想過了片刻那些骨魔又緩緩的爬了起來缺東少西也不在乎就那麼半拖着身體繼續向深藍攻過來。
“拜託!專業一點兒好不好?”
深藍快要被逗樂了這個巫師估計是腦子有問題這一招嚇唬普通人或許還頗具威力但對一個能夠瞬中級魔法的法師就等於是湊上臉去找削。
懶得在跟他耗深藍直接放出兩個冰妖守衛乾淨利落的幾招劈砍就把重新爬起來的骨魔還原成碎骨棒這一回想要它們再爬起來就要很費上一些功夫了。
“挑戰亡者的威嚴年輕人膽氣可嘉。”
一陣沙啞刺耳的破鑼聲音聽得深藍渾身一抖。
“不是還沒死嘛弄這嚇人的動靜至於麼?”
對這些個亡靈巫師深藍不覺得有什麼可畏懼的在夢裏見到的可都是異空間屍骨位面的級強者連生命女神都敢挑戰的傢伙。見過了大象又怎麼會在乎螞蟻所以對方的裝神弄鬼深藍一點也不給面子。
“哦看來你對我們很瞭解啊。”
被人拆穿了底牌亡靈巫師也不在故弄玄虛既費神又費力的他也不願意當下就帶着一票大小骷髏戰士亮了相。
深藍的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蝶衣更是縮起了翅膀在裏邊拼命的笑。在來這裏之前閒極無聊的深藍曾經給她描述過亡靈巫師的造型什麼遮頭蓋臉下不見足的黑鬥篷什麼比自己還要高拖來拖去的長骨杖反正是怎麼刻薄怎麼形容。偏偏這個出現在眼前的亡靈巫師就是按着深藍描述的樣子出場的一絲都不差也難怪蝶衣會忍耐不住了。
還好她一笑的時候習慣性的就會把雙翅攏在身前否則雙方非立馬打起來不可。
“不知兩位是無意到訪還是專門找來的呢?”
這個問題很重要要根據深藍給出的答案做出合適的反應所以亡靈巫師沒再用那極其難聽的嗓音問話而是改做精神力的溝通方式一方面也算是立威。
可惜這又是一次班門弄斧自討沒趣的試探。不說深藍的單就是蝶衣憑着強大的精神修爲也可以一瞬間震盪摧毀他身邊的那十幾個骷髏所以蝶衣笑的更歡了雙翅一陣陣的抖動讓對面的巫師理所當然的以爲她害怕瞭然後得意了。
忍着笑是件很痛苦的事兒但深藍還不想把關係弄僵了就只能拼了命的忍着還要半是羨慕半是擔心的看着蝶衣別一會兒笑岔了氣露了底兒被對面那個腦子不咋地的巫師看出什麼來。
“尊敬的徘徊者我們是專程找來的。”
深藍學了一句夢中骨皇的那句話自我感覺良好。沒想到卻嚇壞了對面的亡靈巫師一身的袍子猛地抖了幾下好半天才緩過來。
“您……稍待!”
留下這麼一句突兀的話亡靈巫師毫不顧忌形象掄開了步子好一陣猛跑直讓深藍擔心他的老胳膊老腿是否承受的了而且他還把自己的骷髏戰士都扔下了樣子不是一般的狼狽。
其實呢這都要怪深藍學什麼不好學那骨皇的語氣口吻。
屍骨位面是流放所有空間位面中強大但又沒得到神格死去又不願服從輪迴法則這一類變態級別存在的地方。都是死着的但又都沒有消亡所以對一切生者都存在着不可調和的憎恨偏偏實力又不受死亡的影響反倒是有了更進一步的展空間這就讓屍骨位面成爲了極端恐怖的存在。
所有關於空間位面的傳說中都把屍骨位面形容成無惡不作偏又打不起也躲不起的變態集中營。據說曾經有神爲了挑戰自己的極限而親身進到過屍骨位面自此下落不明。
在提亞對屍骨位面最爲了解知之甚深的當然要數同時玩弄死靈的死神殿了。
他們很清楚屍骨位面並不如世人所想的那麼強大但絕對要比人們拼盡了想象力所能想到的還要恐怖因爲它們是真的無情完全的是爲了殺戮而殺戮。如果能將所有能看到的地方全都變成亡者的國度它們願意爲此付出一切的代價。
死神殿與屍骨位面的關係絕對不是互助互協和善友愛的盟友關係而是完全敵對的不共戴天的關係。
死神是掌管輪迴法則的上位主神剛好是與屍骨位面對立的存在作爲死神殿下的信徒死神殿的巫師和死靈騎士自然也要以敵視的態度面對屍骨位面。
而且正向骨皇所說的無論是亡靈巫師還是死靈騎士這兩者都是遊走於生死邊緣的徘徊者並不是死人所以也是被列爲屍骨位面清除的對象只不過態度上要好一些。
還有一點畢竟都是玩弄死靈術的死神殿對於屍骨位面的空間座標一直都有保存爲的就是萬一的時候有個魚死網破的底限。
當初生命神殿的意外突襲讓死神殿措手不及損失了幾乎大半的人手連死神大殿都要失守無奈之下就動用了跨位面的召喚打開了一道通往屍骨位面的空間門纔有了骨皇、屍王一幹強者屠戮掉整個生命神殿的往故也纔有了深藍夢中所見的那一幕。
最後逼得生命女神親身降臨出手解決了骨皇幾個卻也沒挽救的了生命神殿的沒落戰後沒多久就湮沒於歷史的塵埃中從此消失在世人眼中。
曾經最爲強大的神殿勢力說去就去了委實讓人感慨。
這裏邊的糾雜和牽扯深藍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也不夠全面但模模糊糊的也有個大概的認識學骨皇的一句就是爲了儘快的把死神殿中足夠高位的巫師引出來跟下面的人浪費口舌浪費時間。
爲了謹慎起見等待的時候深藍也沒閒着先後放出了四個冰妖守衛還有兩個高大威猛的冰霜傀儡再配合上四個雪妖姬湊齊了十人小隊交給蝶衣指揮。
蝶衣則比較喜歡冰蛇、冰熊加雪狼的組合同樣是有攻有守數量比深藍還要多一些。
如此一來就算談崩了大打出手也沒什麼可怕的剩下的就只看死神殿的態度會如何了。
很快的遠處就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足足四十個死靈騎士騎着骸骨戰馬踩着讓人心潮浮動的節奏緩緩的走到近前。
後面一點就是些長袍骨杖的亡靈巫師了不過沒帶多少骷髏守衛看來是把守護的任務都交給了前面的騎士以便揮施展出最強的死靈神術。
當看到深藍身邊排列整齊的元素戰偶軍團時騎士們還沒什麼表示後面的巫師可是齊齊的一震。
能擁有並指揮這樣數量的元素戰偶深藍的身份不言而喻與一個魔導師對上實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兒更何況這個魔導師還有可能跟恐怖的屍骨位面拉扯上關係由不得他們不緊張就算表情沒流露什麼但腳下卻不受控制的頓了一下比不得騎士們的無畏
這個陣容說實話深藍還是有些失望能被魔導師嚇住的自然不是修爲怎麼高深的巫妖級別也就是說待會談起來搞不好還要再回去上報多一道手續。
“報上你的名字死地不歡迎客人。”
出乎意料的說話的並不是後面的巫師而是走在前面的死靈騎士讓深藍很有些奇怪。全盔全甲的死靈騎士都是一個模子一個造型又有厚重的面甲護着根本聽不出是哪個在說話。
“我來自於北方現任法協的會長深藍。”
想來死神殿應該在大6上布有一定的眼線無論什麼時候對外界的瞭解都是必不可少的否則真就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旅者?”
事實證明了深藍的猜測這些死氣沉沉的傢伙確實聽過自己的名字也知道自己是旅者這一來應該就不會輕易的打起來了。
死神殿能在這麼長的時間裏不被人現殺人滅口的事兒鐵定沒少幹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摸到這裏的人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全都被送去輪迴了。
就算有極少數的冒險者擁有魂石的也逃不過死神殿的手段畢竟那魂石還是人家信仰的死神賜予的東西應對剋制之法必然會有。可深藍頭上的是神淚是完全復活的無價之寶就算死神殿也用剋制的法子也不可能在片刻之間就拿得出手當初光明神殿不知計劃了多久更是把月牙山整個的地勢全都利用起來才擺下的拘禁神淚的大陣。
沉默深藍自報身份來歷一下子讓死神殿的這些人爲難起來。派出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爲了殺人滅口的可一旦現人難殺口也不大可能滅得掉他們就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了。
對上法協他們不怕但沒有意義的對上就沒有必要了數萬名法師畢竟不是好相與的一個搞不好死神殿就要再一次重複曾經的遭遇而且露了行藏那該死的光明神殿也不會坐視。
左也難右也難這深藍簡直就是一尊瘟神之前的涉及到屍骨位面的事兒都成了無所謂的些微小事兒了。
“找來這裏也算是意外我也沒什麼惡意只是想見見貴神殿的主事人有些事情想商談一下。”
對方的爲難深藍很清楚來這裏就是爲了溝通一下與死神殿的關係讓他們太爲難就不好了所以深藍率先出聲解決有些尷尬的場面。
“請深藍會長稍等片刻。”
聽聲音還是那個騎士但語氣上可是客氣了許多聽意思也是要有說得上話的人出來了深藍總算是鬆了口氣暗自思量這一趟算是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