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章 打是親，罵是愛

我蒐集各種紀念品的行動無聲無息的開始了，（廢話，這種事情難道還能大張旗鼓？）我的紀念品收集比如——書生大叔徐懋功的親筆所書，秦瓊大爺用過的一隻碗，金的，從四方蒐羅來的各色珠寶古董，花瓶就不要了，易碎物品，其他金的銀的木頭的種種，統統裝進袋子裏，那袋子是跟巖石上認識的絕色美少年要的。

在後來我才知道了他的名字，他叫：羅成。

再後來我決定放開眼界，放寬視野，開拓我的業務範圍，於是我將眼光盯到了一件絕無僅有的東西，拿到現代去肯定驚死不少人——那就是程咬金的斧頭。

但是，在經過深思熟慮終於開始了——“借用”程咬金的斧子之行動的時候，還是力有未逮。  我低估了這斧頭的沉重性，不慎被那柄沉甸甸的斧子閃了手，斧頭落下來的時候差點砸到我的腳，嚇得我哇哇大叫，程咬金聽到我的慘叫，像一頭猛虎一樣跳進房間。

這危機讓我放棄了將老程斧子加入我收藏品之列的壯志雄心。

日子悠悠地過了兩天，好像溫水煮青蛙，我渾身的警惕心跟戒備跟來之前的不安慢慢地軟化了下去，簡直快要沉底兒。

我嚴肅地反省了一下最近離譜的行爲之後，毅然決定將這種腐敗的日子結束。

但最主要的是，我地百寶袋已經滿的裝不下東西了。  我正考慮再向羅成要一個的可行性，但最近很少看到他出現在巖石上了，於是我告訴自己人不要太貪心。

畢竟，我來瓦崗寨並不是要進行什麼野外一日遊的，我有自己的目的。

於是某一日，在徐懋功的旁敲側擊外加我地半推半就之下，這幫人終於如願以償知道了我來這裏的目地。

在聽到“李玄霸”三個字從我嘴裏冒出之後……

——“你說什麼？你要找那個殺人魔頭？”

老程最先叫了起來。  聲震林嶽，響遏行雲。  端的是中氣十足。

伊驚得眼珠快要從眼眶裏彈出，而下巴上的鬍鬚根根豎起，不看臉的上半部分的話，簡直好像團刺蝟。

“殺人魔頭？”我摸不着頭緒，問。

其實我早就發現了，在我說出我要找誰的那句話之後，現場的氣氛就變了。  從其樂融融變成了一片肅殺。

而徐懋功雖然在盡力控制，臉上仍舊冒出一種無端端莊重地氣質。

他暗地裏跟秦瓊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到。

他們都不說話，只有老程是個烈火般的爆脾氣，首先按捺不住，跳了起來。

“是啊，他不是殺人魔頭是什麼？曾經有一次，殺的十八家王子毫無底氣。  端的是片甲不留血流成河！而且好的是手撕活人，連俺老程聽了那小子的名字都發怵，這事情大家都知道，咦，你們怎麼都不說話？”老程說着說着，唾沫橫飛之餘。  忽然察覺現場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上竄下跳，於是開始尋找支援。

“我想軍師跟秦大哥是有所顧忌吧。  ”我不動聲色的說。

“什麼顧忌？”老程直愣愣地問。

“他們在顧忌我跟李玄霸到底是什麼關係吧？所以在明白這種關係之前，最好不要先表露立場。  ”我瞥了那兩個人一眼，嘴角似笑非笑。

當然啦，想當初本姑娘在剛遇見他們的時候之所以堅決不說“李玄霸”三個字，就是擔心亂軍戰場上，立場不對，被當成敵方當場格殺，所以才選擇現在混熟了地時機說出真相，危險性小很多。

徐懋功首先站了起來。  羽扇搖動。  說道：“輕煙姑娘，你多慮了。  ”

他微笑。  但是讓我覺得害怕的是，這傢伙的微笑裏面有種狐狸般的氣質。

而在我的生命之中，最怕遇到的，就是具有狐狸氣質地人，可是偏偏卻總是不停地遇到，比如——親愛的偉大的無所不能的佳御龍主大人。

我看到那種熟悉的笑容之後，一個頭變成兩個大。

“軍師有何指教？”我勉強地笑着，想象自己雙手搖白旗的模樣。

“呃……我們只是擔心，說出事實之後，輕煙姑娘會覺得害怕而已。  ”他不動聲色地。

靠，我害怕？我的腦中驀地掠過在唐都的時候，玄霸將獸人族高手撕成兩半的情形，鮮血濺在我的臉上地感覺熱熱地，記憶猶新。

徐懋功，你分明是在找藉口搪塞我，哼，想跟我比誰更會賣關子嗎？想當年警校的宿舍臥談會上，我可是第一把地種子選手！講的鬼故事常常讓那幫丫頭在連連慘叫之餘欲罷不能地追問下文，然後再度發出極度恐懼的慘叫。

當然，第二天某人便會被叫到教導處進行思想教育。

因此我熟知，對付說話吊半腔的人，最好的方法便是單刀直入，我擄起袖子：“請軍師直言不諱！”

他瞅了我一眼，說道：“這個……呵呵…如果輕煙姑娘真的想見到小霸王的話，我們倒是知道他現在何處，而且我們正準備找他，如果不嫌棄的話，就請‘輕煙’姑娘一起前去如何？”

他將“輕煙”兩個字咬得十分重，不知是我多心還是怎麼，我感覺徐懋功似乎對我冒充輕煙的事情起了疑心。

哼，那又怎樣？

我豪氣幹運地拍着胸口大叫：“好滴！小女子說話一言九鼎，駟馬難追！”

這話說出之後，細細一想才反應過來，徐懋功那傢伙，根本還是什麼都沒說嘛。  不過他起碼答應了送我去見玄霸，那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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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爲什麼，只要我一提起玄霸的事情，大家都會變得很奇怪。

就連一直都神經大條的老程都會古古怪怪的。

難道小黑臉真的有那種驚天地，泣鬼神，讓聞者傷心見者也會流淚的能耐？

“老程，你給我講講玄霸的事情唄，他現在到底怎樣了？”閒暇時候，我一定會拉着老程去密談。

我不敢去招惹徐懋功那狐狸大叔，因爲我知道如果玩智商的話，我未必會玩的過這個名垂青史的一代軍師，當然，我也不敢去招惹秦大哥，因爲他實在是太純真太好騙了，傷害這樣的人我有罪惡感。

於是，一向以刀槍不入皮厚如城牆的程咬金就成了我的重點進攻對象。

“這個……輕煙妹子，你實話跟我說，你爲什麼要找李玄霸啊？”

程咬金眨巴着大眼睛，問我。

“這個……我說過了，他跟我家主人是好朋友啊，我家主人，也就是九公主舞月姬十分關心他的下落，所以派我來尋找他啊！”我無辜地說

“跟一個殺人魔王做朋友，哼哼，你家主人也不是什麼好人。  ”老城嘀嘀咕咕。

“你說什麼？”我拉住他的胳膊，掐之。

“妹子，你掐吧，嘿嘿，俺不疼。  ”老程傻兮兮地說。

“……你好歹配合一下……”我滿臉的挫敗感。

聽不到熟悉的慘叫，渾身不舒服呀。

“人家說：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親愛……妹子……”程咬金略帶羞澀地說。

“這是哪個傢伙說的？腦袋簡直被驢踢了！”我開始跳腳，指手畫腳地說，“老程，不要聽這種胡話，你純潔的心靈會被玷污的！”

“什麼？可是我覺得很好啊！”他眨着眼睛看我，辯解。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斬釘截鐵地否認。

“很好，明明很好……”

“我說不好！”

“很好……”

“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