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有東西嗎?我在心中嘀咕着,不應該啊!難道我說錯了嗎?爲什麼他們兩個人都一臉錯愕的看着我,頓時心虛的不敢看他們。
我心中暗自責怪着孟繁茁,當初他說要我來見他的時候,我就問過,可是他不肯跟我說,非要賣關子,這下丟了臉了吧!他不但不幫我也就算了,竟然還幫着沈先生一起嘲笑我,我心中窩着一團火沒處發泄,只能隱忍着。
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麼知道沈先生是做哪行的,而且他這般清雅,我就更加不敢猜了。
孟繁茁看出了我臉上的爲難,趕緊說,“素素,你真不認識沈先生?”
我心中好笑,我爲什麼會認識沈先生,我要是見過他,就不用他引薦給我了。
我冷着臉搖了搖頭,賭氣的抿了一口茶!
沈先生也笑了笑,忙說,“不認識也無妨,今天也算認識了!”果然是清雅之人,就算是說話都給人舒服的感覺,孟繁茁是商人,卻在這方面欠缺了一些。
孟繁茁連忙說,“素素,沈先生就是素安!”
孟繁茁的話像是憑空的一震驚雷,響徹在我的頭頂上,嚇得我張了張嘴沒說話來。
急忙重新從上到下打量着沈先生,他就是是素安?不對,絕對不是,可是這舉手投足的氣質,倒是素安有幾分相似,而且他們的名字裏都有安字。
素安是我最喜歡的一個作家,他喜歡寫生活擅長寫生活。三年前我剛到深圳的時候,幾乎週末都泡在中心書城裏,抱着一本書席地而坐,一坐就是一整天。當時跟我坐在一起的一個女孩子,跟我推薦了素安的書,唾沫橫飛的給我介紹了這個作者,然後我看了一頁便喜歡上這個作者。
只可惜,素安只出了一本文字集,後來出了一本名叫素安的圖片集,上面都是他自己拍攝的一些圖片,靜謐空靈,有種能讓你在浮華的社會中摒棄浮躁迴歸寧靜安然的神奇力量。每當我茫然困惑的時候,我都會翻一番他的書,就能讓我徹底靜下來。於是,
我徹底迷上了這個作者。
我當時上網查過,沒人知道素安的真名,不開作者見面會,也不弄籤售會。單單憑藉他的這兩本書,他就輕鬆的躋身到了福布斯作家排行榜實體書的前五十名。可想,讀者對着神祕作者的狂熱程度,有人試圖開帖子扒過,但是沒人扒出這個作者的底細,甚至是在論壇裏都有人說,這個作者一定是背景很強大,不然不會隱藏的這麼深。
我從書上簡介裏知道,素安性別男,是上海人,喜歡書和戲,便再無其他消息可尋。
我曾無意中跟孟繁茁提起過素安,也是順口誇讚了幾句,給他安利了一下素安的書,當時我想孟繁茁這麼忙的人,哪裏會記得我隨口的幾句話,只是做夢都沒想到,他帶我見的人竟然就是我素安。
當時孟繁茁給我介紹他,說他叫沈安,沈先生自己還說自己喜歡書和戲,我都沒往素安那邊想,我總覺得他那樣一個沒有煙火氣的男人,我這輩子是見不着的!
原來,那句話是對的,人還是要有夢想,萬一實現了呢?完了,我激動的都快要哭出來了,真是要給素安看笑話了,真是太沒出息了。
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坐在我面前的沈先生就是素安,一切都像是在夢裏一樣。我偷偷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抽了一口冷氣。
孟繁茁坐到我的身邊,笑着跟我說,”當時你跟我提素安,我就想着等有時間帶你來見見!“
我感激的看着孟繁茁,熱淚盈眶啊!可是,他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啊,我現在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整個人都處於傻萌的蒙圈狀態。
素安,不會笑話我吧!
我小聲的問孟繁茁,“你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我早有準備,不至於這麼失態啊!
孟繁茁親暱的湊到我身邊,說,“提前告訴你就不叫驚喜了!”我盯着他烏黑的眼眸,竟然忘了呼吸。
沈安淡然的笑了笑說,“孟兄跟素素的關係很好啊,看來,你找到了那個管着你的人了!”
我臉一紅,被沈安這樣一說,臉頰滾燙不敢看他,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好了。
孟繁茁哈哈笑着說,“那沈兄也快點找個人把你管着啊!你看看你這家裏什麼都好,就是少了幾分煙火氣!”
我心想,孟繁茁不過跟我演戲而已,說的跟我是女朋友似的,他自己家中不也沒有煙火氣嘛!真是大哥別說二哥,其實都差不多!
我偷偷的看着素安,沉在夢境中還緩不過神來,我真的見到素安了,我感覺自己激動的都快要唱出來了。只是礙於人家在眼前,我不敢直接表現出來。
沈安給我們滿上了新茶,拿着白色的手帕擦拭着手,噙着淺笑問道,“孟兄今天來不光是給素素驚喜的吧!”
我咯噔一下,孟繁茁難道還有別的意圖?
孟繁茁抿了一口茶,換換說道,“我只是帶素素來認識一下沈兄啊!”
我揪着心鬆了鬆,生怕孟繁茁又說出我應付不了話來,好在沒再說什麼!只是,當時孟繁茁說沈安會對我的事業有幫助,是什麼意思?
當着沈安的面我又不好問,轉念一想,孟繁茁是有分寸的人,他肯定早有安排,我不用着急的,一切聽着的意思就好了。
孟繁茁跟沈安聊了很多,沈安給我拿了一塊手絹,非說要送給我當見面禮,我不好意思就收下了,出了門孟繁茁才說,那是沈安珍藏的蘇繡,我愛不釋手啊。
我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孟繁茁說那是隨口說說,我疑心太重不那麼說,我怎麼會跟着來呢!我心中頓時恨不得想罵人,一想到他讓我見了素安,便忍了下來。
見到了素安,之前的壞心情都一掃而光。孟繁茁看着我假裝喫醋的樣子跟我說,對別人的男人倒是挺上心的嘛!
他的話聽起來酸溜溜的,我沒搭理他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飛機平穩的降落在寶安機場,深圳溼熱的空氣撲面而來,我喜歡這樣的天氣,給我一種格外的安心的感覺。
孟繁茁的車子停在機場外,他讓司機先送我回家,我到了家,開門就被宋軼撲過來死死地抱住。
我知道,她一定是憋了很久,要好好跟我倒倒苦水,不過我想這幾天,她也該想通了。老黃不是良人,爲他浪費了七年的青春,最後換來一句謝謝你的成全,心有慼慼焉。
宋軼說老黃跟那女孩子辦了酒,就在昨晚,快的跟天上的閃電一樣。她一邊哭一邊罵”什麼狗屁不穩定,什麼狗屁愛情,男人都是負心漢,說愛了就是不愛啊!我艹!”
我看着眼睛紅的跟桃兒似的宋軼,心疼的很。我知道她難受,我現在安慰她還不如讓她自己把心中的怒氣怨氣發泄出來,把壞情緒都發泄光了,她就可以滿血復活了,只是這個過程比較漫長一些。
我默默的給她遞着紙巾,心裏回想着當初我在哭,宋軼在給我抽紙。爲什麼,上天總是讓深情的人遭受苦難,而讓那些寡情的人笑着生活?
宋軼罵夠了,鼻頭都被她擰紅了。她靠在沙發上,不滿意的哼了哼說,“要是提結婚,男人跟你支支吾吾的話,那就沒必要再談了,你記住了可別學我啊!”
我笑了下說,我知道了!宋軼在跟我講道理了,說明她好了。
宋軼跟我說,她打算明天回去了。我頓時神經都緊繃了起來,問她回去做什麼?
我怕宋軼自己想不通回去找老黃的麻煩,我不怕她去鬧事,我怕她一個人會受傷,到時候受到了傷害怎麼辦?
宋軼笑了笑說,“我就是去收拾我的東西,我不要人給賤人了,但我那些高檔產品總不能便宜了那個賤人吧!”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說的對,總歸不能當逃兵。
第二天,我送走了宋軼,回家的路上接到了馬程的電話。我看着閃動的來電提醒,我猶豫着要不要接聽。
直到電話提醒關閉,我都沒有按下接聽鍵,就在我準備把手機放回去的時候,他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我沒說話瞪着他說,總想着他上次的說的事情,我心中有些戒備。
他在電話那頭輕聲的問,“素素,聽說你回深圳了?”
聽說,想必是聽宋軼說的吧,這丫頭還真是,自己都一團麻了,還不忘關心我的事情,我心中頓時覺得暖暖的。
我說是,我回來了。
馬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試探性的問,“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嗎?要不我請你喫個飯吧!”
他的呼吸有些侷促,我沒說話,他以爲我答應,便在那頭笑了笑說,“你要是不方便,那我改天再約你!”
他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越是小心,我越是緊張,越是害怕給與他傷害。
我沒說話,他有些着急了,在電話那頭問,“真的不可以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