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晴兒姑娘你們說你們的,幹嘛老說我?”金鎖被晴兒誇獎的紅了臉,她又是個笨嘴笨舌的,不會說好聽的話,不由嬌喊了聲。
紫薇看的心中一動,金鎖、她是唯一一個對她真的人了吧!娘去世前當着面親手將她的賣身契燒了,可是記憶中她還是無怨無悔的跟着她:“看着金鎖這樣子,我真是什麼不開心都沒有了,這樣的金鎖又怎麼能不說呢?”
“是啊!有個這麼好的丫頭我也羨慕。”晴兒配合的打趣,以那麼聰明的紫薇認同的人,肯定如她所說吧!金鎖,好一把鎖啊!對一個人來說一把好鎖十分重要,這個名字大有深意,紫薇的母親肯定是用心培養的這個丫鬟吧?她也知道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對宮裏人來說有多重要,她對紫薇的母親真是好奇及了。
兩人一言一語把金鎖說的面容羞紅,金鎖利落的給兩人添了茶水說道:“你們有話說,金鎖可不打擾了。”說完又去將晴兒看的不捨的錦畫包好。
“在沒有了母親保護後我才知道生存艱辛,我對父親以前沒有一點印象,看着母親爲他日漸憔悴、苦苦等待、常日思念着他,以至於憂鬱成疾,我甚至有些怨她,但是知道他的身份後我就只能想到――無可奈何四個字,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去打擾父親的話就會是給他增添煩惱,但是我在濟南真是無法平靜生活,所以才冒昧來打擾老夫人,我也並不奢望認祖歸宗,我只希望能夠得到老夫人的一點點照顧,可以在京城平靜生活。”紫薇平靜的看着晴兒,不讓她看到她眼底對父親的渴望。
是的是對父親的渴望,她並不喜歡那格格的身份,那皇宮、那格格身份帶給她的只有痛苦記憶,只是皇阿瑪對她是真的疼愛的,有父親的包容、寵溺、憐惜和疼愛,那樣的父親若沒有皇帝的身份,他們會是幸福的一家吧,可惜命運是沒有可是的。
晴兒聽到紫薇的話心中有些震撼,冰雪聰明的她明白紫薇話中的意思,她並不想入宮,只想太後老佛爺能夠給予一點照顧,可以不必像在濟南生活的那麼艱難,無從立足,可是紫薇你想的太簡單了,若太後查證屬實,即使不喜歡也萬沒有任其流落在外的:“紫薇你就不想嗎?等待你的也許是高貴、幸福的生活。”
“晴兒你就不曾羨慕、羨慕那高牆外的生活,那個家有至高無上的高貴、權勢,卻少有幸福和自由,在享受那萬衆矚目的高貴時,也要承受常人無法承擔的責任吧!我在外面是自由的,我可以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了,在裏面可以嗎?我其實想象的到。”紫薇輕聲說道,前世小燕子與太後、皇後的衝突不就是一個無視規矩,一個重視規矩嗎?
其實她渴望自由的生活,但是在規矩的環境下她就是規矩的,而在自由的環境下她又忍不住去融入,至於喜歡哪一種生活方式她自己也不清楚,但她知道自己渴望的是平靜無憂,而晴兒渴望、羨慕着自由,又不能背棄多年的規矩生活,但她對自由還是渴望的。
果然晴兒神色有些恍惚,她捧着茶杯的手顫抖了下,勉強一笑道:“是啊!我有些羨慕、有些渴望,紫薇你知道嗎?我阿瑪、額娘去世前每到年節時分就會帶着我出去遊玩,逛街看花燈,可是自他們去後,我就在也不曾看過了,即使每日錦衣玉食也總是不斷回憶那些日子,紫薇你把我渴望自由的心喚醒了,可是我卻永遠得不到,太折磨人了。”晴兒感覺紫薇說到了她的心裏,言辭不由更親近些。
“即使身不能自由,心也是自由的啊!就像我喜歡着那些山水,卻不能夠出門,就每日將想象中的一草一木或織或畫,當完成的時候我更開心,更有成就感。”紫薇輕聲說道。
晴兒點點頭,開心的看着紫薇,這纔是她心目中能夠巧奪天宮般的人物啊!以前那些事是她不得已吧!那福爾康呢?晴兒想到那個曾經很愛在她面前出現的侍衛現在卻日日出現在紫薇身邊,心中就有些複雜。
是啊!紫薇有那麼一雙巧手,生的又溫柔端莊,談吐不俗又聰明,又可能是金枝玉葉,比她強很多,她除了會照顧老佛爺,懂些詩詞歌賦,女紅什麼的就都一般了,紫薇那麼好,爾康能夠喜歡上他也是應該的,不過紫薇她母親剛過逝?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好。
晴兒長在皇宮,規矩、禮數雖然懂,但是她到底是個未出嫁的姑娘,有些事管教嬤嬤卻又不能跟她說白了,她只是感覺這樣不好,就猶豫着該不該說,就在她欲說又止之時,外面嬤嬤忽然出聲道:“晴兒姑娘,護衛來報,谷外兩裏多遠處有人騎馬前來,馬速不快,估計還要一刻鐘到達谷口。”
“啊!”晴兒聽到嬤嬤說道有人兩字的時候加重嗓音,就知道來人必是熟悉的,又想到侍衛們的稟報,已知來人除了福爾康在沒有別人了,想到這她眉頭一皺,來之前爲了防止這個問題,她已經挑了宮裏眼生的侍衛,可是太後身邊的嬤嬤福爾康這個御前侍衛是熟悉的,這可怎麼辦好?皇宮內皇後孃娘已經跟令妃鬥的天翻地覆了,若是這件事被福家知道了,就等於令妃也知道了,到時候宮裏就熱鬧了,太後可是第一次將事給她辦,她不能弄砸了。
嬤嬤的話金鎖也聽到了,氣的金鎖放下手中的活計,怒聲道:“小姐,那個瘋子又來了,等會我就去趕他走。”
“瘋子?這是怎麼回事?”晴兒不解的問,除了福爾康還有別人來嗎?侍衛怎麼沒有報。
金鎖見晴兒問,又知道她是太後身邊的人,一定有辦法,忙憤憤不平的告狀道:“就是一個叫福爾康的瘋子啊!我跟小姐在這裏住了幾日,每日織錦繡花好不自在,那天一大早谷外忽然跑進一個騎馬而來的男子,瘋狂的拿馬鞭抽打可憐的馬兒,到了谷口一下馬又抽打周圍的花花草草,嘴裏還吼着憑什麼別人沒有他長的好,也沒有他厲害,還有人罵他是奴才什麼的,還說什麼晴兒的也看不起他,啊~~~~~~~~~晴兒,對不起晴兒姑娘。”
紫薇看晴兒驚呀瞪大眼睛的情景,又看到金鎖恐慌的看着晴兒,一臉說錯話的表情,心道:原本希望來個太後身邊的老嬤嬤,還有能夠給福家上眼藥的可能,晴兒來了雖然少了懲罰他的機會,不過能早早壞了晴兒對他的好印象,以後他在出錯也沒有人給求情了。
雖然這幾日的忍耐虧了些,不過也值了,以後時間機會多的是,可惜那個答案明擺着,自己卻問不出口,要不然那二十幾年的記憶就沒有一點意義了,那個世界的紫薇一生都是失敗的:“全天下同名同姓的多的是,金鎖你看晴兒姑娘幹嘛!晴兒那麼高貴的身份豈會跟那個瘋子有什麼干係?不要說了,免得髒了大家的耳朵。”
晴兒卻聽的臉色更難看,嚴肅的看着金鎖說道:“金鎖還有什麼繼續說,你們兩個姑娘在此,萬一那人是什麼瘋子、壞人害了你家小姐怎麼辦?”
“是!晴兒姑娘,那人把我跟小姐嚇的夠戧,我們躲在谷裏一動也不敢動,想他發完瘋也該走了,誰知好一會功夫也沒走,不停的吼着什麼?小姐無奈,只好以琴音暗示此處有人,請他不要擾人清淨,誰知道那人竟然毫不羞恥又無理的堵着我們,還自稱什麼福爾康,說話口氣好象跟小姐多熟似的,我見他無禮想把他趕走,誰知他的嘴皮子好厲害,說的無話可對,小姐只好出聲請他離開,結果小姐一說話他更捻上了,後來幾日天天來纏小姐,每次他來我們就趕緊鎖門躲到屋裏,那人就在屋外對小姐說什麼他是大學仕嫡長子,跟隨皇上什麼的?自誇自得說什麼文武皆通,是王孫公子中的人才啥的,在文縐縐的話金鎖就不明白了,小姐肯定清楚。”金鎖自那天受了窩囊氣,後來聽小姐勸說那個瘋子衣着富貴,又說晴兒、包衣奴才什麼的,晴兒姑娘是太後身邊的人,能夠知道她的身份肯定不簡單,硬來要喫虧的,反正有太後的人盯着她,忍幾日等太後的人來了在告狀,沒想到來的是晴兒本人,那瘋子有的瞧了,小姐可真聰明。
晴兒已經完全確定是福爾康了,沒想到他是這樣的人,太令人失望了,還是太後老佛爺的眼光好,一下就知道他骨子裏是什麼樣?她真想不到福爾康溫文而雅的表情變的瘋狂是什麼樣子,紫薇呢?她真不知道福爾康說的晴兒是她嗎?晴兒看向紫薇問道:“紫薇,你不相信他說的是真的嗎?福爾康據我所知確有其人,連皇上也誇獎過幾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