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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還珠之時光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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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金鎖番外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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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慌意亂,彷彿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祕密,齊業滿頭大漢的驚醒,不顧還眩暈的身體,坐起身來,驚恐的瞪大眼睛,他怎麼會有那個人人的記憶?自己是妖孽嗎?爲何有死去之人的記憶,還是荒誕一夢?可這個夢與現實太接近了。

他的人生跟這些比起來,簡單純粹,有悲傷有幸福,而那人明顯是反賊,看似什麼都得到,其實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猶如鼓上瘙,輕輕一聲震動,都會讓那人慌亂不已,卻又越陷越深,直到發展到出賣了女兒,使他的嫡親外甥女與反賊有了那麼密切的關係。

打住、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就要分不清楚自己是誰了,他只是一個普通求取功名的讀書人一個,與那人驚天動地、激盪起伏的人生無關,經過父母去世後磨難的齊業是個意志非常堅定之人,很快把握住事情的中心,保持着自己堅強的心。

如此過了幾天,做爲府內主人的紫薇,只是看在金鎖面子上順手救一個人,不圖回報,也不多問,而金鎖雖被齊業當時的神情所震撼,卻並無複雜思想,她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時期了,思想、性格已經成熟不少,只是那一刻的心頭一動罷了。

動了善念、救了人一命,回頭也就放下了,不在幹涉,因此,除了有撮合二人念頭的雨婷時常說些金鎖姑姑的事,並無別人打擾,齊業對滿人的世界也有些好奇,丫鬟們說起時,他常常很感興趣的聽着,這個態度使雨靈好感更重。

雨靈是個聰明的,心思也重,她們這些內務府分下的包衣奴婢前途坎坷,若主子寬宏,能有個出頭之日,做半個主子、姨娘也就罷了,偏偏額駙是世上少有的男人,心裏眼裏只有格格一個人,又從小兵做到御駕前的貼身侍衛、大將軍。

還呆過刑部、兵部,陰私手段在額駙跟前是自取其辱,這樣的人家,格格是幸福,她們這些非親信奴婢卻沒有指望,內務府的,要麼被主子配個小廝、要麼熬到歲數放出去,其他自牙婆手裏買的,更沒前途,雨靈聰明,早想到這一點。

這次見齊業俊美不凡,有功名,談吐不俗,性情溫和穩重,雖不知家業如何,但看那日進府的衣物,也不是窮酸的,至於娶妻與否,不在雨靈考慮之中,她有自知之名,以她的身份給舉人做正室不配,做個妾還是可以的,只要能打動齊業,使他開口,格格心善,求個恩典不難。

若順利使格格出面的話,也許能得個貴妾之類,對外面說起是超勇侯府的,就算是個六七品的官也要給個面子,心裏有這番算計下,雨靈對這差事更盡心盡力了,十分的溫柔妥帖,一舉一動,溫柔的幾乎流出水來,慧眼含情,神態、舉動無不打動人心。

這個樣子,同是內務府出來的雨婷很是不順眼,在她單純的心裏,這人是金鎖姑姑帶進府裏的,那就是金鎖姑姑的人,別人沒有資格窺視,就算跟她一同小選,一同進府的好姐妹都不行,她是個認死理的人,不行就是不行。

哪怕雨靈擺事實、論前途都不能打動,常常雨靈一往齊業跟前湊,雨婷就過去盯着,雨靈表現露骨時,就毫不猶豫的搞破壞,幾日間,原本的姐妹情誼在矛盾中漸漸甭壞,在客人跟前一團和氣,私下裏常常吵翻天。

這情形如果是原來沒有家室後宅的齊業自是糊里糊塗,可自有了那人記憶後的齊業,彷彿憑空多了幾項技能,其中一項察言觀色,尤其是女人們的心思,更是看個通透,因此對二人冷淡起來,專心修養,不過幾日,在兩個丫鬟照顧下,傷勢很快好轉。

儘管兩個丫鬟減了印象分,但一身書生性,君子病的齊業心中對救命恩人仍十分感激,又有那人的人生經歷、記憶雕琢,整個人更七竅玲瓏起來,他實在想不到,傳言中驕奢淫逸的滿人有這樣的善心之人,還是因爲碰到的是民間公主的緣故?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齊業就不在多想。

不管如何,人家對他的救命之恩是事實,在那天那麼混亂的情況下,如果沒有人家,誰會冒着喫人命官司的危險救他一救,幾天來,他一直盼着見恩人一面,好親口向其道謝,可惜一直沒有機會,後來,聽丫鬟說起,這府中男主人並不在家中,心頭忐忑。

擔憂瓜田李下,壞了主家名聲,以漢家規矩爲主的他不願在住下去,等這天傷口一結莢,也不管腦中時不時還有另一個人的記憶浮現,齊業立刻跟兩名丫鬟表示,要跟主人道謝兼告辭而去,這舉動使二人十分驚訝,傷還未完全好呢?怎麼就要走?

雨婷心道金鎖姑姑還未來看客人呢?怎麼能走?雨靈更不願放人,她還未打動他呢!可二人都勸不下意志堅定的齊業,只得無奈的過去同紫薇稟告,紫薇即使經過夢境,在瞭解到夢境中自己的錯誤後,對男女禮教上看的比從前更重。

自不去見一外男,倒是一旁的金鎖心頭一動,想起那天見到的那雙眼睛,濃郁的後悔愧疚,她曾經也有那種感受,鬼使神差的,金鎖感興趣的應了聲:“那個舉人老爺要走,才幾天,傷還未完全好吧?格格,金鎖過去看看吧?”

“恩!你過去勸一下,外面全城戒嚴,這些天正亂着呢,恐怕客棧不敢隨意留客。”紫薇見金鎖感興趣,想起管事嬤嬤回的話來,覺得那書生人不錯,配的上金鎖,難得金鎖也對這人有興趣,不過,人還是瞭解下爲好。

考上舉人的一般可都有家業的,人品也要考驗,她的金鎖可不是給人做妾,當攀附富貴的工具的,紫薇藏起眼中的鋒利,她絕不容任何人傷害了她的金鎖。

金鎖笑着一蹲身,應道:“喳!金鎖聽從格格的吩咐。”話一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

“頑皮,快去吧!”紫薇不由一笑,抖着帕子趕金鎖出去,卻在金鎖跟着雨婷、雨靈二人出去後,目光一沉,對旁邊的管事嬤嬤問道:“沈嬤嬤,你把前院那個舉子的詳細跟我說說吧!”

“回格格,齊公子是江南揚州人世,父母雙亡......”一旁的沈嬤嬤認真的回覆道,她也喜歡金鎖牙尖嘴利,卻口硬心軟的性格,即使有犯糊塗的時候,難得格格主子主僕情深,不肯計較,還一心給她謀個好歸宿,她也盡些心力,別的不說,她這宮裏出來的,看人最準。

卻說金鎖出了內院,過了二門,還沒等到外院,外院看門的小廝就提了個蓋着黑布的籠子小跑過來,到了金鎖跟前行了個半禮,就恭敬的道:“夏姑姑,方纔門前來了位公子,說是送您賠禮道歉的禮物,請您原諒,小的不肯收,他塞給小的就跑了,小的不敢處置,請問姑姑如何處置。”

自紫薇賜了愛新覺羅姓氏後,金鎖的姓氏不在犯主子忌諱,一應名冊名單都是夏金鎖,身位掌事姑姑,相當於漢人朝廷的女官,她的名字一般丫鬟、小廝不敢叫,乾脆都以姓氏稱呼她。

金鎖聽的一楞,好好的怎麼有人跟她賠禮道歉,還送禮物,她皺了皺眉,看小廝爲難的樣子,乾脆接過籠子,打開黑布,卻見籠子竟由黃金玉石所制,纏花雕琢鑲嵌,十分精緻寶貴,比一套宮制頭面不差,可金鎖跟着紫薇進宮後。

見多了富貴榮華,紫薇對她又如同親姐妹,處處爲她着想,給她置辦的莊子、鋪子、頭面首飾隨便拿一樣都比這個價值高,這點子東西自不會讓金鎖貪戀,吸引她視線的是籠子裏那一隻小小的白玉兔兒,紅紅的小眼睛,瑟縮的呆在裏面,柔軟如白玉的兔毛十分乾淨柔順。

估計剛斷奶,十分小巧,看的金鎖不由心頭一軟,竟打開籠子將小兔子抓了出來,抱入懷中,寶石金籠子卻遞給一旁的雨婷,金鎖爲小兔子順了順毛,疑惑問道:“那位公子什麼模樣?可通了姓名?”

“回夏姑姑,那位公子二十來歲,模樣俊朗,衣着富貴,談吐和氣,自稱姓周,還道幾天前因心裏煩惱,做了對不起姑姑的事,今個特來道歉,還說改日等將軍回來了,定來拜訪。”小廝沒敢說當時情形,那位周公子說話時,語氣那個曖昧,好象姑姑同他多親密似的,這話他可不敢說。

幾天前?金鎖眉頭一皺,想起那天的鬱悶事來,那個登徒子?那人姓周嗎?想起來後,心裏立刻就不痛快了,心裏煩惱就拿她這好心助人的人撒氣,還能找到將軍府,人不簡單啊!可依他當時高高在上的口氣,不像是個會跟人道歉之人。

此刻,會道歉估計是看格格、將軍的面子,金鎖想到這一點,比當時更氣憤,恨不得把手裏的兔子摔了,可看兔子可憐小巧的模樣又捨不得,那人不好,兔子可沒罪過啊!金鎖憋了口氣,乾脆自荷包裏拿了錠銀子。

遞向小廝後,不快的道:“道歉?雨婷把籠子給張武,張武,這銀子和籠子你拿去,等那位周公子來了還給他,就說我可當不起,小兔子不能不管,活活餓死它,就當我用銀子跟他把兔子買下了,再送什麼東西,千萬不能接受。”

“是!小的記下了。”張武接下銀子和籠子,嚥下心裏的爲難,以他的見識可不覺得那周公子簡單,加上他說話時的曖昧,夏姑姑不警惕些,恐怕會出麻煩。

金鎖心思單純,沒有多想,抱着小兔子轉身就走,倒是一旁跟隨的雨靈用羨慕又探究的眼神看着張武和他手中的籠子,心中好奇又羨慕,什麼叫做了對不起金鎖姑姑的事,周公子?是什麼樣的富貴人物?竟拿黃金寶石當兔子籠子。

又是多麼溫柔的個性,竟跟個奴婢道歉,金鎖姑姑再德格格信任親近,仍還是個奴婢啊!金鎖姑姑......也太有福氣了,格格爲她着想,太後有時也賞賜,連皇上召格格進宮都會特別加上她,她二十多歲的老姑娘,卻那麼喫香,很多人爲她的終身做打算。

前院的齊舉人齊公子,外面的周公子,一個文采出衆,人口簡單,性子又好,一個從出手看,必是富極了,能保住諾大財富,想來跟貴也遠不了,還有格格探聽的那些官員老爺們,個個都是條件極好的,同樣是奴婢,爲何她就有這樣的福氣,她不服。

金鎖哪知道一個籠子竟引起別人的嫉妒之心,她性格最坦蕩直白,交代完就放下,思考着勸他留下的說詞,專心向齊業居住的客房行去,剛一進客房院子,就見一身型略瘦,書生衫穿的飄逸的俊美男子坐在院子中石桌旁,輕捻着一片枯黃的樹葉觀看。

明媚的陽光撒在他的身上,引人眩目,十分魅人,若不是書生頭上剎風景的纏着藥布,就真的完美了,那日救人還是一身一頭的血,不曾想到幾日後再見竟是這麼出色的人,金鎖心裏嘆息一聲,上前一步,好奇的問:“這樹葉都枯了,有何值得的看。”

“樹眠葉落,這些葉子常常被人拿來引過做飯,或者乾脆任其腐爛,來年樹生時,又一樹新葉子,不知爲何,今日裏在下竟覺得這枯黃樹葉也有漂亮之處。”齊業聽到問話一楞,抬頭見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姑娘,模樣十分的豔麗俗媚,身材妖嬈,看似風情十足。

不夠端莊,若是從前他定會厭惡眼前這樣的人,可得到那人記憶後,齊業不在憑外表去評論別人,而是根據那人記憶裏的經驗,不着痕跡的觀看,女子模樣雖俗豔,眼神卻很清澈明亮,又有別樣的平靜,眉毛疏而不散,顯然仍是處子,想到這一點他不由臉色一紅。

那個齊老頭真是老不休,竟出花樣,記憶裏都是這種東西,齊業忙甩開心思,繼續觀察,女子二十來歲仍是處子,眼神乾淨,應是潔身自好之人,髮髻衣飾簡樸無華,卻沒一樣材質是差的,質量比伺候他的丫鬟好不少,看似不是個重利的人。

懷中輕抱着一隻小白兔,手不停的輕柔安撫,看來並未因不曾出嫁而浮躁,失了女子柔性,雨婷、雨靈二人都立在她身後,雨靈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雨婷眼神明亮興奮,頻頻看着他二人,根據幾日相處,齊業心裏有了猜測。

明瞭這或許就是雨婷常常說起的,他的救命恩人——金鎖姑姑,滿人的女官,看似是個不錯的人呢!看來他先前不猜疑是對的,齊業心裏一暢快,有了打機鋒的興趣,就着金鎖的話回應幾句,語氣似悲似喜,半眯的眼睛卻極注意金鎖的神態變化。

而金鎖聽了齊業的話,一楞後卻笑了:“你們讀書人都這樣嗎?不過是片樹葉而已,發芽枯落都是自然規律,有何值得感嘆,前幾天我在寺裏見那落的一地的紅楓葉,比它悽美多了,也沒感覺到傷感啊!”

“呵呵,在下只是覺得它值得一觀而已,感嘆可當不得,還請問姑娘怎麼稱呼?”說話直接又直白,不是個心機深沉之人,齊業鬆了口氣,說實話他先前還一直擔心呢?怕恩人是個麻煩之人。

從前的他不會有這種擔心,但自從有了齊老頭那一夢後,他的那種探究別人性情、琢磨別人心思竟快成了他的本能,還拒絕不了,在齊老頭記憶裏,賣身葬父、賣己救母.......許多姑娘一開始是好的,轉眼被繁華迷了眼,被富貴腐了心。

而齊老頭更無恥,看中了誰家姑娘,故意搗亂施恩,轉頭又挾恩以求,把人吞了個骨肉乾淨,他還真擔心遇上個同齊老頭那樣的恩人,畢竟,先前雨婷的形狀讓他誤會了,一副那位金鎖姑姑非他不嫁的樣子,他還以爲是個醜惡之婦。

畢竟江南之地沒少傳滿人貴女如何囂張跋扈,滿人婦人如何沒有婦德之類,所以在今日提出告辭前也做了思想準備,萬一過來了,報恩他可以盡力而爲了,但以身報恩的做法是萬萬不能,卻不想此刻一見,竟是個十分豔麗,性格直率的好姑娘,不由心情大好。

“奴婢夏金鎖,忝爲和碩格格身邊的掌事姑姑。”金鎖聽了齊業之問,立刻肅容端正身型儀態,行了一禮,十分規矩的回道。

這人真是雨婷口中的金鎖姑姑,齊業不由細看她一眼,想在她的面容中找出那日,血色朦朧視線中的相似之處,卻無所獲,算了,找到又怎樣,確實是人家救了他。

想到此處,他神情真摯,言詞懇切的道:“您就是夏姑娘,在下姓齊名業,在此多謝姑孃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姑娘相救,在下這條命哪還會在人世。”

“齊公子不必如此,是我們格格帶您回府的,也是我們格格請太醫爲您診治,請醫問藥,您的恩人可不是奴婢。”金鎖聽後忙搖頭,拒認恩德。

齊業溫和一笑:“和碩格格怎會爲一小民駐足,再說當時的事情在下還記的,是在下向姑娘求救,姑娘心善,回應了在下,如果沒有姑娘您,格格怎麼會帶在下回府醫治。”

“齊公子,我們格格心地最是仁善、惜老憐貧,當時的情況就算沒有金鎖,格格也定會出手相助,像今天,才聽她們兩個來報,公子今日要告辭離府,格格就說短短幾天,公子的傷逝定未曾痊癒,還需再修養幾日,又說城內戒嚴,安歇的客棧難以尋找,命奴婢前來勸公子多留幾日,待城內事件平息再離開不遲。”金鎖神色嚴肅的說道。

齊業一楞,沒想到金鎖非但沒有挾恩求報,對那位和碩格格十分維護,一個民間公主,她也這般維護嗎?齊業哪裏知道兩人主僕相伴了十幾年,感情深厚,牢不可破,格格竟還處處爲他考慮?他不信,爲他考慮的應該另有其人吧?

人家高貴的格格會無故擔憂他一個小小讀書人?齊業可沒有那麼好的自我感覺,他只覺得先前那些猜疑太對不起這位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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