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被圍觀
京城妖孽確實已經很多了,好在這些妖孽們已經被杜敬璋這半妖孽半神仙的鎮壓限一番,妖孽橫行的狀況已經好得多了。杜敬璋一直說是皇帝借他的手在做一些安排,姚海棠當然信他,於是她不由得揣測,皇帝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麼。
只是她也沒多少工夫來揣測這個,再說杜敬璋都揣測不出來的事,她也只能歇菜。這京城最最最大的妖孽就是宮裏坐在龍椅上的那位,她連普通的都猜不着,何況是終極大*OSS。
立秋時,杜敬璋終於還是要赴邊關了,姚海棠再有不捨也只能撒了幾回嬌後去送杜敬璋離開:“年前我就回來,別這麼副模樣,兄弟們都在呢。”
“那你早去早回一帆風順,不是……你又不坐船,一路平安。”好在不是百官在場相送,因爲不是大軍,杜敬璋又是以探親的名義回來的,所以只是公子、公主們來相送。要不然姚海棠臉皮再厚,也不能做出依依不捨的舉止來。
會心一笑,杜敬璋道:“別擔心,三年都沒事兒,這趟去無非幾個月的事情。”
點了點頭,姚海棠再想說什麼時便有人來催行了,姚海棠只得和公子、公主們一塊兒送了杜敬璋離開。待到她要策馬相送時,杜敬璋又不許,她只好怏怏地和公子、公主們一塊兒折返了。
“四嫂。”回去的路上有人湊近了她耳邊大叫了一聲,嚇得姚海棠差點兒從馬上摔下來。
回頭瞪了一眼,姚海棠沒好氣地說:“小聲點,嚇死人了。”
叫她的是年紀較小的慧儀公主,約是十歲左右,因爲年紀小,錯開了皇子公主們爭鬥的高峯期,所以正是天真年少不知愁的時候:“四嫂在想四哥呢,四嫂和四哥感情真好。”
看着慧儀公主一笑,姚海棠拍了拍她的腦袋說:“慧儀公主將來也會找着個感情好的。”
“我還小呢,四嫂,既然順路,你不得招待我們去天然居喫點兒好喫的。都說是四嫂的,可是我平時不太好出宮,還沒去過呢。”慧儀公主邊駕馬緩行邊說着這話。
一聽要喫要喝來了,姚海棠怎麼能不答應:“行,從這再往前一段路就到天然居了,想喫什麼我請。”
“我們聽說四嫂的廚藝很好,想喫四嫂做的。”
聞言叉腰,姚海棠佯怒道:“唉呀呀,拿我當廚娘看呢,我可你們嫂子”
她這話音剛一落下,後邊就有幾個人一塊兒嚷着道:“我們幾個可比老四大,別忘了他是老四,我們可不能叫你嫂子。”
“行行行行行……大公子喜歡清蒸合子,二公子喜歡白露松菇,三公子喜歡蒼山的竹筍……”姚海棠一一報了他們喜歡喫的菜餚,然後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夥兒。
這時已經到了天然居,衆人紛紛翻x下馬,慧儀公主一下馬就抱住了姚海棠說:“我最喜歡四嫂了,四嫂心真細。”
“是敬璋告訴我的,你們最愛喫什麼,最不愛喫什麼都跟我說了。還讓我在京時要好好跟你們相處,說既是血脈相親就不能疏離了,他不在京城就讓我代爲親近。”前面的話是杜敬璋交待的,後面血脈相親的話是姚海棠自己加上去的。
她不太希望杜敬璋在外征戰時,京裏卻在玩窩裏鬥,而且她知道一旦他們鬥得非常慘烈,鬧出生死之事來,杜敬璋肯定得心生愧疚。一來這事是杜敬璋拒了皇位後才惹出來的,二來杜敬璋嘴上不說,其實心裏很看重他這些兄弟姐妹。
“四哥真好。”慧儀公主自然而然地把這話說出口了,在她眼裏四哥除了好之外,短時間內還不會有別的。
“東家來了……小的見過……”高掌櫃見過了禮後退到一邊,準備等姚海棠發話後再做安排。
“我領你們上樓去,高掌櫃去廚房安排一下,待會兒我過去。”姚海棠說着就領着衆人到樓上包間去,找了臨街的包間,然後安排人送了茶點來她就下樓了。
天然居現在的生意自然又好起來了,這時將近中午,自然熱鬧得很。姚海棠下了樓梯到廚房裏,廚子多還是原來的,一見了她紛紛施禮。
姚海棠只得笑着連連擺手:“不興這麼多禮,新菜譜怎麼樣了,已經上了嗎?”
掌管廚房的大廚回道:“回東家,新菜譜正準備明兒上呢,這回的幾道菜都很精細,要不做了給東家嚐嚐?”
“行。”
“對了,東家,那酒您上回不是說不用堂中那酒爐也能做嗎,什麼時候能教一教我們?你看,現在鋪子裏都只能供半天的量,到了下午來喝酒就只能看酒爐裏出沒出了。”這話卻是高掌櫃問的,最近生意越來越好,酒早已經供不應求了。
“啊,供店裏都不夠了嗎?行,回頭我把方法寫了。”姚海棠記得自己早就該辦這事了,居然拖到現在,也是事兒太多了。
高掌櫃一聽連忙說道:“東家,別回頭啊,待會兒您回了府寫了就趕緊着人送來。”
“好好好,噢,對了,我還沒上南山窯去看過,這幾年怎麼樣?”杜敬璋走了,事平了,姚海棠現在也終於得工夫管管自己名下各種產業了。
現在仔細一想,又是學院,又是酒樓、窯口,水運那邊佔的股雖然越來越少,但是也得算上。似乎……是時候該查查帳了,這回安豐一直礙她一身的事兒沒來讓自己查帳簽字,前幾天安豐就提了這事,杜敬璋一走她才覺得自己有空閒了
“那還用說,光是朝廷裏的單子都還沒做完,各家商號想求,那也是不容易的。不過坊間倒是出了仿品出來,自然不如咱們的細緻,司珍坊那邊也有瓷器出,只不過這幾年和司珍坊那頭商量好了,南山窯專做紅、白、青等各淨色瓷,南山窯做繪瓷。”高掌櫃說完似乎又記起件事:“對了,那幾位畫師也被司珍坊接走了,這事可能還沒跟東家說,小的就一併稟報了。”
“知道了,做淨色瓷也好,回頭咱們燒得特別的器型,再說還有旁的燒法兒。不能總靠着喫老本過日子,那樣是不行的。”姚海棠一邊收拾着菜,一邊說道。
“是,那就看東家的了。”
姚海棠只做了幾道菜意思意思,她可不能真正經做廚娘了,身份啊身份,雖然她是很願意給公子、公主們每人做一道菜的,可她現在得稍稍自持一點啊
做了菜端過去,公子、公主們正笑作一團,姚海棠進去了遂問道:“說什麼呢,老遠就聽見你們的笑聲了。”
“說四哥小時候的事嘍,四哥小時候其實挺有意思的,怎麼長大了成了這樣……”有皇子頗爲無語,這位比杜敬璋小很多,是個受管制的,所對才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這個姚海棠就不便接話了,杜敬璋變成這樣還不是在坐的以及在宮裏的給逼出來的,佈置好了菜請大家喫飯,姚海棠說道:“嚐嚐吧,我已經挺久沒做菜了,希望這手藝還沒落下。”
“都在吶”
正拿了筷子準備開喫的皇子公主們一聽這三個字紛紛站起來,姚海棠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公主連忙伸手一把把她拽了起來,姚海棠這才意識到是皇帝來了。
“兒臣見過父皇。”衆人齊聲聲見禮。
獨獨姚海棠喊的是:“給皇上請安。”
於是衆人又齊齊看着她,姚海棠一縮肚子眨眼知道自己這會兒異類了皇帝也看了她一眼,然後說:“該叫朕父親纔對,三書六禮明媒納聘都走過一半了。”
在衆人的眼神關注之下,姚海棠一聲乾笑,她對於管人叫“父親”很不習慣,叫“爹”叫“爸”都好點兒,雖然也不太好接受,可叫“父親”太書面了,這兩個字對她來說一直是書面用語啊
可眼下不叫似乎又不行,大家夥兒都興味盎然地圍觀着吶,她只好一躬身又行了禮,嘴中稱道:“見過父親。”
這時旁邊有人特不厚道地說話了:“得先自稱,既然三書六禮媒聘都過半了,這會兒得自稱兒媳吧”
大家夥兒是看出她不好意思來了,所以特意這麼說的。姚海棠不免要側着腦袋看衆人一眼,心說:“這會兒圍觀我,等杜敬璋回來我會報仇的”
可那也得等杜敬璋回來再說,這會兒的情形,只怕是杜敬璋在都得笑眯眯圍觀着她改口:“兒媳見過父親。”
皇帝遂笑出聲來:“起吧,待會兒朕讓人把禮送到和園,你們啊也小心着點,這麼欺負老四的媳婦兒,回頭他回了沒你們好果子喫。”
衆人皆是嘿然一笑,互相看了一眼七皇子趕緊上前說:“喫飯喫飯,再說下去飯菜都涼了。”
喫過了飯回和園,姚海棠坐了纔沒多久就有人來傳話:“姑娘,宮裏送的紅禮到了。”
“紅禮?”
“改口易稱的禮,噢……按說也該稱姑娘皇妃了,只是公子說過姑娘更習慣現在的稱呼,要改嗎?”管家問道。
“不……不用了”
還有這規矩,寒了一個,姚海棠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趕緊回四方堂爲好,雖然京城有事兒得辦,但是她覺得再留下去會被各種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