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說到,李山的老闆娘用計將李山支派外地出差後,李山前腳走,老闆娘後腳就發作了。頂點 23S.更新最快這老闆娘狠心下毒手棒打鴛鴦,逼得珍珍出走廣東去了。這一章接着說李山,他被老闆娘支派外出去新工地,李山一到了新工地,安頓妥當,他就第一時間打電話給珍珍,但無法聯繫上。第二天,一有空閒,他拼命地按手機、座機來打珍珍的電話,但那時的通訊不怎麼發達,先是打不通接不上,後來就連回音都沒有了,再打就總是說該號碼無法接通,隨後便說是空號了。李山又想方設法打通珍珍上班的醫院電話,好不容易打通電話,問醫院找珍珍聽電話,醫院說她早就走人不在這裏做了,問去哪裏做了,回答就是不知道三個字。李山又打通珍珍老同學的電話,問珍珍的去處。珍珍老同學知道他和老闆娘快要鬧翻了。於是,珍珍老同學也懶得理他,淡淡地對他說:“李總,珍珍不是早就跟你睡在一起了嗎,你自己被窩裏的美人,你都不知道她去哪裏,倒來問我,這幹嗎?有這麼顛倒的事呀。我怎麼知道她去哪裏了,你又沒有交給我保管。小心點啊,李總,她是不是別人勾了去。”氣得李山放下電話,就大罵:“真是小女人,雞腸小肚,喫醋了,嗆死了!”
這時,李山就知道事情嚴重了。這肯定是老闆娘有心計有預謀地搞的,不是他想象的那樣,老闆娘會開隻眼閉隻眼讓他象往時那樣好過了。老闆娘一運作起來,什麼事都幹得出!“媽媽的,你老闆娘真是夠狠毒,不擇手段,把我支開就即刻出手逼走珍珍。珍珍怎麼辦哪?都怪我自己,太大意了,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真想不到,老闆娘如此用心來整人!”李山心如火焚,這一切都超出了他事先的預想,珍珍一個女孩子,兀自受到如此飛來有預謀的打擊,肯定被害得好慘,她能承受得了嗎,會不會出事啊。“珍珍,我的珍珍啊,我真是對不起你啊,是我害了你啊,要是你有三長兩短的話,我非殺了老闆娘不可!”李山發誓說着。珍珍莫名其妙的失聯,讓李山焦急萬分,喪魂失魄,魂牽夢縈,整日裏想着擔心着珍珍。
好不容易捱過了半個月,李山提前返回來,馬上到房間,有鎖匙卻打不開了,拍門叫喊無人應答。他又轉身衝進老闆娘的辦公室,問老闆娘那房子是怎麼回事。老闆娘不動聲色地說:“那房子是爲我大女兒結婚準備的。年近了,我大女兒打電話說要從美國回來過年,我就派人去清理一下,去清理的人說,你不在家,卻發現有人出入那個房間。我爲了安全起見,就叫人換了鎖匙而已。”李山聽着老闆娘說得如此輕鬆,他有氣卻不敢發泄,自己心虛,心中有鬼,加上又無實力與老闆娘頂撞,只好是哽着卡着憋着,氣得半死了,自己一對恩愛小夫妻,被老闆娘兩棍三棒打得巢飛穴碎,鴛失鴦散,夢斷情飛,自己只有打掉牙齒往肚裏吞,他沮喪地呆站在那裏,出不了聲。
老闆娘眺了一眼他,慢慢地說:“你早就跟你說過,你也是知道的,難道你忘記了,我這一套大房子是爲我大女兒結婚準備的,你在那裏住,你就不要帶太多不清不楚的女人在那裏鬼混,弄髒了房間。我女兒春節回來了,你們就住在一起吧。再選個好日子,風風光光的給你們辦了。”說完,指着放在臺面上的鎖匙,又說:“這是新配的鎖匙,拿去吧,注意要保持房間的清潔,我女兒跟我一樣,最講究潔身自愛的,最愛清潔的,你不是不知道的,別搞髒了。”李山目光呆呆地看了一下鎖匙,無奈地拿起鎖匙,逃出了老闆娘的辦公室。
李山一進入到房間,到處找有沒有珍珍留下的什麼東西,什麼也沒有找到,一點痕跡都沒有。他倒在牀上,兩眼直直的看着吊頂。他太無奈了,太無用了,連自己的女人都無法保護,成何體統,做什麼男人,真是自己給自己打分都是不入級不上檔次的男人。他發瘋地朝自己臉上狠狠地煽了兩個巴掌,打得嘴臉麻麻辣辣的,痛得他從牀上跳將起來,發瘋發顛地揮舞着兩手,跺着腳,狂叫說:“老闆娘我與你不共戴天!”隨後又是一頭倒下在牀上,嚎啕大哭,哽嚥着,喊着:“珍珍,我一定要找到你!”他象瘋子一樣到處找,象無頭蒼蠅一樣亂撞亂碰,沒天沒夜,逢人便問,珍珍在哪裏了。珍珍那個電話號碼都按了n遍,按鍵都磨疲了,珍珍電話那頭就是沒有任何信息。李山真正體驗到思念一個人是怎樣磨難,焦慮的。他整日無精打采,茶飯不思,寢食不安,精神不振,幾乎要倒下來了。
李山他這幾天象吊屍又象顛佬般的表現,老闆娘看在眼裏放在心上,珍珍走了,她很開心,現在她就是怎樣才能鎖定李山的心。她知道他一時無法離開自己的。心想:“先讓他懵懂、神經、癡呆幾天再說。看看老孃的本事,能不能再次降服你,看你,孫悟空能否跳出如來佛的手心。”老闆娘還以爲這一次她還能一樣降服得了李山。但過了幾天後,她老闆娘發現李山對這個珍珍看上去好象很投緣很動情的,真的,是動了真情一樣!不象他以前那樣,喫着碗裏看着鍋裏,玩着這個想着下一個。對他所玩的女孩子,假情假意,水滴龜背,不留痕跡,一陣兒,玩幾天後就風吹雲散不見了,又重起爐竈,物色下一個獵物了。老闆娘見他對珍珍這樣着急,她心有點後悔,就想着,如此下手重了一點,趕走了珍珍,是不是太傷害了李山了。她的心情也是孤家寡人婦人心,七上八下,五味俱全,她知道,她也不能太傷害了李山,因爲她公司業務、她的家產還得要李山爲她運作操持,保值增值。
她天天電話跟蹤着李山,要李山隨時報告他的位置,在幹什麼。她就象武裝押運看守員般的守住李山。她有時跑到李山的辦公室,關上門,不惜拉下面子,哭喪着臉,一把淚水一把鼻涕哭求李山,哀求李山不要拋棄她娘仨,什麼都可以商量。李山不理不睬她時,她又象一隻發癲的孵蛋護窩老母雞一樣,極具有攻擊性,見人叮人,見物啄物!手上碰到什麼就摔什麼,腳下撩到什麼就踢什麼。公司上下,大鬧特鬧,人見人衰,花見花敗,動不動就罵街,鬧得雞犬不寧。反正公司是她家,要摔要踢由着她,人人躲着她,誰個敢近她,更沒人勸她,讓她發泄個夠,鬧個夠,她把公司搞得不象樣了。
那幾天,老闆娘時刻跟蹤着李山。每天一早,她就來到公司,首先看看,李山是否在總經理辦公室上班。星期日也不放過,她搞活動,要李山一起陪着她去玩,說是讓李山開心,其實是爲了使李山寸步不離她。她一天到晚盯住李山,不讓他外出,即使李山按習慣出去真武閣跑步散散心,在風景區借景消消愁,她也要跟着走,不惜徐娘半老,不怕有失老闆娘身份,也爲李山端茶杯遞毛巾,極力討好着李山。
李山就感覺到自己象是一個賣了身的奴工一樣,連人身自由都沒有了。
一連幾天這樣折騰,老闆娘厭倦了,李山也麻木了。圈得住李山的人,留不下李山的心,何苦!何去何從由他吧!老闆娘對李山的態度,又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老闆娘放開他後,李山反倒又感到更加孤獨,象是被踢下牀幃趕出帷幄的面首。被打出了宮禁、失寵落魄的他,有時六神無主地開着車漫無目的地滿街到處亂尋盲找,以爲會有奇蹟發生能撞見到珍珍。
他開車到珍珍以前租住的那一間出租小房間樓下,珍珍在這裏住過,他和珍珍的第一次相親相愛的也是在這一間小房子裏進行的。他飛快地一口氣衝上樓頂,但這裏迎接他的只有空曠的樓頂,寂寞空虛,滿地是丟棄的傢俱破爛垃圾,他和珍珍睡過的那一張民工牀,破柴般的,也扔在那裏。小房子還在,只是門關窗閉,裏面空無一物,陳舊斑駁的木門,門扣上掛着鐵鎖,日曬風吹雨淋,門扣和鐵鎖都上了黃鏽。
李山觸感至深、無限悲愴地看着這一間小房子,腦海裏浮現着那一晚他與珍珍肌膚相親美事。如今,瞬間便是事過境遷,物非人去,想着珍珍如此不明不白,無蹤可尋,她人在何處啊!真令他牽腸掛肚,無限悲傷,欲哭無淚。正是:
陋屋寒窗情正濃,那夜你濃我更濃。
棒打鴛鴦今又有,煙消雲散影無蹤。
伊人何覓情何尋,事過境遷兩茫茫。
獨孤公子思香豔,風流往事飲恨中。
珍珍,她去哪裏了,她孤身一人漂泊他鄉異縣,要是珍珍有什麼不測,他李山一輩子都受到良心的譴責。
李山心裏直絞痛,忍住悲傷,離開了小房子,一步一步象不倒翁一樣,跌跌撞撞,一腳一踏,一搖一晃,落下樓梯來了。發懵的他,又自己一個人懵懵懂懂的轉出到繡江邊。
李山自己孤獨一人在江邊走着,景色依舊,還是一江春水緩緩而流,還是街道小路上依然如故,樹蔭濃重。他癡癡地走進了那個綠化棚架下,這裏芳草悽悽,蔓藤飄飄,但無佳人蹤影。
李山痛苦地閉上眼睛,眼前總是浮現着珍珍的音容笑貌,他輕輕一吻,珍珍那時一喜一驚愕、而又不知所措的一舉一動,歷歷在目。李山越回想越讓他肝腸寸斷,又愛又恨又牽掛,愛的牽掛的是珍珍,恨的是老闆娘如此心狠手辣逼得珍珍走投無路,害得他倆人各東西兩不知!悲憤交加,他心胸又是一陣陣絞痛,幾乎要了他的命,只好忍痛獨自撐着回去。
日復一日,珍珍無影無蹤,甚令李山傷感無限。對珍珍的思念,朝思暮想,越來越濃厚,他非要找到珍珍不可,要向珍珍傾訴自己的無盡愛意,要爲她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他要爲珍珍而衝破一切桎梏,就是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了!他要活得象個男人,他要雄起來!
珍珍到廣東幾天了,舉目無親的珍珍,在一個小旅館裏呆了幾天,才找到一個私人診所,招聘當護士,能提供食宿,總算安頓下來了。
但她對李山的思念,並沒有隨着自己這樣遠離而減少反之增加。李山的健壯體魄、雄姿英發形象,時常縈繞在她心海裏,浮現在她眼前。特別自己一個女孩子漂流孤獨無助時,更感到思緒萬千,茫茫然,自己何去何從,想着想着,眼圈就紅了,淚水又盈眶了。
她想想着李山爲什麼不把事情向她說個明白,爲什麼老闆娘如此凶神惡煞,她短短幾天的幸福生活,就象是夢、夢、夢幻般的,一覺醒來就沒了,象一陣風,一來一去,眨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思念着李山,滿懷柔情地想着李山的好!她也想着李山會思念着她,李山對她是真情真意,他是深深地癡迷着她愛她的。她想得太多了,日思夜想,沉甸甸的,壓得她幾乎是夜夜入夢,魂牽夢縈。不時被夢境驚醒。做醫生的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患上了相思病了。
她又住在這樣簡陋單身小房子裏了。她換了手機芯片有了新號碼,但她不想用這個新號碼打電話給李山。她怕他的老闆娘查到這個號碼又來騷擾她,帶來不便,尤其剛剛找到這個工作不容易。
珍珍每天上班好忙碌的,時間過得好快,一天天地過去了。
她想讓自己在忙忙碌碌中忘掉對李山的思念。她想着重新開始。自己不年輕了,二十出頭了,她想着將自己與李山的感情,來一個終結,冰封起來,然後讓自己的心靈得安寧。她不願意回想這一段折翅的感情。她想着給她的感情來一個清零,換上一個清淨起點,讓自己的情感從零開始。她想,自己的意中人、命中註定的他會到來的。她強忍住自己的思念,不聯繫李山,她要讓李山是永遠找不到她的。她要讓這一段情感深深地埋在心底,讓它隨時間的推移,慢慢地淡出自己的記憶,直到忘記掉。
診所老闆看到她是醫科大畢業的,有醫生執業資格,就讓她坐診看病。
一個美麗單身的女孩,在這診所上班,就象一朵正在盛開着的鮮花,光彩照人,自然會有人眷顧,蜂採蝶戀總會有的。這裏不少青年後生開始有打聽、追求珍珍,也有人正經八百地爲她張羅介紹對象的。
不小男生爲了一睹其美貌,專程跑來看病就診,專門掛她的號,有病的來,沒病的也來找她看病。有個大膽的後生哥就當面對她說,爲了她,患上了相思病,請她開治相思病的處方。珍珍倒也不怪人家,只是在處方單上寫下幾個字:“請到正規醫院五官科做檢查”。那人不明白,五官科能冶相思病?果真到市醫院五官科看病。五官科醫生一問來由,便哈哈大笑,說:“人家美女醫生意思是要你照照自己的相,五官長得怎樣,你配不配人家。”“啊,原來如此。”那後生哥才如夢初醒,恍然大悟,相思病也就好了。
此事一經傳出,讓珍珍聲名大振,前來就診的人真是絡繹不絕。珍珍她年輕人靚,加上她服務態度好,聲音甜美,看病詳細,懂得關愛病友。於是,來就診的病人就多了,一時診所生意興隆,老闆高興,給她加薪,她的收入也豐厚了。
工作生活一安定,日子就飛快地過了。歲月不饒人,她的年紀催趕着她,談婚論嫁正是時候了。
一個退伍軍官,一聽媒人介紹,就急着要與她相會。
這媒人說了珍珍工作的地址給這個年輕英俊的軍官,這軍官馬上就親自到診所“看病”,這個軍官一看就喜歡上了這個文靜的女醫生。
事先媒人沒有跟珍珍說,珍珍一樣的熱情地給青年軍官看病,問病況。青年軍官特別留意地看着珍珍。珍珍在白大褂、白帽子襯托下,她的膚色更加嫩白,透着粉紅色的臉頰,令人好想親一口。五官端莊秀麗,高挺標緻的鼻樑,鮮紅的嘴脣,雪白牙齒,特別迷人的是她那聲音,總是那麼輕柔甜美的。
這個青年軍官當晚就要媒人安排與珍珍見面。
晚上,珍珍與這個軍官見面了,一見面,珍珍就記起了他就是白天來看病的青年人,怪不得他總是說有點不舒服,而又看不出他有什麼病症,原來是私下相親的。珍珍認真看看這個青年軍官,英俊威武,無可挑剔,但感情上卻說不上是一見鍾情、刻骨銘心的,不過也沒有理由拒絕,她不能不談戀愛啊,自己相對於那些開放的女孩子來說,已經是大齡女青年了,身邊再沒有一個男生在追求着,人家不說自己不正常嗎。特別是這個青年軍官對她熱忱之極,大膽地追求着她,她好象不反對,那就是默認了吧。於是,她就與這個青年軍官保持着來往了。
但珍珍和他的關係不冷不熱的,她與這個軍官之間缺少什麼東西而無法激起她的戀情,她與青年軍官象是醫生與病人,或是象首長與勤務兵一樣,雖在一起,兩人相敬有加,卻是無緣親密。兩人確實是品味不到戀人的感覺。也許是珍珍曾經滄海難覆水,她與李山的戀情,始終是她難以逾越的一道坎吧!她心裏好難一下子越過李山,馬上投入這個青年軍官的情懷。
青年軍官不在乎這些,以爲兩人相處久了就會生出感情來,他從不計較珍珍的不冷不熱,他的軍人風格,每次總是準時地出現在珍珍面前,陪着她。他很用心地陪着珍珍,只要珍珍不拒絕,他總在約珍珍出來,陪着她,就是默默地走着,也無所謂。珍珍自己一個人沉悶着,不如有個人伴隨着說說話,陪着散散心。有這個青年軍官陪同,珍珍似乎容易度過那悶得要死的空閒時間。
她和軍官相處時,珍珍總是想到李山,想着李山是怎樣的陪着自己,想着那瞬間的幸福與這時漫長的寂寞與苦楚。她這樣心態,確實很難重新接納另一個男人。珍珍她心態也讓她面對着青年軍官確實是心如盤石,守土護疆,加之她本性不是輕薄之人。所以,她與青年軍官相處時,總無形中保持着一定的距離。青年軍官也尊重她,不輕易地出手動腳,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竟無任何身體接觸,連手也沒有握過。雖然這樣,但珍珍身邊有了一個軍官陪着,就象有了一塊護身符,那些對她有非分之想的人自然就遠離了,珍珍就這樣在這裏平靜地生活工作着。
光陰似箭,一轉眼,年關將近。珍珍獨自在外漂泊了半年多,想着家裏父母親人姐妹兄弟親朋好友,更多的是想着李山,自己狠心與他失聯了半年之久,他還好嗎,他還會守着那一份情感嗎?或者情移別戀了。
快要放假的時候,青年軍官約她出來,對她說:“我爸爸媽媽要我請你一同回去過年,全家一起歡歡喜喜過新年。”珍珍一聽,猛的喫了一驚,感到很對不住人家這個好男人和他的父母親,就對這個青年軍官說:“真的,謝謝你的爸爸媽媽。我也好感謝你對我的一片深情,謝謝你一直陪伴着我。但是請你原諒我,我的確是,一時好難接納你,我真心對你說,你樣樣都很優秀,你是一個好男人,一個好丈夫,將來還一定是一個稱職的好父親。但我不配你,我並非一個單純的女子,我怎樣努力都無法讓我的心能接受得了你那一份真情真愛。我不配你,但我也有點自私,我自己一個在外漂泊,好孤獨無助。我好想得到你的呵護,於是,就這樣猶豫不決地拖着。我不想拖了,這樣拖下去,我總怕拖累了你。真的,我很對不起你的,我怕我耽擱了你的幸福。我不能跟你回去過年,請你原諒我,好嗎?”珍珍看着這個青年軍官,小心認真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這話她原本早就想說了,但心裏總是拿不定主意。當這個青年軍官說出要請她一起回家過年時,她只得晾開心扉對這個青年軍官說出了這一番一直憋在心裏的話。
青年軍官很大度包容地說:“軍人,一接受命令,一確定行動目標,就是不惜一切代價來完成任務,達到目標的。我一見到你,你就讓我歡喜上了你,我確定了愛你,就是不顧一切的愛你!這就是我的行動目標,我一定要完成任務的。我父母親看了你的相片,也是好喜歡你的。請你答應我。”
珍珍睜眼看着這個英武的青年軍官,注視良久,多難得的好男人!她心動動了,但一轉想到,可是自己身心早已不配人家了。她想着自己與李山的那一段戀情,她羞愧地紅了臉。她狠下心說:“我不答應你,是因爲你太優秀了!你太不瞭解我。”青年軍官大膽地握住珍珍的手說:“我們北方人有一句話,愛你就把你抱上牀!”他的話一出,嚇得珍珍驚恐萬狀,張嘴就喊:“不行,我不答應!”不待青年軍官出手,她猛地抽回手,就站起來,按了服務鈴。一個男服務生就應聲出現在門口,行禮,說:“美女,有什麼吩咐?”“買單。”珍珍慌亂地說着,自己奪門而出,人也在一片慌亂中逃也似的溜回到住處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趕去車站,搭車返回家鄉。就在珍珍坐在長途班車上,還有幾分鐘,準備開動時,她倏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人羣中、在一部部班車前尋找着,她定眼一看,是那個英俊的青年軍官。珍珍看着他那一副情急急神態,心中感到自己如此不辭而別,於情於理不妥,忙走下車來,迎着青年軍官大聲喊:“我在這!”
青年軍官跑過來,珍珍以爲他會抱起自己的,心中不知作何反應正在遲疑不定時,青年軍官跑到了她面前,瞬間一個標準的軍人立正姿勢,向她敬上一個標準的軍禮。珍珍看着他,不由得淚流了下來,情不自禁地擁抱着青年軍官,說:“謝謝你!”說完低着頭哭着回到車上了。班車開動了,徐徐退出貨臺。青年軍官一直標準的立正、標準的敬禮姿勢,行着注目禮,目送着班車掉頭開走遠去。
李山,還在老闆娘這裏很出色地混着,但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心裏在盤算着爲自己另謀出路,爲自己積蓄着錢財人脈業務經驗,爲走出自己的下一步準備着。自從與珍珍有了肌膚之親後,特別是珍珍在不明不白中受到老闆娘如此野蠻、強加的逼害,在她忍受這飛來橫禍束手無策孤孤立無援時,最需要他呵護之時,自己卻遠在外地,連影子都沒有一隻,也一句過問的話都沒有。所有這些,讓他深感自己太對不起珍珍了,他心靈裏內疚自責,他要爲珍珍守住那一份遲來的真情,只有這樣彷彿自己纔對得起珍珍,他要得到珍珍的確鑿信息後,他才能走出下一步。所以,這一段時間,他果然變得清淨好多,酒色不粘,但卻拼命斂財,爲自己日後着想,他一定要找到珍珍,向她贖罪。他要爲珍珍營造一個幸福的窩窩,他要在自己心靈中留下一份真情恭候着珍珍的降臨。
這個老闆娘爲了留住李山,在他身上用心不少,飲食起居還是派人伺候,她暗裏還是惦記着李山的行蹤。她想着,過了一段時間後,李山就不會整日裏爲珍珍發懵發顛了的。確實過了一段日子,李山心裏有了打算,倒也放下心來,表面上一切恢復了正常,內心在實施着自己的謀劃。老闆娘的心也放了下來。她除了特別關照着李山外,她還不停地催促她的大女兒要在春節前回國,與李山訂婚。她在公司內外親朋好友同行中放出風聲,說她在春節期間準備舉行她女兒與總經理的大婚,以爲造成既成事實,逼李山就範,但是否成功,老闆娘心裏也是沒有底的。
說句實話,李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對老闆娘所作的一切,他只是在利用,迷惑着老闆娘,而從中漁利,準備撈夠最後一把,就走人,即使無法找到珍珍,他也是早晚要離開這個老闆娘的。只是一時找不到好的去處,權宜之計,暫且留在這裏,以混口飯喫而已。把這裏作爲一塊跳板,隨時準備着起跳。
珍珍走後,李山獨自空曠了多日,他的親朋好友自然有人熱心爲他張羅對象的,一個春風得意年輕有爲的單身老總,自有人青睞的。老闆娘公司那一幫美女,會懂得抓住機會,躍躍欲試。當有人爲他介紹了姑娘、美女時,李山也是人情難卻,去見見面,會一會,一起飲酒喝茶,k歌跳舞,燒烤郊遊。所有這些,李山都堅持搞團隊活動,一幫人,熱熱鬧鬧地玩得開心。這樣做,一來掩蓋着自己,可藉以躲避開老闆娘的糾纏;二可以保證自己不再是見子打子,見一個愛一個。三是擴大自己人際交往,一般人等,逢場作戲,應酬應酬,打發時光而已。而一些重要人物則是極盡巴結投靠之功,正是在這些交往中,他認識了嶺南市的鉅商朱老闆,他對朱老闆佩服得五體投地,恨不得馬上投入其麾下,爲其效犬馬之勞肝腦塗地在所不惜。朱老闆正在擴張招兵買馬用人之際,看到李山是個可用之才,見他有意入夥,便想招納他,無奈老闆娘正好在場,不好明擺着奪人所愛。爲着出於障眼,只是暗中給李山留下口信。李山是個明白人,知到朱老闆有意收留他了,只待時宜而已。他自與朱老闆的這株大木根掛上了以後,心裏底氣十足了,更快着實施自己的計謀,伺機離開老闆娘。之於在感情方面,在他內心裏,他心中佔據着絕對地位的依然是珍珍。
但珍珍她已經大半年沒有聯繫了,她怎樣了,一點信息都沒有。李山前不久問珍珍的老同學,她也是沒有半點珍珍的消息,說:“我們這一幫老同學正說她呢,這年的正月初八,我們這幫老同學又要聚會了。這時,誰都沒有她的信息,搞得這麼神祕,一點信息都不給我們,難道她在人間蒸發了不成。怎麼說,快過到年了,到處不放假,她肯定要回來的,即使她嫁人了也要回孃家的啊!”
“是呀,這春節到了,每逢佳節倍思親,誰不回來與親人相聚,走親訪友。”李山聽了若有所思,他把希望寄託在春節裏,期盼着珍珍春節一定會回來的,他或許能找到她,他要向珍珍訴說清楚這一切,敘一敘這一段恩恩愛愛情緣,哭一哭這折殺人的要命般的離愁別怨相思苦,請她寬恕原諒自己的不是,因自己一時失誤考慮不周而讓她無辜地遭受了這一場本應避免的禍害,然後他就會不顧一切地守住珍珍,永遠地和她在一起,就是浪跡天涯、漂泊海角也決不分開了。
“珍珍會不會回來過春節,她回來了會不會與自己再續前緣。這麼久了,她是不是找到了自己的所愛,她會不會還在堅守着那一段情緣。萬一珍珍早已另有所愛呢?唉,聽天由命吧!要是看到或是知道珍珍早已是情移別戀了,那,自己就會真心祝福她。只怨自己沒有那個福分,自己命苦,應該如此。”李山雖是這樣想,但他始終堅信他和珍珍一定會重新在一起的。
他更盼着,突然間珍珍就出現在自己眼前。他每當看到宛似珍珍身材的美女身影時,李山總要多看幾眼,恐怕錯過與珍珍相見的機會。一有空,李山就看手機,總盼着有珍珍打來的電話。
春節越來越近了,他獨自一個人如何過春節呢,他不想返回北方老家過,春運難擠火車,不想活受罪。他想着外出,獨自一個人去遊蕩,隨意走走,要麼去一個清靜的小村鎮,呆上幾天,呆地過了春節就回來,到朱老闆那裏另謀生路,老闆娘這裏他是決意不會留下了。
一切重新開始,他是這樣打算的。世界之大,總有自己用武之處!
公司的年終大忙基本上作通了。他正式向老闆娘提出了辭職。
一天早上,李山走進了老闆娘的辦公室裏,老闆娘剛好放下她女兒的長途電話,滿臉興奮地對李山說:“我剛接了我大女兒的電話,你來得正好,你馬上開車到南寧接她,她是今天從上海轉航班回到南寧的。”
李山平靜地看着老闆娘,沒有出聲回答,將一紙辭職書放到了老闆娘的大班臺上。老闆娘也許是早就有了準備,知道他遲早是要走人了的。她不看他的辭職書,只是急切地問李山:“你要怎樣條件才留下?我讓你當董事長,你和我大女兒結婚,我們一切都好商量。”
“人各有志,我去意已定。你待我不薄,我也盡力回報你。這裏年終應該做的,應該交待的,我都做了。我並不是不負責任地扔了就走的。畢竟這公司有今天,我也有一份心血在其中。”李山平靜地說。
“我早也知道,你早有去意,你既然已定,我也不強留你了。但我請你理解我所做一切,都是爲了得到你,擁有你!我確實捨不得你走。我留不住你,但我不明白,我那年輕漂亮在美國留學的大女兒也留不住你嗎?我這你三輩子也奮鬥不到的財富也不能讓你動心嗎?”老闆娘說。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分道揚鑣各奔前程,或風雨同舟患難與共,皆有天意。你不理解不尊重我,你只要你的利益,而不顧我的感受。你所做的一切,有些太過分了,傷害了別人,而且是傷害得讓我難以忍受。”李山不動聲色地說,好似他內心有足夠的強大來支撐着他。他再也不想生活在這裏,這樣受制於人地生活着,那滋味太不好受。他要離開這裏,他再也不會看着老闆娘的眼色生活,他再也不會如此爲一個不值得自己爲她賣命的女人去浪費自己的青春才華。他要扔下一個爛蘋果,而去擁抱一個大果園!
這時候,老闆娘和李山兩人都很理智,語氣平和,說話亦文雅多了。
“我知道,你會一輩子恨我!恨我拆散你和珍珍的關係。我也想問個明白,更想知道,你是否後悔,跟我有那一層關係嗎。”老闆娘說。
“你和我最好誰都別提別說那些事了,有什麼好說呢,說出來一點好處都沒有。留下點面子好作人!最好就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最後就是煙消雲散,當作不發生過一樣。我再說一遍,大家留點面子好不好。那些事一說出來,你、我都好尷尬的。不提了,大家都好好過着日子。過去就過去,忘不了,也抹不去。我總想讓那一幕變成一片灰白白的記憶。最好永遠忘記掉,當作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一樣,只是無法做到!”李山說,他極不願意提到這些,象一隻蒼蠅飛進嘴裏,骯髒死了,吐不出來還要吞下去,這成了他的終身記憶,永遠抹去不了的。
“我仁至義盡,雖留不住你,畢竟我們一起奮鬥了多年,我也知道,你對公司是盡心盡力,公司有今日,少不了你的貢獻,你功勞巨大。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你要走,我真捨不得,你的銀行帳號不要換,你該得的我會給你的。你要是混不下了,再回來,我也會歡迎你的。這老總的位置幾時都爲你留着。就是老孃老了,誰來當家,我也會讓他們三代人都記住你的。只可惜,我奮鬥幾十年,到頭來,還是空。我命苦呀,老傢伙走得早,孤身一人,守着兩個女兒,大了就嫁人。我不容易。空守一堆錢財,誰來作個伴哪,我也不好過日子啊,我寂寞啊!”老闆娘說着,聲音裏顫顫的,確有幾分真情,更有幾分滄桑悲哀。說到傷心處,眼裏也有些許紅了。李山聽着老闆娘說,看着老闆娘已帶着皺紋的眼角,已有幾絡白髮的她,心裏並非無動於衷,也在心裏掠過淡淡的憫然,不敢嘆息惆悵,只有默不作聲。他想不出自己還要說點什麼。也許,這時兩人都無話可說了。李山禮節性地說聲再見,退兩步,轉身走出了老闆娘的辦公室。
一連幾天傍晚時分,儘管寒風淒冷,李山還是堅持每天都去真武閣景區跑步。他想,要是珍珍回家過年,她要是還懷念那一段情感的話,她會舊地重遊,追思那兩人恩愛的日子,她可能會到這裏來的。他企盼着他心中那熟悉的美女身影會在這裏突然出現。可是,好幾天過去了,那熟悉的身影沒有出現。這裏景物依舊,佳人卻無蹤無影。留戀不捨的李山,總是到了夜幕降臨時,才懷着失落無比的心情,才依依不捨地披搭着衣服,每次都是一步一回頭地走出了真武閣景區。
今天是小年夜了,李山收拾好了行李,將辦公室、房間鎖匙都留下在房間了,再看一眼這個老闆娘給他住的窩,他和珍珍也曾在這裏留下了短暫的幾天幾夜恩恩愛愛,他回味着想着,難道珍珍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與他永遠不相見了。他閉着眼,極不情願地將門輕輕拉上關好,好似要封閉一段記憶或是剪斷一縷情思一樣,然後帶着孤零失落、無可奈何地走了。
李山開着自己新買的越野車出發走了,他準備去周遊世界了。車子開到江濱路上,天下起了小雨,那寒風,那小雨點點,那再熟悉不過的景象,觸景生情,引得李山心裏一股離情別意湧上來。李山靠邊停好車,雙手扶着方向盤,良久,終忍不住下車來。他要到那裏,走一走,看着這裏一草一木。李山心想:“最後一次到這裏走走吧,一別就是永遠了,也許再也沒有機會回來這裏了。”李山猶如夢遊般地走在江濱路行人道上,按着那一晚走過的線路,一直走去。
依然是冷風,依然是下着小雨,李山一如那個晚上一樣,他還是穿着那一件大衣,雙手還是插着衣兜,總感到珍珍嬌小玲瓏的身子還是那樣地靠在自己身邊,雙手摟住自己的手臂,緊緊挨着他走路。那時,兩人多浪漫,在剌骨的寒風冷雨中慢慢地走着。
但此時,李山只好靠回憶當時如詩如醉的情景來慰藉自己這時空虛的心靈。他很投入地想着,見景生情,見物思人,他清楚地記得珍珍是怎樣的主動摟住自己手臂、兩人怎樣親密的走路、甜蜜蜜地說了什麼話,珍珍那甜美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響着。
又同那晚的情景一樣,李山也走進了這個兩人一起躲雨的綠化棚架。在這個棚架下面,李山呆呆地站了一會,回想着第一次親吻珍珍時的情景。想起了珍珍被老闆娘逼走後,分離至今,大半年了還是音訊全無,自己苦苦相思了這麼久,牽腸掛肚了這大半年。李山想到此,不由得仰天長嘆:“苦啊!珍珍,真是我害了你珍珍嗎,怎樣都好,告訴我,讓我知道啊!珍珍,你真是,我怎麼說你呢!”李山又長嘆一聲,想起了自己忍氣吞聲、忍辱負重在老闆娘這裏幹,那被老闆娘壓抑得幾乎窒息的心靈,難受得壓抑得要命了!此時,他全都要爆發了,統統解放了。他放開聲音,雙手振臂,向全世界大聲呼喊:“我是我,我要活得象個男人!”喊完,他還不解恨,於是,又大大聲地喊:“珍珍,我愛你!你在哪裏!”話音剛落,這時,一個他朝思暮想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了。
“珍珍,你是珍珍,不是夢,是真的!”李山幾近失態地狂叫着。
珍珍,就在他面前出現了。她也是一樣穿着那個晚上的紅色連衣裙,高統皮靴,梳着一樣的髮型,頭上插滿着頭飾,閃耀着光亮。
兩人對視着,幾乎是同時喊着對方的名字,一樣的張開着雙手,一起向着對方迎上去,一瞬間兩人緊緊擁抱,緊緊相吻在一起了。
時間就象被凝固了一樣,瞬間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願意鬆開嘴巴,兩眼看着對方,兩人依然緊緊地擁抱着,沒有放開對方。
“我以爲這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李山說。
“我也是一樣怕見不到你了。我老是想着你,想着要見到你。我不想打你的電話,我想我們要是有緣分的話,我們無論怎樣都會相逢的。我剛回來到縣城,就專程來到這繡江邊走走,想着重溫那一段舊情,重溫昨日那個舊夢。我想試試看,碰碰我和你那一段緣分是不是還在。大半年了,我整天裏思念着你,我想你也會一樣的思念着我的。要是我們的緣分還在的話,我們今天就會舊地重逢,你我會相見的。我沿着繡江邊走邊想,想着想着,遠遠看到那棚架,就不知不覺地向着它走去。心裏禱告着,心想你一定會出現的。一邊想着你,一邊向這裏走來。誰知,我就看到前面一部車在路邊停下,你從車裏走出來,我一眼就認出了是你,我心跳激動得幾乎就要暈倒了。心愛的你,你是不是跟我一樣,也要來這裏尋覓那個心愛的人。所以,我就一直跟在你後面。當我看到你那神態就是在回憶着我們那一晚的情景,我的心幾乎就要跳出來了,我知道,你還想念着我,你還愛着我!我就不作聲地一直跟在你後面,走到這裏來了。”珍珍一口氣說着。李山心情激動着,目不轉睛地深情地看着她的臉,看着她那一閃一閃噙着淚水的雙眼,聽着她訴說。
“是的,我一出差,第二天我一到工地,當即就打電話給你,就與你聯繫不上,我就知到事情不妙了。我回來再也找不到你。我知道你的苦楚,知道你受的委屈,或許你會抱怨我。於是我拼命的到處找你,我要找到你,我會向你說明這一切,求你原諒我。但就是不知你到底在哪裏,大半年了,我不停地發瘋地到處找你。可你就是一點音訊都沒有。年底到了,我想你會回來過年的。這幾天我都是在我們相傳會的地點,轉來轉去,總想着會遇到你,可是都不見你的身影出現,我沒有死心。今天,我要開車到外地過年了。出發前,我還是來這裏轉一轉,就是準備做最後一次的重溫舊夢,回想着與你恩愛的情景,真是觸景生情,想到你,不由得喊出我心中的話:我愛你,珍珍!”李山動情地說着,眼中也噙着淚花,更用力地緊緊的抱着珍珍。
“是的,我也愛着你,儘管那事情來得那麼突然,搞得我那麼狼狽不堪。但我不會抱怨你,我真是這樣想的。我想老闆娘可以將我們打散,但我們的心是緊緊相連的。”珍珍深情地望着李山說。
“的確,我也是這樣想的,你會不會埋怨我,是不是與我絕情了。半年了,你沒有給我一點點信息,我無法找到你。我想,是我不對,是我給你帶來了禍害,害得你狼狽出走,浪跡天涯。你不理我,我不會怨你半句。但我對你的情,是真真切切的,大半年來無時不刻在想着你。天天都盼着想着奇蹟會出現,想着你會突然間出現在我面前,讓我們訴說衷情,消除誤會,重歸於好。今天我確實來這裏,懷念你,回憶你。我都以爲,這是最後一次來這裏了。要是不見你的話,我是真的永遠地將這一段情緣深埋在心裏。然後,我就開車去遊蕩,過了年再說,一切從頭開始。沒有想到奇蹟還是出現了。”李山說。
“我來這裏,也是因爲太想念你了。想着想着你,想着那一段情,想着你現在怎樣了。我一下車,就往這裏來了。我不知道你的情況如何,不敢打電話給你。但你身影始終銘刻在我心裏,沒有隨着時間消失,反而令我更想念你。你一直佔據着我的心我的靈魂。我想你想到要發瘋了。現在回來了,去哪裏呢,在哪裏過春節,我不知道。但我首先要來這裏走一走。我也是想重溫當年情景,我也想過要去你那裏,但又不敢,我只能來這裏,寄託我的情思。不想你也來了,我跟在你後面走着,知道你還愛着我,特別聽到你喊珍珍我愛你時,我的心幾乎就要跳出來了。真是我們有緣份的,半年了,你想着我,我想着你,我們是分不開的。我也愛你!我們永遠不分開了,好嗎?”珍珍哽嚥着,說着說着就哭出聲來了。
李山爲珍珍拭去淚水,說:“別哭,我愛你!我親你,我疼你!”
李山說完又在珍珍臉上一陣狂吻。
“要是見不到你,我也不知我將會怎樣,我總是放不開你,總是想着你!”珍珍止住了哭泣,說。
“我們上車,一起走吧。”李山說。
“你的情況怎樣了,老闆娘她還鬧你嗎?”珍珍小聲地問。
“我辭職不幹了。”李山說。
“那,你現在怎麼安排?”珍珍問。
“我已經做好了準備,另謀生路,我認識嶺南市一個鉅商朱老闆,他很看重我。我已與他聯繫好了,過了春節,就去他那裏幹。春節期間先自己一個人開車到處去,周遊列國。一過春節,我們就一起去投靠朱老闆,那裏面闊水深,更有作爲。只是自己一個人好孤寂,車裏空蕩蕩的好難受,多想你就在身邊坐着,那該多好!”李山說。
“無論你去哪裏,我都跟着你,一起走,世界這麼大,肯定會有我們安身之地的。”珍珍說。
“你不是要回家嗎?”李山說。
“鄉下老家我不想回去了。一個大姑娘,單身回孃家過年,我們留在村裏的那一幫姐妹,有的都已經是兩三個孩子的媽媽了。我自己一個人回去,父母高興不起來,不知他們心裏是怎麼想的,他們不開心,我更難受。我呀,就想自己一個人過年!現在見到你了,一切都好了,只要你還愛着我,你就是我的歸宿,你就是我的家。我們一起去度蜜月,好不好,好嗎?”珍珍說。
“對,我們再重溫舊夢,新婚燕爾,洞房花燭,讓我們一起去旅遊結婚度蜜月。”李山吻了一下珍珍額頭,高興地說。
“好的,你去哪,天涯海角,我都跟着你!”珍珍說。
兩人忍不住再次動情地緊緊地吻在一起。
好一會了,還是李山先說:
“不下雨了,我們走吧。”
“不能走,下雨,還下着雨呢。”珍珍說。
“你還記得你說的話?”李山驚奇地問珍珍。
“我和你一樣,老是回想着這一難忘的時刻。開始你雖然只是輕輕地吻了我的額頭,卻讓我心神亂完,正在不知所措時,接着你就親吻我了,那可是我的初吻。怎麼親嘴呀,我什麼都不懂,心裏更亂了,空白了一陣子,亂麻麻的,隨後才漸漸感覺上來了,好想好想。”珍珍說。
“是嗎,我就知道你是第一次接吻的。”李山說。
“你知道嗎,那個晚上,正是我二十一歲生日。在我生日那天,接到了你的約會邀請,是你第一次親吻了我,我的生命中注入了你的愛!你知道嗎,我是那麼的愛你想着你。那天晚上我一直看着你,看着這個第一次陪着自己睡覺的大男人,想了好多好多,不知不覺就天亮了。”珍珍說。
“是嗎,我們永遠不分開。”李山說。
“真的,不要分開了,永遠在一起。”珍珍說。
如此神奇地不約而見,讓兩人興奮得就要把自己猛烈地燃燒起來一樣。李山擁着珍珍一起走出綠化棚架,沿着江堤走了。兩人上車了,珍珍一上車,車門一關,車子一動,珍珍就把頭靠在李山肩上,雙手摟住李山,感嘆無比地說:“我以爲我們再也無緣在一起了。”
“要是不見我,你是怎樣打算呢?”李山問,心情興奮情緒高漲。
“要是不見你,我真的是,了結了這一段情緣。然後,一切重新開始。”珍珍說。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想這是最後一次來這裏寄託情思。我也想到要一切重新開始的。”李山說。
“我們如此神奇見面,也說明我們是有緣分的。讓我們一切重新開始,好嗎?”珍珍說。
“肯定的。你說,我們先去哪裏過年?”李山問珍珍。
“好想到桂林,那裏山水好美,甲天下。”珍珍說。
到了風景優美的桂林,進到了旅館房間,兩人迫不及待地在一起了。
春節收假第一天,珍珍和李山一起走進了婚姻登記處,正式結爲夫妻。
兩人一起在嶺南市裏開始了新的打拼。李山投靠到朱老闆的大公司,在朱老闆身邊任職,憑着自身高素質,又有過總經理的歷煉,好快,脫穎而出,風生水起,建功立業,頗得朱老闆賞識。不久,即攀上了總經理職位,事業前途一片光明,愛情美滿,家庭幸福。
珍珍開頭還在一傢俬人診所上班坐診,後來,有了身孕,懷上了瑩瑩。李山不想她太勞累,讓她在家裏不用上班了,還請一個特漂亮特年輕的小女孩伺候她。瑩瑩出生後,李山喜得千金,珍珍就在家當起全職太太,成了一個家庭主婦。每日裏相夫教子,作一個標準的賢妻良母,一家人過着平靜的生活。
五更天了,空曠的一幢樓房,寂寞得令人生畏。遲悟珍姐又在迷迷糊糊中被惡夢驚醒,再也入睡不了,逐起身披衣,孤燈下,寒室裏,移着步,她在默默地想着,想的依然是她最疼愛最掛念最不放心的女兒,她每每想到瑩瑩,總是心如刀絞。她心疼着瑩瑩。她恨李山爲何對她、對自己的親生骨肉瑩瑩都那麼絕情,丟棄她們,一走了之!爲什麼啊!她很後悔很用力地長呼一口氣:“真想不到,問題就出在這個太漂亮、太年輕的小女孩保姆身上。”
珍珍走到窗前,仰望夜空,只見繁星茫茫,東方曉色已現。“唉,又是一夜過去。”珍珍長嘆一聲,覺得情思別怨,如潮湧動,便寄情筆墨,她走到練書法桌前,飽蘸墨汁,揮毫寫下了幾行詩:
孤枕孤身孤獨夜,獨思獨想獨自憐。
長空繁星幾雙對,唯有月老紅線連。
往事舊情如浮雲,癡情阿妹薄情郎。
情寄何處是終了,深山佛門伴清泉。
遲悟珍姐書寫完,心裏想着自己何處是歸宿,更想着瑩瑩來日如何:“寶貝啊,別讓媽媽爲你擔心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