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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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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3 賞寶大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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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孃親是哪種人,你還不知道?白養你了!”雲溪一時沒忍住,輕瞪了他一眼,脫口而出。

“你看,你又叫我臭小子!真令人傷心小靜,我們走!”雲小墨徹底頹喪了,耷拉着小腦袋,拉着端木靜的小手出門去了。

雲溪一陣呆愣,她哪裏說錯了嗎?平日裏不都這麼交流的嗎,也沒見兒子反應這麼大啊?

到底怎麼回事?莫非兒子的更年期到了?

不管了,反正有小靜陪着他,他頹廢不到哪裏去。

邁步走向了牀邊,雲溪查探了下靜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獨孤謀,發現他身上大部分的穴位都有被點過的跡象,血脈受阻,呼吸不暢,倘若再不幫他解穴,他的小命恐怕真的要沒了。

雲溪沒有猶豫,一一替他解開了穴道,她一邊解穴,一邊嘴裏不忘嘀咕:“都讓你早點把契約給簽了,你就是不聽,若是早簽了,何至於受今日之苦?”

獨孤謀剛剛甦醒過來,就聽到了她自言自語的低喃,怒火頓時就往上冒,他受這些苦,還不都是拜她所賜?她居然還好意思在這裏貓哭耗子假慈悲?

憤怒的悶哼自他嘴裏逸出。

“不服氣啊?不服氣就別中毒啊!”雲溪重重地一指,點在了他身上最後一個穴位上。

獨孤謀的身子終於有了可以挪動的跡象,他氣惱地剛想彈跳而起跟她拼命,鼻尖突然飄過了一種奇異的香味,待他醒悟過來時,可惜已經遲了,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頭腦,又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雲溪收起了手中的瓷瓶,輕笑道:“你也別怪我,實在是你的武功太深不可測了,我若是不用這種辦法對付你,還不早死在了你的劍下?”

獨孤謀的身子在顫抖着,他好不容易逼出了一部分的毒液,想不到又中了一種新毒,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惡魔!

“我聽說你獨孤大俠從來不殺老弱婦孺,這一次爲何獨獨破例,去追殺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莫非那些傳聞都是假的,你根本就是一個濫殺無辜、沒有職業道德、見錢眼開的下等殺手?”

獨孤謀身子顫抖的幅度更大了,似在反駁她的話語。

“你能否認嗎?倘若不是我設計救下了小靜,她此刻恐怕早就死在了你的劍下。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殺人不算什麼,最爲重要的是他得有自己的操守和職業道德!在我的眼中,殺手並不可恥,相反是一種極爲高尚的職業,因爲他們付出了勞動後收取回報,比起那些靠着家族的祖蔭,混喫等死的無能之輩遠要來得強得多”

獨孤謀眉頭緊皺了下,還是頭一次聽說“殺手是一種極爲高尚的職業”的說法,他稍稍冷靜了下,繼續傾聽她的下文。

“在我的眼中,殺手可以分爲三等,最低級的一等,便是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那一類,只要有人給銀子,他就不問緣由地殺人,這種人根本就是傲天大陸的敗類、人渣!”

獨孤謀嘴角抖動了下,雖然頗爲同意她的觀點,但“敗類、人渣”這等詞彙,未免太過嚴重了吧?

“比敗類、人渣稍微高一級的一等,便是良心未泯的殺手,他們也收苦主的銀子,但他們只殺敗類和人渣,卻從不濫殺無辜的老弱婦孺。”雲溪冷笑了聲,俯身湊近他跟前,道,“而你呢,從前聽說你是屬於第二等的,可是在我看來,你跟最下等的殺手沒有什麼分別!”

“唔”獨孤謀劇烈地顫動了下,很是不滿她如此的評價。

“你服氣麼?不服氣,那就拿事實向我證明,你不是最下等的殺手!”一張契約紙丟到了他的跟前,雲溪慢慢悠悠地說道,“你先簽下這份契約,等你能向我證明,你是我心目中最上等的殺手的時候,我便讓你解除契約,還你自由!”

“唔?”最上等?她剛纔可沒說最上等的殺手究竟如何,不過她居然敢說他是最下等的殺手,簡直不可饒恕!

他獨孤謀乃是殺手界的一個傳奇,但凡是他要殺的人,沒有一個能逃出他的手掌心。這一次卻是個例外!不知道是他太過倒黴,還是流年不利,居然碰上了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倒黴了!

他獨孤謀乃是傲天大陸第一殺手,自然也是一流的殺手,怎麼能被她貶低成最下等的殺手?

“怎麼樣?只要你肯簽約,我就解了你身上的毒,而且還能治好你的啞病!”

啞病?獨孤謀渾身劇震,她是如何得知他有啞病的?世人都只道他獨孤謀不善言談,甚至認爲他冷酷高傲到連與人交談一句都不屑,卻從來無人知曉,其實他是因爲天生啞病,所以才無法出聲,即便是出聲也只能勉強吐一個字。

“你想好了嗎?若是你同意,就點下頭,我立即解了你身上的毒!”雲溪的脣角牽起了一抹細微的弧度,她果然猜對了,他不能說話,或者說寡言沉默,並非因爲他口不能言,而是因爲寡人有疾。

獨孤謀垂眸,陷入沉思中。

啞病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困擾了他二十多年,倘若真的能治好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的心情便莫名地激動。

自小因爲口不能言,所以他沒辦法合羣,常常獨自一人發呆發愣。在他的師父發現了他的天資之後,他所有的精力就全部投注到了習武當中,追求殺手的最高境界從此便成爲了他畢生的追求。至於能不能說話,對於他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然而現在,上天給了他一個能夠開口說話的機會,如此大的誘惑,他無法抵擋。

可是要讓他聽命於人,他又心有不甘。

矛盾、掙扎,獨孤謀陷入了天人交戰中。

雲溪看不清他的神色,卻從他紊亂的呼吸聲中,聽出他此刻正陷入艱難的抉擇。她輕嘆了口氣,或許今日不是個好時機,那麼就再多給他一點時間吧。

她起身,道:“你再好好想想,明晚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從他房間離開後,雲溪又去了一趟寶藥行,想要從掌櫃的口中探知出茉西草主人的信息,結果無功而返。就連掌櫃也不清楚對方的居所,只知道那人每月都會定時來寶藥行一趟,送來一些珍貴稀罕的藥草,前來寄賣。而這個月離他到來的日子還有三天,所以,無法,雲溪只能暫時回客棧,等待三日後再來碰碰運氣。

晚膳時間,雲溪一行人來到大堂用膳,剛坐下沒多久,就聽到了隔壁的幾桌正在熱鬧地議論着什麼。

“聽說了沒?明晚城主府設宴,要舉辦一個賞寶大會,城主邀請了此次前來參賽的大部分煉丹高手前往府裏赴宴,在宴席上,衆人都將展示一到兩件與煉丹有關的寶物,供衆人鑑賞。據說司徒家的煉丹師也會參加,可靠消息,他們會在宴席上展示司徒家的寶物十大異火排行榜上位列第七的幽骨翠焰。機會難得,所有的煉丹師都爭搶着想要前往城主府觀看,可惜城主下了嚴令,只有收到邀請函的煉丹師,纔有資格參加賞寶大會”

“城主的邀請函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得到的?此次前來參加煉丹師大會的人不計其數,其中三級煉丹師以上的就有數十人,像你我這等的小角色,還是不要妄想了。等到了大會真正開始的時候,過個眼癮也就是了,至於那賞寶大會,跟我們是無緣羅”

“”

“想不到司徒家的人居然將幽骨翠焰也帶來了,難怪九長老說我爹和各位長老們很重視此次的煉丹師大會,難道藍芯雪參真的如此重要,引得這麼多人前來爭奪?”藍慕軒擰着眉頭,忍不住自言自語。

不止他心中存有疑慮,雲溪的心中也多了一層思慮,藍芯雪參的確很珍貴不錯,可是它除了能夠成爲煉製九轉太極丹的藥引,似乎也沒有其他的功效,那麼爲什麼還有這麼多的人來爭奪它,莫非其中另有緣故?

思索間,一陣清新的香氣飄入了鼻尖,雲溪轉首,便看到了優雅邁步而來的藍衣男子。他好似剛剛沐浴了一番,換了一身新的衣裳,款式與先前的相近,顏色依舊是明媚的天藍色。他似乎生來就適合天藍色,優雅與明媚的交疊,襯托出了他的俊雅和飄逸。脣邊的那一抹淺笑,像是畫在了那裏,無論何時都是那麼得賞心悅目。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哪!”雲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對他依舊沒有什麼好印象。

藍衣男子淺笑依舊,竟是掀起了袍角,不請自坐,坐在了雲溪的對面。

一桌子三大兩小,所以挑選的桌子也是足以容納七八人的圓桌,再加入一個人綽綽有餘。

“夫人言重了,在下不過是來詢問一下,夫人和諸位可還有什麼需要?或是有什麼消息想要詢問的,或許在下可以代勞。”

雲溪虛眼瞄向他,此人一身的優雅清貴,之前跟她打賭時,隨隨便便就說出萬萬金這樣的鉅額款項來,想必他的身份背景不簡單,或許就是十大家族當中某位貴公子。只是奇怪的是,如此出色的一個男子,爲何沒有位列十大美男排行榜?

她越來越對十大美男排行榜的公正性表示懷疑,或許就是如她所說的,那十大美男排行榜壓根就名不符實,稱之爲十大變態男排行榜或許更加貼切些。

“你可知道,爲何此次有這麼多的人想要得到藍芯雪參?莫非藍芯雪參能夠煉製出什麼絕世的好丹藥來?”她緊盯着藍衣男子的神色,試探的口吻道。

藍衣男子不動聲色,反倒是頗爲訝異地瞄了她一眼,道:“你不知道嗎?十大家族之首的赫連家的大公子赫連紫風對外發布了一則消息,說是誰能得到藍芯雪參,並且獻給他的,他便與誰交好,從此得到赫連家族的庇護。傲天大陸之人大多都是赫連紫風的追崇者,現在能夠有機會接近他,並且得到他的承諾庇護,大家自然都蜂湧而動,紛紛來爭奪藍芯雪參了。尤其是十大家族的人,多有想跟赫連家交好者,自然也不願意錯過這個良機。”

“原來如此。”藍慕軒若有所悟,點了點頭。

雲溪卻是又陷入了另一個謎團當中,居然是赫連紫風想要得到藍芯雪參,他要藍芯雪參做什麼?她怎麼不知道他何時開始對煉丹感興趣了?

總之不管如何,她都必須贏得藍芯雪參,實在不行,就花重金買下,再不行,就是搶也要搶來。

“那明晚城主府的賞寶大會又是怎麼一回事?”雲溪繼續問道。

“賞寶大會其實並非城主本人想要舉辦的,而是城主有一位遠房表弟,他正是司徒家此次前來參賽的四人當中的其中一員,爲了替司徒家揚名,也爲了震懾其他的參賽選手,讓他們知難而退,所以才舉辦了此次的賞寶大會。說是賞寶大會,其實就是他們司徒家藉機炫耀他們的寶貝”一抹不屑一顧的冷笑自他的嘴裏不自覺地逸出,可見他對於司徒家的這等賣弄的行徑也是相當鄙視和不屑的。

“又是司徒家的人?同一個祖宗養出來的人,果然都遺傳了他們祖宗的賤性!”雲溪也跟着冷笑了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語太過大聲,所以引得周圍幾桌的客人紛紛停了筷子,朝着她的方向瞄了過來,小聲地議論着。

“這女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辱罵司徒家的人,不止辱罵了,就連他們的祖宗也罵了進去。嘖嘖,若是讓司徒家的人聽到了,她一定喫不了兜着走!”

“她或許是嫉妒司徒家,人家好歹是十大家族位列第四的名門望族,就算是行事張狂了些,那又怎樣?人家有的是實力,比拼的也是實力!”

“司徒家此次發函邀請的大多是與司徒家有交情的那些名門望族的煉丹師,尋常人想要得到一份邀請函都難上加難,聽說曾經有人想花重金買一張邀請函,結果也買不到。司徒家的寶貝,多少人都眼紅着?即便是得不到,看上一眼也是好的。”

“”

雲溪聽着他們的小聲議論,很是無語,居然說她嫉妒司徒家?狗屁!

這時候,門外進來了一隊士兵,爲首的一人朝着客棧裏頭高喊了一嗓子:“藍家大少可在此?”

藍慕軒站了起來,一頭霧水,不知道這些士兵找他究竟所爲何事。

“我就是藍慕軒,你們找我何事?”

旁邊的幾桌訝異地望向了他,原來他就是藍家大少,早就聽聞司徒家和藍家有隙,難怪他們方纔如此肆無忌憚地辱罵司徒家的人。

“您就是藍家的大少爺?失敬失敬!”爲首的士兵走上前,態度也明顯和善了許多,雙手奉上了五張邀請函,道,“這是我家小姐命我們送來的五張邀請函,希望諸位明晚能夠屆時光臨,小姐會在城主府親自相迎。”

他的話音方落,周圍的倒抽氣聲頓時連成了一片。

他們這些人居然得到了人人夢寐以求的邀請函,而且一下子就是五張,要不要這麼刺激人?別人想要弄到一張都要大費周章,到頭來或許還一無所獲,可是這幾個人包括兩個孩子在內,居然一共得到了五張,而且還是城主府的小姐命人送來的,宴會當晚還要親自相迎一連串的打擊,讓周圍的幾名客人心臟有些難以負荷,這世道未免太不公平了!

藍慕軒聽到是城主府的慕小姐命人送來的,一張白皙的俊臉莫名地就泛起了紅暈,他伸手接過了邀請函,含笑道:“替我謝謝慕小姐,明晚我們一定準時出席。”

“好的,那小人告辭了。”

目送着士兵們離去後,藍慕軒低頭看着手裏的五張邀請函,只覺得那上邊似乎還殘留着屬於慕晚晴的芳香,一個人悶頭傻笑了起來。

“藍叔叔又開始犯傻了。”雲小墨託着小腮幫,處於頹廢狀態中,還沒有從之前的打擊中緩過神來。看到藍慕軒一個勁地傻笑,他悲春傷秋的小小心緒也被勾了起來,嘆息道:“唉,做男人,真難!”

“噗!”

雲溪和龍千辰兩人同時噴了。

男人?

就他這麼一個小不點,也算得上男人嗎?

“小墨,都跟你說了,孃親從來沒有重女輕男的癖好,你怎麼就不信呢?”這孩子,居然現在還在鑽牛角尖,真是服了他了。

坐在一旁的藍衣男子也忍不住牽動了下脣角,有些忍俊不禁。這母子兩人,怕是他所見過的所有母子當中最爲奇特也最爲有趣的了。

“你不要辯解了,解釋就是掩飾,我懂的。”雲小墨換了隻手託腮,那鼓鼓的腮幫好似比之前更爲凸起了。

“呃”雲溪無語了,實在不知該如何向他證明自己並非重女輕男,這個小沒良心的,她一心一意都撲在了他身上,他居然不領情,還懷疑她不重視他,真該狠狠地拍他的小屁屁。

不過還是算了,體罰這種事,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啊。

而且他估計更會覺得她不疼他了。

算了,就當他是到了更年期,總有那麼幾天心情陰鬱,這可以解釋爲生理現象,是在所難免的。

這一夜,城主府熱鬧喧天,門庭若市。

雲溪一行人來得不早不晚,待他們來到府門前,慕晚晴便聞訊親自前來相迎,跟她同來的還有一名高大挺俊的男子,面容有些粗獷,但英武不凡,眉宇間與慕晚晴有幾分相似,想來必是城主慕景暉了。

“各位,你們可來了。這位是我哥哥慕景暉,也是慕星城的城主。哥哥,這位就是藍公子,還有他的師父,及他們的幾位朋友。”慕晚晴大方地介紹着,視線經過藍慕軒時,對上他略帶羞澀的灼灼目光,她忍不住抿嘴輕笑了下,頷首示意。

藍慕軒得她如此特殊的對待,一顆心也跟着飄飄然,忘記了還要跟城主打招呼。

“啪!”雲溪一個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腦勺,這纔將他從飄飄然中驚醒過來,他尷尬地撓着頭,一臉的傻笑。

“慕城主莫要介意,我這個徒兒心性單純,怕是遇見了自己的心上人,所以一時之間高興得忘乎所以了。在下雲溪,我旁邊這位是我未婚夫的弟弟,還有這兩個孩子,一個是我兒子,另一個是我收養的義子。”

“師父,您怎麼”藍慕軒聽她直言不諱,居然將他的心事直接道明瞭,心中不由地亂成一團麻。小心翼翼地瞄嚮慕晚晴,就怕她會小看了自己。

出乎他的意料,慕晚晴不但沒有露出任何不妥的神色,反而大大方方地朝着他投來一個明媚爽朗的笑。這一笑,頓時讓他整顆心都安定了下來,不急也不躁了。

慕景暉是何等精明之人,只稍稍一眼便洞悉了眼前的狀況,他睿智的目光往藍慕軒身上掃視了一遍後,微微頷首,便將視線轉移到了雲溪的身上。

“原來是雲小姐,雲小姐一行能光臨我府上,府上蓬蓽生輝。”雖是尋常的寒暄之語,然而他的目光真誠,倒是讓雲溪產生了好感。此人眼神精睿,待人接物不卑不亢,也沒有因爲自己是城主的身份,而高傲自負。

他隨後視線偏移,屈身蹲在了兩個孩子跟前,洪亮的聲音道:“你們兩個小傢伙,叫什麼名字?”

雲小墨牽着端木靜的小手,答道:“我叫雲小墨,她叫小靜,叔叔你就是這裏的城主?”

慕景暉爽朗一笑道:“對啊,我就是這裏的城主。你覺得慕星城怎麼樣,好玩嗎?”

雲小墨點了點頭,道:“慕星城的冰糖葫蘆很好喫,街道也很漂亮,可是就是有一點很不好。”

慕景暉輕挑了下眉毛,哦了聲,好奇道:“小墨覺得什麼地方不好,叔叔想辦法改進。”

雲小墨偏頭想了想,道:“昨天我們在一家店裏遇到了幾個壞人,他們要搶我孃親看中的藥材,我孃親看不過去,想要狠狠地教訓他們。可是掌櫃伯伯說城主叔叔你下了禁武令,不準人在城裏面動武,我孃親沒辦法,只好不打他們了,可是他們真的很壞,卻因爲城主叔叔你下了什麼禁武令,沒有得到懲罰,所以小墨覺得不好。”

慕景暉先是微愣了下,隨即放聲大笑,俯身,一手一個將兩個孩子扛在了肩上:“小墨批評的是,壞人就應該受到懲罰,而且他們現在已經受到懲罰了”說到這裏時,他若有若無的目光往雲溪的方向瞥了過去,只是短短的一瞬,他便扛着兩個孩子進了府門。

雲溪在接收到他飄來的若有似無的目光後,心中猛然一悸,莫非他早已知道殺害藍家四名弟子的兇手是誰?

不會的,她做得如此小心,怎麼會泄露了痕跡?

除非是是那無聊妖孽男告的密?可是殺人他也有份,他總不至於將自己也拉下水吧?

雲溪在心中一陣胡思亂想,前邊,雲小墨和端木靜兩個孩子清脆的笑聲,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舉目處,慕景暉高大的身影扛着兩個孩子,這一幕很是溫馨。誰也料想不到諾大一個慕星城的城主居然是如此平易近人的一個人,他真誠爽朗的性子,就像是鄰家的大哥,讓人無法生出厭惡感來。

正陸續進府的客人們看到這一幕,也紛紛猜測,這兩個孩子究竟是什麼人物,居然能得城主如此的厚愛,不僅親自出門相迎,還如此親暱地讓兩個孩子騎在了他的肩頭?各種猜測,議論紛紛。

“雲小姐、藍公子,請吧!”

慕晚晴作了個手勢,邀雲溪等人進府。

雲溪輕笑了聲,和龍千辰兩人率先進了府門,快走幾步,便追上了前方的慕景暉三人。

慕晚晴和藍慕軒則稍慢了一步,並肩走在了一道。

“慕、慕小姐,想不到令兄是如此豁達之人,真是令人羨慕。”藍慕軒憋了許久,終於憋出了一句話來,兩頰上早已緋紅了一片。

慕晚晴餘光瞄了他一眼,見着他如此羞澀的神情,忍不住抿嘴輕笑:“你別老那麼緊張,難不成我能把你給喫了?”

藍慕軒啊了一聲,雙頰頓時爆紅,師父呀,她這是什麼意思?爲什麼女人的心思這麼難猜?

藍慕軒求助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走在前邊的雲溪,可惜她的後背沒有感光的能力,所以根本無法洞悉他的心聲。

“藍公子爲人率真,一片赤誠之心,與我大哥倒是有幾分相似”

藍慕軒又啊了一聲,一驚一愣的,竟有些不知所措了。

慕晚晴抿脣輕笑了聲,不再逗弄他,也跟着快走了幾步,追上了雲溪等人。

藍慕軒看她走遠了,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拍着胸脯,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然而看着她的背影遠去,心中又莫名地生出了惆悵之意。

“真是個呆子!”連龍千辰都看不過去,慢走了幾步,將他拉到了一邊,決定好好地給他灌輸灌輸他僅有的那麼一點點對女人心思的瞭解和領悟。

“城主叔叔,你的家好漂亮!”

“小墨哥哥,看那邊,好多人啊!”

兩個孩子稚嫩的童音將已經來到宴會現場的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過來,待見到慕景暉將兩個孩子扛在了自己的肩頭,笑得開心如斯,又一輪的猜測悄然傳開。

人羣中走出一名黃衣錦服的男子,二十出頭,看他身上帶有標誌性的服飾,便知道他必屬司徒家的人無疑。他訝異的目光打量着慕景暉及其肩上的兩個孩子,疑惑地問道:“表哥,這兩個孩子是”

“他們是我一位貴客的孩子。”慕景暉隨口回了句,視線隨意地掃過他,並未將他放在眼裏,甚至隱約之中能看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感。

“貴客?”黃衣男子微眯了眼,一抹精光掠過,他的視線一轉,瞄向了慕景暉身後緊隨而來的幾人。

貴客?什麼貴客需要勞煩他一個城主親自相迎?

他們司徒家來了這麼多的客人,他避而不見,反倒親自去迎接幾個孩子去了。他的心中蘊藏了一團怒火,無處發泄。

當雲溪的身影出現在大堂門口時,他陰冷的眸光忽地亮起,眼球登時蒙上了一層驚豔之色。這天底下居然有如此美麗出塵的女子,直惹得他心底癢癢的,饞涎欲滴。

再一看,他的表妹慕晚晴也跟着出現在了那女子的身旁,兩名女子兩廂乍一比較,孰勝孰劣,立見分曉。

從前,他爲了得到慕星城這一塊肥肉,在他表妹的身上花費了不少的心思,爲的就是有一日能成爲慕星城的主人。可惜,他的表妹好是好,就是缺了點女人味,從前他將就將就一下也就算了,畢竟男兒志在四方,等他當上了慕星城的城主,到時候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可是眼下將這二女一比較,他就立即察覺出不是滋味來了。若是既能當上城主,又能抱得美人歸,那纔是人生一大美事!

雲溪剛一進大堂,就察覺到了一道帶着猥褻之色的目光正不懷好意地往她身上瞄着,她冷眉橫掃,厲目射向了正對着她饞涎欲滴的司徒英傑身上。

好個色膽包天的男人,居然對着她,連口水都流出來她的眸光再次冷了一層。

司徒英傑被她厲目一掃,整個人頓時驚醒了過來,不由地一陣驚惶,想不到這個女人的眼神如此銳利,像是一把利刃瞬間刺入了他的胸口,讓他驚魂未定。

這個女人還真是夠味!

倘若能馴服她,不知是什麼滋味?司徒英傑一陣驚惶之後,不但沒有被嚇退,反而更加躍躍欲試,生出了色膽包天之心。

“表妹,這位姑娘是?”他擦了擦脣角的口水,換上了一副風流倜儻的儒雅公子形態,上前幾步,藉機搭訕。

雲溪連理都懶得理他,直接擦着他的肩過去了,擦身之際,還不忘狠狠地往他腳趾上“很不小心”地踩了一腳。

“啊!我的腳趾!”司徒英傑痛得驚呼,單腳跳着,雙手揉着那隻被痛踩了的腳,舉止極爲狼狽。

“呀,不小心踩到了公子,真是抱歉。下一次,我一定會更加小心的。”雲溪回頭,衝他淺淺地一笑,特意加重了“小心”兩個字。

慕晚晴抿嘴偷笑了聲,也直接擦着他的肩過去了。

心底對他的印象本就不好,現在看到他居然對着一個陌生的客人流口水,這樣的人竟然是她的表哥,只要想到這一層親戚的關係,她就覺得作嘔。

難怪大哥說要儘快給她找個好的婆家嫁出去,免得這小子一直留在城主府裏,對她覬覦有加。

“你”司徒英傑漲紅着臉,不止是因爲被氣到了,更是因爲那一腳踩得實在太狠,差點就踩得他腳趾骨裂。

司徒家的幾人本還聚在一起聊着什麼,聽到了司徒英傑的痛呼聲,紛紛聚攏過來詢問。

“怎麼回事?英傑師弟,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你們先稍坐片刻,我去後堂一趟,很快就回來。”司徒英傑總算還有點廉恥之心,知道此時不好明說,所以也就閉口不提了。

離開大堂的那一瞬,他回首,朝着雲溪的方向投去了一抹陰冷的目光。

女人,你等着!

哎喲!他痛吟了聲,再也顧不得什麼,連忙找了個下人扶着他離開了大堂。

“雲小姐,請您別介意,我表哥他”慕晚晴覺得頗爲不好意思,引着雲溪落座後,忍不住向她解釋。

雲溪無所謂地輕笑了聲:“沒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再說了,我已經懲戒過他了。”

慕晚晴稍稍鬆了口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實在難以想象,她如此年輕,卻成爲了藍公子的師父。藍公子的本事她是見識過了,那麼他這位師父究竟有怎樣的能耐,這讓她充滿了好奇心。

“雲小姐,五日後便是煉丹師大會,不知雲小姐屆時是否會參加比賽?”

“我倒是想先問一問,此次煉丹師大會的彩頭藍芯雪參是不是真品?倘若是真品,那麼我必然全力以赴,倘若只是贗品,那我也就不必浪費時間去參加了。”

慕晚晴微愣了下,隨即清爽地笑了起來:“原來雲小姐是擔心這個,您就放心吧,這株藍芯雪參乃是我慕家的寶物,也是我爺爺珍藏多年的珍品。這一次若不是爲了爺爺恐怕也不會捨得將它拿出來作爲大賽的彩頭。”

慕晚晴欲言又止,神色之間有些許的疑慮。

雲溪細細地觀察着她的神色,沒有追問,這是他們慕家的家事,她也不方便窺探。總之確保藍芯雪參是真的,這便足夠了。

與慕晚晴繼續閒聊了一陣,待得賓客們來得差不多了,慕景暉這才停止了與兩個孩子間的玩耍,正式主持此次的賞寶大會。

雲小墨和端木靜兩人玩得不亦樂乎,小臉都紅撲撲,看着慕景暉在前邊主持賞寶大會,兩個人拍着小手時不時地爲他鼓掌,看起來很是喜歡慕景暉。

雲溪笑看着兩個小傢伙,又往正在侃侃而談的慕景暉身上瞄了幾眼,這個男人的身上有種剛正爽直的氣息,談吐得當,面面俱到,而且他身上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很容易搏得人們的好感。看看這兩個小傢伙就知道了,這纔多會兒的功夫,就被慕景暉給收買了人心。幸而他並非什麼大奸大惡之徒,否則的話,她真的要爲兒子擔心了。

這樣的人物,才該是正派之中的楷模!只可惜,在這個強者爲尊的世界裏,只懷有一顆仁者之心是遠遠不夠的,最終要靠的還是絕對的實力。

慕景暉的一番精彩演講結束後,賞寶大會也正式拉開了帷幕,前來參加宴席的人或多或少都帶了幾件各自得意的煉丹寶物,像是什麼多年珍藏的罕見藥材、珍貴的煉爐、高品質的丹藥等等,當然了,最引人關注的也最爲亮眼的非司徒家的幽骨翠焰莫屬!

雲溪也被幽骨翠焰給吸引了過去,綠色的火焰,宛如來自地獄的幽火,充滿了神祕感,原來這就是十大異火排行榜上位列第七的幽骨翠焰,但是感覺到它悠悠傳遞開來的熱度,雲溪就察覺出了它和火雲海焰之間的差距。難怪幽骨翠焰的排名比火雲海焰高了幾名,按照現代物理學的原理來看,那火焰的沸點恐怕要比火雲海焰高上十來度,沸點高的火焰才更加方便淬鍊出品質高的丹藥來。

她看得認真,沒有注意到司徒英傑不知何時已回到了賞寶大會當中,看着她如此專心地觀賞着幽骨翠焰,心底不由地生出了幾分虛榮心。

他悄然走近了雲溪的身旁,揚聲道:“這就是我們司徒家的寶貝,幽骨翠焰,我們司徒家的前輩們曾經用它煉製出無數上品的丹藥,只要擁有了它,無論怎樣高難度的丹藥煉製都不將成爲問題。”

雲溪瞄了他一眼,發現是剛纔那個欠揍的二百五之後,壓根懶得理會,她挪了幾步,換一個角度繼續觀賞幽骨翠焰。誰知她剛一挪步,那二百五也跟着挪身過來,繼續得意洋洋地侃侃而談道:“這一次煉丹師大會,我們司徒家有了它,頭魁的位置唾手可得,其他人若是想肖想那藍芯雪參,簡直就是妄想!”

他此話一出,立即惹來無數非議的目光。就算司徒家的確有寶物助陣,但如此大言不慚,未免太不把人放在眼裏了。原本還聚集着觀看幽骨翠焰的客人轟然而散,紛紛觀賞別的寶物去了。

“也不過如此!”雲溪冷笑了聲,很是不屑的語氣。

司徒英傑聞言,臉色頓時一沉,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可知道你這是在挑釁我們司徒家族?”

雲溪繼續低低地冷笑:“幽骨翠焰的確是寶物不錯,不過也得看落在何人的手中,倘若是落在一位高明的煉丹師手中,那麼它便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功效,大放異彩。倘若是落在一個只會誇誇其談的廢物手裏,那就跟燒飯的吹火沒什麼分別,頂多也就是拿來燒燒飯、抄抄菜,填飽一窩子廢物的肚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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