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二夫人見着了,添油加醋的說道:“怕是大嫂過去瞧着楊慧茹,想起彤姐兒受的氣,心裏受不過便就先拿楊慧茹出了氣,耽擱了時間,所以被綺雯回來給瞧見了。娘您不是不知道,綺雯那丫頭護着楊慧茹護得很,估摸着瞧着楊慧茹受了氣,便就扭着大嫂直接送官了!”
老夫人聽了更是怒不可遏。
一旁的楊儀卉頓覺不好,剛想開口替李氏開脫兩句。
就聽着楊儀萍幽幽的道:“若是綺雯當真拿着大伯母去了順天府,那這件事情怕是是要鬧得沸沸揚揚的,祖父說的是叫咱們帶着禮物去給姑姑陪個不是,莫要叫她記恨了咱們,再從長計議的。若是這件事鬧到祖父跟前,只怕後果不堪設想。而且楊家大夫人被送到順天府,儀萍估摸着是要外人給笑話死的。”
楊儀萍輕聲的說着,聽着是不冷不熱的幾句話,卻是句句在點上。
直叫楊老夫人的臉色越來越差。
楊儀卉瞧着再也不敢吱聲了,心中不由的恨了楊儀萍,這個時候還不忘落井下石。
一屋子人正在想着該怎麼辦,現在誰也不敢去順天府瞧瞧什麼情況,這不是生怕旁人不知道是楊家鬧出來的事。
心裏都在祈禱着,楊大夫人能有點腦子,千萬不要把楊家給說出來。
就在這時候,聽着小丫鬟跑進來道:“老夫人,老爺回來了,現在在外院呢?”
一聽到楊玄琰回來,所有人心中都咯噔一下,連忙問:“老爺可知道了?”
小丫鬟搖着頭:“好像並不知道,只是跟二爺在書房說話,說着布莊的事情。”
楊老夫人這才鬆了口氣,隨後說道:“你先去老爺身邊伺候着,盯着點,有什麼事趕緊的回來說。”
小丫鬟點點頭,出去了。
還沒等她們喘口氣,楊家大門口熱鬧起來了。
順天府衙差用板車將楊大夫人帶六個婆子給拉了回來,後面跟着康親王和婁三公子。
將人送到門口,順天府的衙差對着楊家門房說道:“快去叫你們楊家人出來一趟,人我們給送來了,叫他們把人都給擡回去,我們還得拉着車回去呢。”
說完站在楊家門口。
這來來往往多少看熱鬧的,一個個瞧着楊大夫人,頓時議論紛紛。
前面剛送來一個五花大綁的丫鬟,現在連着楊大夫人帶着六個婆子都送過來,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議論她們到底做了什麼缺德事,叫人給送衙門去了。
畢竟楊大夫人的性子,衆所周知,街坊四鄰自然是看不上的,有兩個錢總是用下巴瞧人。
現在看着楊大夫人這模樣,頓時心裏都笑開花了。
“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瞧着她平時那樣,現在屁股都叫人打開花了。”
“真是慘啊,這還不知道捱了多少板子。”
“自作孽,挨多少板子都是活該的。”
聽着旁人議論紛紛,李氏恨不能直接死了算了,心裏更是恨毒了馮綺雯,叫她這回把人給徹徹底底的丟完了。
不一會的門房進去通知了,最先知道的自然是楊玄琰和楊二爺。
一聽着李氏被順天府衙差送回來,楊玄琰的面色鐵青,當時就火了:“還不快叫人去把她給擡回後院去,放在外面丟人現眼麼!”
報信的小廝聞言連連點頭,卻是沒敢走,接着問道:“老爺,您可上門口瞧瞧去?”
聞言楊玄琰怒不可遏:“瞧什麼,瞧他們丟人去麼?”
揮手將桌子上的筆架給打翻在地:“真是一幫蠢婦!”
小廝看的戰戰兢兢的,想着門口那架勢,強撐着膽子這纔開口:“老爺,二爺,外面除了順天府的衙差,還來了兩位爺,說叫老爺您上門口去說話。”
一聽小廝這麼說,楊玄琰頓時眼含怒意:“兩位爺!可知道是什麼人?”
“小的不知,不過瞧着穿着打扮,應該不是普通人。”
楊二爺此刻雖然臉色也不好,但是畢竟不是自家媳婦,沒有楊玄琰那般生氣,忙說道:“爹,咱們還是去瞧瞧吧,萬一來了什麼人,怠慢了只怕不好。”
楊玄琰這才黑着臉出去。
一出門就見着是康親王和婁玉站在大門口,兩人正聊着閒天。
趕緊躬身上前:“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還望王爺恕罪。”
康親王擺擺手:“不礙事的不礙事的,本王就是來幫順天府送個人。人已經送來了,你不瞧瞧?”
楊玄琰此刻汗都下來了,連聲道:“媳婦失德,叫王爺見笑了,王爺裏面請。”
康親王擺擺手:“不必了,本王也就是來送個人的,就不用進去坐了。”
說着瞧着楊大夫人還在車上,眉頭一皺:“這人怎麼還不搬下去,順天府的車還得回去呢。”
說着不等楊玄琰應聲,吩咐順天府的衙差:“算了,你們也別等了,直接將人扔地上,趕緊回去覆命吧。”
順天府的衙差誰瞧不出來,康親王這是有意的,若不然直接車就繞着去二門了。
一個個也都是聰明的,得了命,趕緊恭敬的應聲,便就動手。
李氏此刻臉紅的都能滴出血來。
奈何身上動彈不得。
一瞧着有衙差過來抓她,忙揮着手怒吼道:“你們別碰我,不許碰我!”
落在楊玄琰的耳朵中,更覺得刺耳。
康親王聽着,冷笑了一聲:“都還愣着幹什麼,不想回去覆命了。”
衙差聽着直接上前按着李氏的手,將人給抓着扔在地上。
那六個婆子嚇得是連滾帶爬的從板車上下來。
老夫人此刻也得着信了,帶着楊二夫人和楊儀卉楊儀萍跟着到外面來,就瞧着衙差把人丟在地上。
頓時氣的面色鐵青。
再一眼看着楊玄琰跟前還站着康親王,楊老夫人到了嘴邊的話,趕緊嚥了下去。
吩咐二夫人:“還不趕緊的把她弄進來,還嫌不夠丟人麼。”
二夫人趕緊吩咐婆子去把人給抬進後院。
一旁的楊儀萍瞧着楊儀卉絲毫沒注意到李氏,目光卻是落在門外,扇着扇子一副逍遙自在的婁玉身上。
頓時垂下眉眼,輕聲道:“大姐不去看看大伯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