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旭一聽劉胖子又拍胸脯,立軍令狀了,急忙對胖子說道:“老劉,你和王定給我好好守住這工事的正面,我以前在羅店的時候應承過你,待得我們收編了新的兵員後,優先補充你們一團,到時候你要是守不住這個工事正面的話,不僅我們獨立旅將要面臨滅頂之災,就是我們整個79軍也難逃被包圍消滅的命運,所以你們肩上的擔子相當的重,因爲我們整個79軍的命運都在於你們能否守得住這個正面,我希望你和王定能夠精誠合作,將小鬼子阻擋在常熟工事面前。”馬旭又對劉胖子和王定諄諄教導了一番,他倒不是不相信劉胖子守陣地的能力,只是對他動不動就拍胸脯,立軍令狀的做法感到不快,所以他就對劉胖子敲了敲了警鐘,給他打打預防針,省得他到時候犯糊塗。
劉胖子聽了馬旭對他的教誨,一臉嚴肅地回覆道:“旅座,你放心,我老劉必將堅守戰鬥到最後一個人,人在陣地在,人亡陣地丟!”劉胖子這個最後兩句話說得相當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博得了下面軍官們的一片掌聲。
老丁繼續宣佈命令道:“常熟國防工事左翼由葛三民的第二團防禦,鑑於葛三民的傷勢尚未痊癒,第二團團長職務由我兼任,待得葛三民傷愈歸隊後,即刻移交。國防工事西翼的防禦任務由第四團高祥發負責,馬旭旅長與劉小磊一起堅守陣地正面,協調各團的作戰指揮。”老丁三下五除二,乾脆利落地將各團的作戰任務都分配好了。
馬旭見老丁說完了,繼續對大家補充道:“各位,等下回去後,趕緊做好戰鬥準備,另外收編殘兵的事情也不能落下了,你們一有進展,馬上向我彙報,我和丁參謀長還有一個方案沒有宣佈,等收編的人員有了着落,再向大夥兒宣佈,老劉和王定,你們不用管收編殘兵的事情了,直接各就各位現在就進入國防工事陣地,隨時做好戰鬥準備,散會!”馬旭最後具體總結了一下,特別叮囑劉胖子他們,要他們立刻進入陣地,迎接鬼子即將到來的進攻。
底下軍官們很快就散去,各自忙活去了,馬旭看到衛生連得沈上尉要走,急忙叫住她:“沈上尉,等一下,我問一下,老高的傷勢現在恢復得怎麼樣了?”
沈麗娜一聽馬旭的提問,看了自己的丈夫老丁一眼,說道:“報告旅座,葛團長的傷勢恢復得不錯,但還需要一段時間的修養才能完全康復,有一個情況我要向你報告,就是葛團長在衛生連不是很配合我們醫護人員的工作,天天吵着要出院,我已經頂着他好幾次了,這次恐怕我是壓不住了,看來還得麻煩你旅座了。”沈上尉說話很會掌握分寸,看來只有馬旭出面才能勸說老葛在衛生連裏安心靜養了。
馬旭爽快的答應了,急忙拉起老丁,與沈上尉一起來到了旅部的衛生連。衛生連在常熟的新址選在一處靠近河流的一座獨立院子裏,距離獨立旅防守的工事大概有三四裏地,這個院子的主人是個財主,爲了躲避戰禍,老早就跑到南京城裏去了,留下了這一座偌大的有十幾間瓦房的大院子,正好被獨立旅徵用當做了旅部的醫院。
馬旭他們一進入院子的大門,裏面正來往忙碌的醫生護士們一見旅座來了,急忙停下了手中的活兒,站起來向馬旭和老丁夫婦立正敬禮。
馬旭急忙走上前去,同那些醫生護士一一握手,口中不住地向他們連聲說道:“你們辛苦了,謝謝你們的辛勤工作和照顧,我替獨立旅的傷員兄弟們感謝你們,謝謝你們了。”
那些醫生護士們被馬旭說得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急忙回答道:“旅座,你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救死扶傷本來就是我們醫生的天職嘛。”
馬旭聽了,立刻回過頭來對老丁道:“老丁,叫旅部的司務長今天中午來衛生連,準備幾桌酒菜,我們今天要好好犒勞我們衛生連的醫生護士們,要不是他們的辛勞,我們獨立旅的戰損會比現在大得多。”
老丁急忙派了跟隨而來的參謀去通知旅部的司務長,要他馬上帶着傢伙和人員到衛生連來,等下旅座中午在衛生連有活動,參謀應了一聲,飛也似的朝旅部疾奔而去。
馬旭和老丁則在老丁夫人沈上尉的帶領下,來到了老葛的病房中,這是一間獨立的小房間,沈上尉考慮到老葛傷勢恢復得情況,特意安排老高住在了這麼一間幽靜的小單間裏。
老葛正在單間病房裏閒得抬頭望房頂上的房梁呢,一見馬旭和丁參謀長進來了,高心地像個小孩子似的猛地坐了起來,急忙下牀招呼馬旭和老丁就坐,剛向對
馬旭發發牢騷,說說衛生連的沈上尉一直不肯放他出院,猛然看見衛生連的沈上尉無聲無息地站在老丁的背後,臉色頓時大驚,急忙老老實實地坐在牀沿上,只顧傻乎乎地對馬旭和老丁傻笑着。
馬旭一看這個殺鬼子從不眨巴眼睛的山東大漢,對老丁夫人如此畏懼,覺得真是太不可思議了,有空得向沈上尉好好討教,她是如何使得像老葛這樣的硬漢如此畏懼她的,真當是一物降一物,相生相剋呀,馬旭在心裏無限感慨道。
馬旭對沈麗娜說道:“沈上尉,我們想跟老高談一會兒關於打仗軍事上的事情,能否請你迴避一下?”馬旭心想要是這個沈上尉在這裏,老葛是絕對不會提傷勢出院的事情了,所以,他很委婉地請沈麗娜出去一下。
沈麗娜一聽馬旭他們要探討軍事問題了,很知趣地退了出去,按照當時國軍的保密條例,作爲像沈麗娜這樣的非戰鬥人員是不能參與這種軍事方案討論的,就是老丁,他作爲沈上尉的丈夫,他也不能向沈上尉泄露軍事上的事情的,這種事情要是擱在耳目衆多的國民黨軍統,中統那裏,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馬旭待得沈上尉走了後,對老葛說道:“老葛,現在我們撤退到了這裏,眼前我們獨立旅的情況你大致也瞭解的,我聽沈上尉說你一直想出院參加戰鬥,你這種心情我們理解,但在是否出院的問題上,我們還是要尊重沈上尉的意見的,畢竟她是這方面的權威專家,我們這次來是向聽聽你對我們獨立旅當前情勢的看法,你有啥說啥,我和老丁想聽聽你的看法。”馬旭今天專程來看望老葛,只因爲在剛纔追悼會的現場一直沒有看到老葛的身影,所以臨時決定來這裏同丁參謀長一起聽聽他的意見。
老葛見馬旭和老丁這麼尊敬他的意見,心裏很是感動,對馬旭說道:“旅座,我們獨立旅現在最缺的就是人員,其他的比如武器彈藥和給養,在這邊的倉庫裏倒有不少,暫時應該可以支撐一段時間的,我認爲我們應該主動聯繫當地的政府和鄉紳,在他們的協助下,徵募當地的青壯年參見我們國軍打鬼子,在待遇上不能虧待他們,這樣纔是解決當前問題的根本。”老高提出了一個在當地徵募士兵的辦法。
馬旭覺得老葛的意見雖然不錯,但在具體操作上很不可行,因爲不要說他們獨立旅沒有這個徵募兵員的權力,就是79軍,馬旭的老師老軍長他也沒這個權力,一旦被其他部隊抓到把柄,輕則丟官會老家種紅薯,重則進監獄坐牢房,因爲蔣委員長對軍隊中這些東西控制的相當嚴,一般這種事情是逃不過他的耳目的。
而像剛纔馬旭他們在開會時,提出的收編從上海前線退下來的殘兵,性質就不一樣了,因爲一來這些殘兵本來就是國軍士兵,由於戰亂失去了編制和上下級聯繫,投靠馬旭他們獨立旅或者被收編,只要他們原來部隊的長官不提出異議,一般是默許的,你自己管理不好自己的部隊,爲了逃命,將自己的手下扔在前線,
總不能讓那些在外面流竄的散兵遊勇在自己的國土上胡作非爲,最後上山下湖落草當土匪,禍害老百姓吧,所以上頭對於收編這種失去部隊聯繫的殘兵總體上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模棱兩可態度的,總之一句話,你收編可以,但不能出事,出了事,我們可要照章辦事的。
馬旭委婉地對老高說了在當地徵募兵員的困難,將會議上收編殘兵的方案給老葛說道了說道,老高聽了。沉默了半響,覺得馬旭和老丁說得也有道理,畢竟我們都是正規的國軍,不能隨便胡來,所以老高最後同意了馬旭他們的那個方案,只是要求馬旭給沈上尉說說,讓他早點出院,以前衝鋒陷陣到不覺得膩煩,現在在衛生連閒了一陣子,覺得太沒有意思了,老葛對馬旭就只有一個要求,能夠在鬼子進攻常熟工事後,他老葛能返回第二團指揮戰鬥。
馬旭同老丁商議了一下,最後老丁說道:“老葛,你現在的身體能否參加戰鬥和指揮部隊?”
老葛一聽馬旭他們鬆口了,立刻“騰”地一下站了起來,緊接着在地上做了幾個俯臥撐,表示自己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完全可以出院參加戰鬥了。
馬旭最後拍板道:“老葛,你先在衛生連休息幾天,等鬼子上來進攻了,我立刻派人來接你出院,沈上尉那裏我會給她說明的。”
老葛一聽馬旭發話了,高心地蹦了起來,由於用力過猛,牽扯了一下正在癒合的傷口,疼得老葛暗暗地皺了一下眉頭,這些神情自然瞞不過馬旭和老丁的眼睛,他們的心裏有數了:“原來沈上尉的決定是對的,這老葛的傷還是沒好利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