慄司令員說到這裏,目光掃視下面的那些華東野戰軍的指揮員們,接着對他們說道:“同志們,在這裏,我要向大家推薦一個我們華東野戰軍當中的攻堅高手,那就是我們的挺進兵團第一軍軍長馬旭同志,大家鼓掌歡迎,讓他來給我們上上課,講講如何攻堅城的戰術問題!”
馬旭沒想到司令員竟然爲點自己的名字,心裏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聽得司令員的話,急忙站起來,侷促不安的搓着手對大家說道:“我,我其實也沒有什麼攻堅戰的經驗,只是以前在國民黨軍隊那會兒跟日本鬼子打過一些陣地戰而已,還有以前在上軍校的時候,學過如何攻克堅城的問題。”
慄司令員一看馬旭有些放不開,便急忙鼓勵他:“馬旭同志,你可是在我們華東野戰軍這裏唯一一位擁有軍校文憑的將才吶,你就這樣,把知道的攻克堅城的經驗說出來,大家討論討論,總歸你以前跟日軍打過正規陣地戰的,比我們這些靠游擊戰運動裝起家的指揮員們肯定要強。”
馬旭一聽司令員的這番鼓勵話,臉龐就紅了起來,他急忙擺手說道:“不敢當,不敢當啊,要說我們坐在這裏的同志們,都是獨當一面的指揮員,各自都有自己拿手的一套東西,我馬旭的這點東西實在是算不上什麼,說出來讓大家見笑了!”
“老馬,你就別謙虛了,我們都曉得你在這個攻堅方面有一套的,前些日子我們不是到你那裏去取經學習了嗎?趁着現在我們都在的這個機會,你就再說說吧。”陳國富一看馬旭,便急忙催促他,老陳的部隊在蒙山崮戰役中由於阻擊增援四十七師的李兵團,損失慘重,一個縱隊幾乎被打殘,剩下了三分之一不到可以繼續作戰的兵力,後來迅速得到了補充,並且被重新整編成爲了華東野戰軍下面的一個軍,現在已經是軍長了,級別上跟馬旭一樣。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炒炒冷飯吧,攻擊堅固城市,其實是軍事上的一個迫不得已的下策,尤其是攻擊擁有堅固防禦工事,而且內有重兵把守,且敵人糧彈後勤充足的大城市,更是如此,但現在我們山東這邊的形勢,除了濟南能幾座大城市以外,其餘都在我們解放軍以及民兵地方武裝的掌握之下了,那這樣這個攻堅的形勢又不一樣了。”馬旭說到這裏,停了一下,他想看看其他那些跟他平級的指揮員們的反應。
下面的那些其他兄弟部隊的指揮員們一看馬旭突然暫停了,便急忙用掌聲催促他:“馬旭同志繼續講啊,我們聽得正入神呢。”
聽得那些友軍指揮員同志們的反應這麼好,馬旭很受鼓舞,急忙繼續講道:“我們現在要攻克濟南,必須先截斷敵人的那兩條鐵路線大動脈,只有把津浦線和膠濟線這兩條大動脈給截斷了,敵人就得不到海上援兵的增援,再加上我們繼續破壞通往濟南等地的公路和電線設施,敵人必定陷入交通通訊混亂,這樣即使敵人在濟南城中儲備着大量糧食彈藥也無濟於事,因爲後援一旦斷絕,濟南城就是一座孤城,孤城不守,這個道理想必那個守城的濟南王長官心裏也非常清楚,他也是一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了,與四十七師的張師長一樣,都是屬於國民黨軍隊中能打仗的將領,我建議此次攻打濟南,不可操之過急,須得先從外圍拔掉敵人的物資運輸線和支撐點,截斷鐵路公路交通線,如果能夠通過地下黨同志們的努力,成功策反濟南城內的國民黨部隊起義的話,那攻佔濟南的成功率可就大幅上升了,同時我們部隊的傷亡也就減輕不少。”馬旭的意思是用地下黨策反敵人內部和破壞敵人交通線截斷敵人物資供應與攔截敵人增援多管齊下的方法,這樣攻佔濟南便更有把握,而且還能極大的減少攻城部隊的傷亡。
聽得馬旭的這個方法,下面的那些友軍兄弟部隊的指揮員們都報以一陣陣熱烈的掌聲,慄司令員更是頻頻點頭表示讚許,他站起來對同志們說道:“同志們,剛纔馬旭同志的闡述已經很明白了,他說得非常正確,我們就是應該這樣打,這次濟南戰役我看還是由馬旭同志來指揮,大家有沒有意見?”
慄司令員說完,第一個舉起了自己的手,老陳一聽,急忙也舉起自己的手錶示同意由馬旭來指揮這場攻取濟南的戰役,其他兄弟部隊的指揮員大多數支持由馬旭來指揮這場戰役,由跟小日本鬼子打過面對面陣地戰的馬旭來指揮,這場攻取濟南的戰役應該沒有什麼懸念,再加上還有華東野戰軍司令部的大力支持,自己這方面的兵力對於國民黨的王長官佔有優勢,只要戰術得當,措施得力,解放濟南指日可待!
於是,慄司令員當即宣佈任命,任命馬旭擔任此次濟南戰役的副總指揮,他本人擔任總指揮,負責協調華東野戰軍各部調動,制定具體的作戰方案,並且由馬旭具體實施!
軍事會議結束,慄司令員留下來馬旭和老徐,對他們說道:“馬旭同志,此次濟南戰役事關重大,關係到我們山東解放軍能否解放整個山東地區,牽制徐州之敵,減輕中原野戰軍部隊在華中長江北岸的壓力,如果打好了,那我們就能迅速逼近徐州城下,威脅國民黨反動派的統治中心,那解放全中國就能提前,只要國民黨的那些主力在長江以北,我們能夠及時組織起力量將其殲滅,則全國解放就近了,自此以後,長江以南就沒有大的戰事了,國民黨軍隊的主力精銳已經完蛋了,光有長江天險還有什麼用?所以這次濟南戰役就是我們跟國民黨軍隊展開生死大決戰的序幕,打得好不好,直接影響到我們下一步的決戰,對於全國的解放戰場形勢有很緊要的關聯,主席連續發電文要求我們華東野戰軍方面精心準備,穩紮穩打,爭取一戰而勝,消滅濟南之敵,解放全山東!”
馬旭聽得司令員的這番叮囑,深知自己肩頭上的責任重大,便對司令員說道:“司令員,這次戰役的利害關係我曉得了,我知道,萬一我們攻城失敗,那就要導致不可預測的後果,濟南的敵人戰鬥力很強,雖然比不上在蒙山崮的王牌四十七師,但差不了多少,而且他們比四十七師更有利的就是佔據着濟南這個地勢險要,交通便利的地方,而且城內糧彈充足,人口衆多,還有依託黃河天險,南面有泰山等高山阻隔,強攻確實很困難,我們須得好好制定周詳細緻的作戰方案,儘量策反濟南城內的敵人起義,做好戰前各種物資準備,寧可喫一些時間發起戰役,也要做好充分的攻城準備。”
“那你認爲除了這些準備以外,還有沒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慄司令員對馬旭提醒道,馬旭作爲他手下的一個軍長,考慮問題有時候不全面,這也是環境所造成的,一個軍長能夠按照野戰軍司令員的指示,準確的執行作戰計劃,並且能夠取得成功,就已經是非常稱職了,而慄司令員則不同,他是解放軍在華東地區的統帥,考慮問題當然要比馬旭來得全面細緻了,所以當他聽到馬旭的這個計劃時,便提醒他有沒有遺漏了什麼東西?
馬旭經慄司令員的這麼一提醒,馬上就想到了:“司令員,還有我們必須隨時注意徐州方向的敵人,只有把他們給穩住,牽制在臺兒莊和贛榆一線,我們才能安安穩穩的攻打濟南城,否則,我們的後背和側翼不問,極易受到敵人的側擊,到時候攻擊濟南不成的話,我們的隊伍有可能被敵人包圍,那樣的話危險就大了。”馬旭意識到了必須注意自己後面,在徐州方向,還有大批國民黨軍隊駐紮着,附近的蚌埠和宿縣地區也有大批敵人存在,而且據情報顯示,這次老蔣又向徐州方向增派了大批隊伍,試圖增強蘇北魯南地區的國軍軍事力量,與濟南方向的王長官一起遙相呼應,再來一次南北夾擊,打敗山東共軍主力。
這次在南京的老蔣坐不住了,急忙飛到徐州,親自主持了徐州剿總司令部的軍事會議,鑑於上任徐州剿總司令部的顧長官不聽他的話,老是自作主張的行動,導致了自己的作戰意圖不能很好的體現出來,乃至在蒙山崮損失了手下的一員大將和一隻王牌軍,委員長痛定思痛,決定委派聽話的“福將”劉長官出任徐州剿總司令部的總司令,另外緊急召回在東北的抗日名將-杜長官,讓他出任徐州剿總司令部的副司令,負責徐州戰區的實際軍事指揮,這次北有濟南王長官這個名將鎮守,而且佔據着黃河泰山天險之地利的濟南城,南有抗日名將的杜長官統領徐州大軍,兵力總數遠遠超過山東共軍三倍以上,只要在濟南的王長官能夠堅守一個月以上,就可以實現南北夾擊山東共軍的戰略目的,實現國軍在山東乃至整個華東地區的鹹魚大翻身,如果在華東翻過盤來,那蔣委員長在全國的內戰戰場上的軍事壓力即可迅速減輕,從而可以專心對付已經運動到長江北岸的華中共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