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解決那東西?你是去送死吧?”
聽到陳銘的話,馬瑩韶如同看傻子般看着陳銘。
反倒是馬元武眼睛一亮,問道:“不知陳兄是氣血幾轉?”
“氣血幾轉不重要,能夠解決那詭東西就夠了。”陳銘擺擺手,沒有多說的意思。
說完,不再理會二人,他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馬元武還想阻止,但看着已經撐着傘進入雨中的陳銘,又收回了手。
陳銘進入雨中,直奔村內而去,轉眼便消失在二人視線中。
“他還真敢去?難道這傢伙還真有氣血九轉的實力不成?”馬瑩韶看着陳銘消失的方向,有些不可思議。
馬元武眼中閃過精光:“看來這兄的身份不一般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天驕,說不定真能解決那詭東西。”
馬瑩韶搖頭道:“就算那傢伙真的有氣血九轉,也不可能解決那詭東西。”
“那詭東西看似只堪比氣血九轉,但想要解決,怕是至少也要精元境!”
頓了頓,她又想到什麼,眼睛一亮:“只要那傢伙能夠纏住那東西片刻,我們說不定能趁機離開。”
馬元武沒有說話,死死盯着村中。
陳銘進入雨中,在消失在馬氏兄妹視線的那一刻,妖魔種催動,身影迅速隱沒在黑暗。
這一次,他只使用了隱妖這一種力量,免得剛換的衣服被撐爆。
不出意外,在他進入雨中的那一刻,詭異大狗被驚動,迅速跑來。
然而,來到近前後,大狗卻是失去了目標,四處搜尋,卻始終找不到陳銘。
“這傢伙果然發現不了我。”看着那無皮大狗,陳銘點點頭。
之前第一次進村時,他同樣使用着暗隱天賦,這大狗也沒有被他驚動,這樣看來,他這暗隱天賦躲過這大狗是足夠了。
然而,這一幕,卻讓張氏兄妹二人驚奇。
他們沒有看到陳銘是如何消失的,亦是看不到陳銘現在的蹤影,卻能看到那大狗跑來。
大狗越過陳銘所在,一直跑到了馬氏兄妹二人躲藏的房屋前。
馬氏兄妹二人當即再次屏住呼吸,打起十二分警惕。
好在,轉了一圈,沒有找到陳銘後,大狗再次離去。
見此,馬氏兄妹二人鬆了口氣。
馬瑩韶驚奇:“這詭東西沒找到剛纔那個傢伙,難道那傢伙躲進其他房屋內了?”
隨即,又是撇了撇嘴:“剛纔竟然被那傢伙騙了!我還以爲那傢伙多厲害了,看來也不過如此,遇到這詭東西一樣要躲起來。”
她眼中露出失望,很顯然,她是希望陳銘能與大狗打起來的。
她哪裏知道。
此時陳銘已經回到了二人所在的小屋前,正仔細聽着他們的談話。
對於這馬氏兄妹二人剛纔的話,陳銘並未完全相信。
這二人不簡單,如果真是意外來到這裏,被困也就罷了。
如果不是,那就有意思了。
馬氏兄妹二人靜靜等待。
片刻後,沒有見到陳銘出現,亦是沒有發現什麼動靜,馬瑩韶又開口,低聲道;
“三哥,那傢伙來的突然,你說他會不會也是衝着那東西來的?”
東西?
什麼東西?
聽到這話,陳銘眼睛一亮。
看來他猜對了,這二人來這裏的目的不簡單!
馬元武搖頭:“應該沒那麼巧,那東西我們也是偶然才發現的,好不容易才找到這裏。”
說着,他又是臉色難看,嘆息道:“不愧是與神?有關的東西,誰能想到,三千多年過去,那東西竟然是活的。”
“現在好了,殺不死那詭東西不說,我們還被困在這裏。
與神?有關!
看來這裏的一切異常,都是這二人弄出來的。
陳銘眼中露出精光,既然這二人真的知道這裏的根源,那就好辦了。
他乾脆也不再隱藏,來到二人的房門前,收起隱妖的力量,恢復之前的模樣,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既然二位知道那詭東西的真實來歷,不知可否也告訴在下?”
見到突然推門而入的陳銘,馬氏兄妹皆是臉色大變,如同見鬼了一般。
“陳、陳兄?你不是離開了嗎?”馬元武眉頭一凝,做好出手的準備。
而馬瑩韶更是直接,怒道:“可惡的傢伙,你竟敢偷聽我們的談話!”
話音落下,她手中長劍一抖,甩出幾朵劍花,驟然向陳銘刺來。
見到馬瑩韶突然出手,馬元武又是臉色一變,連忙阻止:“小妹住手!”
可惜,已經晚了。
馬瑩韶的長劍刺來,直奔陳銘的喉嚨。
面對驟然出手的馬瑩韶,陳銘這次沒有再繼續隱藏,體內的氣血洶湧而出!
“轟!”
滾滾氣息洶湧,化作波濤,甚至都不用陳銘出手,那強大的氣息如海浪拍在馬瑩韶身上,頓時馬瑩韶倒飛了出去!
“氣血八轉!”
感受到陳銘身上的氣血,馬瑩韶與馬元武都是臉色一變,眼中露出驚色。
來不及多想,馬元武連忙接住倒飛的馬瑩韶,將其穩住,見其沒事,微微鬆了口氣,這才立刻抱拳道:“多謝陳兄手下留情!”
陳銘身爲氣血八轉強者,馬瑩韶不過氣血四轉,面對一個氣血四轉的出手,陳銘只是用氣血將其拍飛,已經是最大的留情了。
馬瑩韶面色微白,心中氣急,卻又無可奈何。
陳銘道:“說說吧,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馬元武深吸了口氣,道:“事到如今也不能再瞞着陳見了,陳兄可知道三千年前的那些神??”
“知道。”陳銘點點頭。
知道?
馬元武意外,不過想到陳銘的實力,他又釋然。
在他看來,陳銘定然是某個大勢力的天驕,知道一些隱祕也正常。
馬元武繼續道:“既然陳兄知道神?,那陳兄可知,那些神?隕落後,屍體被如何處理了?”
神?的屍體?
聞言,陳銘好奇:“被如何處理了?”
馬元武道:“神?是不死了,如果直接將其屍體徹底毀掉,反而會加速那些神?的復生。”
“爲了儘可能延緩神?的復生,當時的各大勢力將神?的屍體分開,分別由不同的勢力封存,埋藏在天下各地。”
被分開,埋藏在各地?
陳銘詫異,沒想到神?死後不僅有東西留下,還有很多。
緊接着,他又是眼睛一亮。
既然神?有血肉骸骨留下,那他能不能找到那些血肉骸骨,從中獲取妖魔點!
想到這,陳銘激動了。
雨君的印記已經證明,神?的力量也可以轉化爲妖魔點。
相比印記,那些血肉中蘊含的力量必然更多,若是能夠找到,他豈不是又多了一條獲取妖魔點的途徑!
同時,再想到之前那無皮大狗,想到大狗額頭上那枚眼睛,想到眼下馬元武說的話,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陳銘立即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村子中那東西,與神?的血肉有關?”
“不錯!”馬元武點點頭。
他繼續道:“雖說當時絕大部分血肉骸骨被各大勢力封存,但還有一些零散的血肉被意外流出。”
“我們意外在一本古籍上發現,其中一塊血肉被一位名爲江辰的強者得到,而好巧不巧,那位死後被埋葬的地方正是這古河村。”
“經過一番尋找,我們成功找到了那江辰的埋葬之地,可結果,當我們打開對方棺槨的瞬間,那血肉便跑了出來!”
神?的血肉!
那竟然真的是神?的血肉!
陳銘面色不變,心中卻是翻起波濤。
雖然那隻是一塊血肉,但那畢竟是曾經神?的東西,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馬元武繼續道:“好在,當時那東西並沒有多少力量,但詭異的是,其在寄生到那條大狗身上後便發生了變化。”
“突然下起了大雨不說,我們想要解決掉那大狗,卻發現,那東西近乎殺不死,而且實力在一天天增長。”
馬元武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聽完,陳銘總算徹底明白了怎麼回事。
本以爲這裏的大雨是那雨君弄出來的,卻沒想到只是一塊血肉。
但這也恰好說明,那血肉的不一般。
僅僅是一塊血肉,就能改變方圓五六十裏的天象,顯然那血肉中還有雨君的力量!
同時,再想到之前雨君突然想要降臨,他總算明白,那雨君顯然是想要藉助他的身體,收回那血肉。
不過可惜,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那塊血肉雖然時隔那麼長時間仍舊保持着活性,但其中的力量早已流失得所剩無幾了。
馬元武道:“陳兄,你雖然是氣血八轉,但想要對付那詭東西根本不可能,現在我們要做的應該是聯手!”
“只有聯手,我們纔有機會逃離這裏!”
“不用了,你們還是在這裏待着吧。”陳銘淡淡道。
既然已經徹底弄清楚那東西的跟腳,陳銘更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雖說那東西是神?的血肉,擁有奇異的力量,但他好歹也是三品大妖。
然而,他這話讓本就很不滿的馬瑩韶更加不爽,在其看來,陳銘這就是赤裸裸地看不起他們。
似是終於找到了機會,馬瑩韶陰陽怪氣道:“不要以爲你是氣血八轉很厲害,在那東西面前,你也是死路一條。”
“小妹不要胡說!”
馬元武立馬怒斥,隨即看向陳銘,抱了抱拳,帶着歉意道:“舍妹年幼,在家淘氣慣了,有些無禮的地方還請陳兄不要放在心上。”
陳銘看了馬瑩韶一眼,倒是沒說什麼。
他懶得與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計較。
打着傘,陳銘再次推門而出。
看出他要做什麼,馬元武連忙道:“陳兄我和你一塊去。”
“不用。”陳銘擺擺手,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這次他是真的離開。
馬元武有些着急,就要追上去,卻被馬瑩韶一把拉住:“人家看不上咱們得力量,咱們就不要厚着臉皮往上湊了!”
說着,她又似發泄剛纔心中的不爽,道:“這傢伙太不自量力了,死了才最好!”
“小妹,你這說的什麼話,好不容易多了個幫手,這是我們的機會。”馬元武皺眉。
出乎意料,這次馬瑩韶點頭道:“沒錯,這的確是我們的機會!”
只是說着,她眸光一轉:“我們剛好可以趁那傢伙與那詭東西纏鬥之時,立即離開這裏!”
“這、怕是不好吧?這裏的事情怎麼說也是因我們而起。”馬元武搖頭。
“三哥你就是太心善了!”馬瑩韶有些恨鐵不成鋼。
“這有什麼不好的?那傢伙既然如此自信,說不定有什麼底牌,即便不是那詭東西的對手,說不定也有自保的能力。”
馬元武還想說些什麼,馬瑩韶繼續道:“再說了,我們只有先離開這裏,才能找人來救那傢伙。”
“若不然,我們都耗在這裏,一旦等着那詭東西繼續變強,我們誰都跑不了!”
這次,馬元武似是被說動了,想了想,點頭道:“似乎只能這樣了!”
他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咆哮在村子內炸響。
"......"
咆哮聲震耳,那明明是一條大狗,卻是發出如猛獸般的吼聲。
“那傢伙出手了!”
馬瑩韶眼睛一亮,二話不說,立刻拉着馬元武向村外跑去:“快走!”
既然已經決定趁此機會離開,馬元武也不再猶豫,當即與馬瑩韶一起衝出去。
片刻間,二人便衝到了村頭。
到了這裏,馬元武忍不住回頭朝着村子中大喊道:“陳兄你堅持住,我們會找人回來救你的。”
話音未落,他繼續往前跑。
村子中,陳銘聽到了馬元武的話,面色不變。
此時的他身體融入黑暗,正一爪接爪,將大狗身上的血肉一塊塊撕下。
可惜,這大狗血肉中並沒有什麼力量,無法讓他增長妖魔點,顯然,其力量都集中在額頭的那塊血肉中了。
大狗暴怒,咆哮不斷,左撲右閃,速度很快。
可惜,它的速度在陳銘根本不算什麼。
與馬元武說的一樣,這大狗在雨中好似殺不死一般,身上的血肉生長速度極快。
“看來想要解決這傢伙,要從那團雨君的血肉上入手。”
目光落在大狗頭顱上,看着那團如肉瘤一般拳頭大小的血肉,看着那閉着的眼睛,陳銘沒有畏懼,驟然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