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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爸爸!如果後面是指的雷應琛的話,那前面的孫子又會是誰?寧茵聽着司徒岑慚愧的話,無不震驚。。
"五嬸……"當寧茵的手剛落到司徒岑的身上時,沒想到,司徒岑突然轉過身來,一看到她,起先是驚訝的瞪大了雙眼,緊接着便是瞳孔一陣緊縮。
"你……你是……"司徒岑囁嚅着雙脣,顫抖着手指指着寧茵。
寧茵露出一絲溫柔的微笑,輕聲道,"五嬸,我是寧茵啊,我來看你了……"
"啊……你……你是寧茵……榭"
"不……不要……"
"不要……"
司徒岑的思緒突然像是變得混亂起來,她抓着桌子的椅背,竟然就那樣躲在了桌子底下壠。
寧茵見狀,驚了一把,忙蹲下身體,想要將她給扶起來,"五嬸,你不要這樣……"
"寧茵,他們都說你和應琛一起死了,我知道是我不對,我不該拆散你們,我更不該殺死你和應琛的孩子,我對不起你們……"
"五嬸,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都聽不懂你說的話……"寧茵無措的站在那,幾乎不知道該說什麼,面對着她的語無倫次,她是一頭霧水。
蜷縮在角落裏的司徒岑手裏還捏着那根香爐,猛地就跪在了那裏。
"我的乖孫子,都是奶奶不對,奶奶不該這樣做,奶奶知道,奶奶的手已經染滿了鮮血,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麼意義,你放心,奶奶會很快就去看你和你的爸爸的……"
低喃的話,讓寧茵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她站在那,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思緒一下就回到了好遙遠的過去,孩子,孩子,莫非?
寧茵一下就愣在了那裏,頓時,她的嘴因爲驚訝都張得老大,立即蹲下身體,寧茵抓着司徒岑的手,熱切的問了一句,"五嬸,你說什麼孩子,是不是我第一次懷孕的那個孩子?是不是?"
"我……我……寧茵……你放過我吧……我知道不該讓你喝那碗湯……我已經受到懲罰了……我的兒子也死了……"
"兒媳婦也死了,是我造的孽,我不該殺死自己的親孫子,這是上天在懲罰我……"
她的話,再次讓寧茵震驚了,寧茵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冰冷的地板上,那種徹骨的寒意一下就滲透進了她的心底,讓她感動一陣心寒時,更多的,是無法面對這樣的事實,。
司徒岑跪在那裏,還在不停的跪拜着,嘴裏更是唸唸有詞。
有人進來,尖叫了一聲,"媽……"
寧茵一回頭,看到一名穿着裸色套裝的女子,手裏拿着精緻的手包,她急衝衝的衝了進來,一臉關切的想要拉起自己母親。
寧茵認識她,是應琛的妹妹,雷語桐!
"是你……"
將司徒岑安撫好後,雷語桐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寧茵。。
寧茵隱去心裏的那抹傷痛,擠出一絲笑容,"語桐,好久不見了!"
"嗯,我們出去聊吧,你在這裏,我媽媽的情緒只會更激動!"
雷語桐低聲道,寧茵也點了點頭。
咖啡館內,寧茵的神色很落寞,雷語桐看着她,忙捏住她的手,"三嫂……"
"咳,我都忘記了你和我三哥已經離婚了……"
"沒事,你就叫我茵姐吧!"
"嗯!"
"茵姐,這回你怎麼回國了?"語桐關切的問。
"還是因爲你哥哥的事情,所以想在國內呆一陣子!"
寧茵幽幽的說,末了,便問,"五嬸怎麼會成這樣了?"
"自從我哥哥去世後,她的情緒就變得特別壞,後來查出有抑鬱症,慢慢的越來越嚴重,最後醫生建議我們對她進行精神治療……"
手裏的咖啡勺子在指尖悄然滑落,落進了咖啡杯內,濺起苦澀的咖啡漬,那種濃苦的味道,就一如寧茵此刻心裏所感知到的疼痛。
"茵姐,你也別難過……"
其實一直知道寧茵和自己哥哥相愛的事情,但事情已經過去了,雷語桐也只能這樣安慰她。
"對不起……"寧茵突然喃喃的道歉。
"與你無關,我哥哥的死只是意外,而且我知道他的去世,對你來說,也是很大的打擊……"雷語桐語氣溫柔的說,寧茵則是狐疑的看着她,忙問,"語桐,你也覺得你哥哥的死是意外嗎?"
"嗯,怎麼了,茵姐,你覺得有問題嗎?"
寧茵頓了頓,想着現在自己手裏也沒有什麼具體的證據,似乎也不太好說,只好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啞聲道,"或許真的是意外,只是我不敢相信而已,好看的小說:!"
"都過去了,茵姐,你也不能老是生活在過去裏,不然我哥哥在上面也不太安心的!"
"謝謝你,語桐!"寧茵捏着她的手,微微一笑,卻還是掩飾不住此刻她截然一人的孤獨感。
夜深了,寧茵也準備回去了,和語桐道別後,她的心這才釋放出那抹壓抑許久的悲憤。
她一直以爲她第一個孩子是意外死去的,沒有想到,竟然是司徒岑下的手,這一刻,她的心,真的像是被千軍萬馬碾過一樣,疼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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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琛連夜看着車去了郊區,在開車時,他還不忘撥打着寧茵的電話,但寧茵的電話卻始終是打不通。
夜越來越深了,車窗外耳畔的夜風呼嘯而過,黑色的跑車穿過被枝椏傾斜而過的馬路,耳邊的風就像是有人在哭泣,讓人聽着心裏難免有些發麻。
但江野琛夠冷靜,他算好了時間,一來一回,正好可以在見到那位最重要的證人後可以趕回去的。。
兩個小時後,他終於將車停在了那棟小區的馬路對面,高大的身影快速的穿過馬路,他的手裏捏着的是偵探社給他的那個男人的照片和具體地址,在找到具體的門牌號時,他立即毫不猶豫的上了樓。
破舊的小區,樓下連防盜門都沒有,江野琛急切的上了樓,當真正來到那個男人住的房間門口時,他試圖敲了敲門,沒想到門卻是虛掩着。
"喂……有人在嗎?"
裏面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江野琛濃眉猛地皺起,便踢門而入。
"望東,你在不在?"他試圖叫那個男人的名字。
沒想到,窗戶處出現了一抹黑影,江野琛見狀,立即奔了過去。
"喂……"猛地撩開發黑的窗簾,江野琛居然看到一個男人坐在窗臺上,一言不發。
"喂,兄弟,你是不是叫望東!"江野琛試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沒想到,他剛問完,男人竟然就在這樣直接從窗臺翻滾下去了。
"小心——"江野琛嘶叫了一聲,手極快的想要去拉住那個男人,沒有想到的是,那個男人下墜的速度特別的快,他耳邊聽到的是,男人從高樓墜下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特別的詭異。
江野琛手裏只抓住了男人的衣服,被重力下墜時撕下來的那一塊,而他站在那,整個人頓時目瞪口呆,還沒反應過來,竟然有個人當着他的面給跳樓了。
很快,樓下就響起了悽慘的叫聲,"天啦……有人跳樓了……"
"是望東啊,怎麼會是他……"
死的人居然正是他要找的人?江野琛鷹隼的黑眸頓時一陣緊縮,高大的身體緊繃着,忍不住怔怔的退了好幾步。
他手裏還捏着那張照片,此刻,他容不得多想,只想衝下去,快速的將那人送去醫院,但是,他剛從樓上跑下一層時,就被衝上來的人給撞上了。
"是這個人,這個人從望東家裏出來的,一定是他,是他殺瞭望東……"
有個老太婆突然抓住了急欲要下樓的江野琛的手,並在那大叫,周圍樓道裏的鄰居家還亮着燈光,經老太婆一喊,大家紛紛從家裏出來,堵住了江野琛的去路。
"你們誤會了,人不是我殺的……"
江野琛急忙解釋,但是那些人根本不聽他解釋,有人開始打電話報警了,江野琛第一次感覺到跟人溝通怎麼就這麼難呢,他忍不住發出一絲低吼,"人真的不是我推下去的,你們到底要鬧成哪樣?"
"樓上就住瞭望東一家,你從他樓上下來的時候望東已經被人從上面推下來了,你這樣說,以爲我們是傻子嗎?既然在我們這裏殺了人,就該去警察局……"
有個壯漢出來,抓着江野琛的衣服,帶着一夥人又是找繩子又是拿工具的,生怕江野琛給逃了,。
"好,我等警察來,總之人不是我殺的!”
江野琛真是懶得跟這些愚昧的人多講一句話,他直接甩開其他人的手,鷹隼的眸光掃了那壯漢一眼,語氣冷沉的警告他,"有事等警察來了再說,你少在這裏滋事!"
"嘿,這小子還怪我們了,大夥給我一起上,這種人渣,不等警察來,我們就先教訓教訓他,別以爲我們這裏窮,就好欺負!"
"牛哥說得對,我們先打了再說,媽的,居然敢來我們這裏殺人,這小子是活得不耐煩了……"
一陣拳打腳踢就這樣衝了過來,江野琛完全沒有想到,這詭異的意外會來的這麼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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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撩起窗臺上的紗幔,有些寒意湧了進來,窗外大樹的枝椏倒影着的陰影在潔白的牆壁上婆娑着,而躺在牀上的女人,似乎正在痛苦的掙扎着什麼。
"孩子……"
"應琛……應琛……"
"你們不要帶走我的孩子……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媽咪……"
"應琛……你醒醒……"
"茵茵……我走了……茵茵……"
"啊……"
一陣尖叫聲突然在空蕩的房間內響起,寧茵猛地從牀上坐了起來,她光潔的額頭上佈滿了全是細細密密的汗珠,長髮也被打溼,粘了好幾束在臉上。
剛纔她居然做了一個好真實的夢,她夢見雷應琛被人圍着痛打,而他最後是倒在她的懷裏,毫無聲息,而他們的孩子,一個長得奶胖奶胖的小男孩,漸漸的離他們越來越遠。
怎麼會做這樣的夢?清醒過來後的寧茵還是心有餘悸,她從牀上下來時,腳下還在發抖。
給自己在廚房衝了杯牛奶後,她壓抑着胸口的那塊,想要剋制住那不斷湧現出來的恐慌。
她很久都沒有夢到過應琛了,但是剛纔夢中的那一幕,太過真實了,她看到應琛被人打得頭破血流,她努力的想要去拉他,卻發現他離自己好遠,而自己,卻彷彿被什麼東西給壓着一樣,怎麼也動彈不了。
坐在沙發上,寧茵蜷縮着身子,看着這偌大的客廳,第一次,感覺到有些孤冷。
她去了江野琛的書房,才發現他晚上沒有回來,心中幽幽嘆息了一聲,想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她只好放棄了。
渾渾噩噩的,寧茵是在江野琛書房裏睡着了的,早起被打掃衛生的阿姨發現了,搖醒了她。
"寧小姐,你怎麼睡在這裏?"
"額,我……我也不知道,好看的小說:!"
寧茵忙站了起來,目光瞟到書房內的鐘擺時,才發現已經八點了。
完了完了,要送嬰嬰去上學了。
她急衝衝的回房間,梳洗了一下,便準備去叫嬰嬰起牀,才發現嬰嬰竟然不見了。
她本能的被嚇了一跳,或許心中還有昨晚那個夢的餘悸感,她立即急切的在樓道裏叫着嬰嬰的名字。
"媽咪,我在這裏呀……"銅鈴般的甜膩嗓音從樓下傳來,穿着花裙子的嬰嬰手裏正拿着吐司塊衝着她笑呢。
"你這小傢伙!"寧茵總算鬆了一口氣。
"媽咪,是奶奶叫我起牀的,她說上學不能遲到……"
"哦?"寧茵一直以爲沈靜秀對時間已經沒有了概念,但沒想到,她還能叫嬰嬰起牀。
待下樓來時,沈靜秀正在倒果汁,見到寧茵,她忙說,"小茵啊,你要是太忙了的話,就讓我和林嫂送嬰嬰去學校吧,你好好的休息休息……"
"沈媽媽,我沒事……"
正在寧茵準備喫早點時,客廳電話突然響了。
是林嫂最先接的電話,"什麼,警局?"
大家一聽,都愣住了,林嫂忙叫沈靜秀,"太太,警局的電話,說找你……"
"找我?"沈靜秀是一臉的錯愕,她快速去了客廳,寧茵心裏也覺得詫異,便跟了過去。
哪知道老太太一拿着電話時,就聽到一個驚天的消息,她死死的捏着話筒,顫抖着雙脣道,"什麼……你說我兒子殺人了?"
"不……不可能的……"
沈靜秀似乎受不了這個刺激,突然話筒就從她手裏滑落了,整個人搖搖欲墜的眼看要朝下栽去了,好在被寧茵和林嫂快速的扶住了。
寧茵扶着沈靜秀坐在沙發上後,沈靜秀一把抓着寧茵的手給哭了起來,"小茵,他們說野琛殺人了,殺人了啊,怎麼辦,怎麼辦?"
一聽這,寧茵差點都背過去了。
怎麼會?好在她快速的讓自己稍微冷靜了一些,於是,她按住老太太的肩膀,示意她先不要太激動。
重新拿起電話,她急切的問對方,"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說江野琛殺人了……"
"這裏是警局,江野琛先生涉嫌謀殺,現在已經被我們帶回警局了,你們家屬過來一下吧,我們需要詢問一些相關的情況……"
殺,殺人……
這回,輪到寧茵真的目瞪口呆了。
沈靜秀還在抓着她的手,和善的臉上掛滿了熱淚,寧茵讓自己坐下,稍微安靜了一會兒,這才吩咐了林嫂,先送嬰嬰去學校,然後她自己帶着沈靜秀,決定去警局先瞭解一下野琛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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