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卿此刻哪裏有心思跟秦雲珂鬥嘴,直當作了什麼都沒有聽見,搶上一步,跟在秦太太的身後向着客堂走去。
秦雲珂見秦雲卿並不理睬自己,狠狠的跺了一下腳,也連忙跟了上去。
彩葉看着一臉憂心忡忡的秦雲卿,忍不住皺了皺眉,想要上前提醒一下秦雲卿,怎奈身份有別,只得耐着性子跟在後面,想着什麼時候,趁機提醒一下秦雲卿。
進了客堂,只四周門窗緊閉着,秦雲卿覺得眼前一暗,險些看不見東西,空氣有些沉悶。
“夫人身子不好,經不得風吹,所以才關了這些子門窗。”關媽媽的聲音在前面傳來,說着轉身拐過了一道屏風,屋內纔開始亮堂起來,一邊的窗上生了一排明晃晃的玻璃窗子,又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
關媽媽緊走兩步,撩起了玻璃簾子,笑着把秦太太一行人讓進了裏面的內室。
內室裏面擺設十分的簡單,就旁邊立着一個多寶格,正當中是一張酸枝木拔步金漆螺鈿大牀。
秦夫人歪在墊了皮毛的牀榻上,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額上戴着青黛色的抹額,外面套一件銀硃色萬字不斷頭夾層比甲,下面穿着深褐色的馬面裙,雖然看上去精神還行,但是卻難掩那滿臉的憔悴。
秦夫人看見秦太太進來,連忙堆出笑容來:“你怎麼來了?一點點事情,又勞動你過來。”
“夫人這話說的,真真是讓人傷心。”秦太太笑着上前,拉住了秦夫人的手:“要怎麼說是自己人,有事情連自己人都不過來看,豈不是讓人心寒?”
秦夫人眼眶一紅,哽嚥着說不出話來,只是朝着秦太太不住的落淚。
秦太太看着也心酸,陪着落了一會兒淚,這才勸道:“夫人好歹也要照看好自己,否則豈不是讓姑娘在天之靈,也不安寧。”
秦雲卿驀然看見兩鬢蒼白的秦夫人,心中猛地刺痛起來,怎麼也想不到短短五年時間,孃親竟然就像是整整老了二十年,這五年,孃親到底是怎麼過的?!眼眶一紅,淚水就盈滿了眼眶。
秦夫人聽了秦太太的話,微微的搖了搖頭,“我這個病症,豈是一般的大夫能看得好的,若不是卿姐兒還沒有”秦夫人說着,淚水又不住的滾落下來:“入土爲安,我,我早就隨着她去了”
秦雲卿強忍住上前相認的衝動,偷偷的抬着貪看着秦夫人的容顏,原本淚水就一直在眼眶中打轉。如今聽的秦夫人這麼一說,頓時忍不住,上前一步:“夫人還是要好好照看自己纔是,夫人如今的模樣,讓卿姑娘看見,豈不是也讓她揪心揪肺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