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用忠於我,以後有什麼事情,通知我一聲便是的,也不用幫着我說話,若是能經常性的給母親添添堵,那就更加圓滿,你只要能做到這兩點,我便護着你。”秦雲卿說完,就低着頭,看着採月。
“你可知,今日爲什麼國公爺就看上你了?”林嬤嬤等秦雲卿說完,低頭開始喝茶,這纔開口,“爲什麼前面的這些年,你在國公爺面前用盡心思,卻沒有絲毫所獲?”
“還求嬤嬤教我。”採月聽了林嬤嬤的話,心中“砰”的一跳,當即跪下給林嬤嬤磕了兩個頭。
林嬤嬤看了採月一眼,又轉頭看了秦雲卿一眼,見秦雲卿朝着她點點頭,這纔開口說道:“國公爺每日裏流連花叢,什麼樣千嬌百媚的女子沒有見過?你在怎麼的狐媚,還能狐媚得過青樓女子?”
採月被林嬤嬤這麼一說,頓時驚出一身的冷汗。
林嬤嬤盯着採月,聲音依舊清冷:“你好生記着,男人都是貪圖新鮮的,他見慣了嬌媚的,乍然看見一個小家碧玉,自然覺得新奇,你現在可懂了?”
採月使勁的點頭:“多謝嬤嬤教誨。”採月原本就是靈光的,被林嬤嬤這麼一提醒,哪裏還有什麼不通透的,原來,這一個月來,二姑娘就爲着今日的這一天準備着,這份心急和耐心。
採月心中頓時警醒,對秦雲卿平添了七分的驚懼,這樣的姑娘,自己哪裏是她的對手
就因着林嬤嬤的這一句話,以後的日子了,採月對秦雲卿一直戰戰兢兢。
“以後夫人送來的東西,還是不要入口的好。”林嬤嬤看見了採月眼眸中的驚懼,便暗自點頭,又好心提點了一句。
採月不解的看着林嬤嬤:“主子有賞賜,奴婢怎麼可以”
“如果你從今而後不想有子嗣,打算這樣孤老終身,那就放心食用。”秦雲卿站起來,“春水也應該替你收拾好了,你這便過去書房吧。機會給你了,如何把握是你自己的事情,你的事情,今後若不是性命攸關,我不會再插手,你好自爲之吧。”
採月趴在地上,使勁的給秦雲卿磕了三個頭:“姑孃的大恩大德,奴婢定然永記在心。”採月說完,便站了起來,轉身出去了。
“想不到竟然是個明白人。”林嬤嬤看着採月的背影,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媽媽,你怎麼來了?姑娘正躺着歇息呢。”門外傳來春水說話的聲音,秦雲卿與林嬤嬤相視一眼,便走到牀上和衣躺了,林嬤嬤坐在牀沿上,輕輕的給秦雲卿打着扇。
“姑娘”魏媽媽輕手輕腳的掀開門簾,向着裏面探了探頭。
林嬤嬤輕輕的替秦雲卿掩了掩身上的毯子,這才朝着魏媽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屋子。
魏媽媽看着林嬤嬤的模樣,自然不好再開口要見秦雲卿,笑着從身後的小丫鬟手中接過一個紫檀色的小匣子:“嬤嬤,這是夫人讓我給姑娘送來的。”
林嬤嬤愣了一下,看着魏媽媽沒有伸手:“夫人這時”
魏媽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是夫人給姑娘壓驚的。”魏媽媽的老臉有些愧疚,“今日裏,夫人也是被採月那個不要臉的狐媚子給氣着了,因此上講話也不知輕重,生生的把姑娘一起責怪了進去,讓姑娘受了委屈。等姑娘回院子以後,夫人越想越是不安,這件事與姑娘原本就是無關的,一個未出閣的姑孃家,怎麼會去管這種烏七八糟的,下三濫的事情,再說了,因爲的採月的事情,牽連到了二姑娘,因此夫人這就遣了我過來”魏媽媽臉上的羞愧的神色更濃,“還望嬤嬤能好生勸勸姑娘,我在這裏替夫人給姑娘賠罪了。”
林嬤嬤急忙拉住就要躬身行禮的魏媽媽:“媽媽這是說哪裏的話來?兒不言母過,媽媽這麼做,豈不是顯得我們姑娘大不孝?夫人的一時氣話,我們姑娘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還請媽媽回去稟了夫人,這幾日姑孃的身子不是很好,因而今日不能過去勸慰夫人,還請夫人放寬心,一個丫鬟而已,折騰不出什麼大風浪來,明兒個姑娘身子大安了,就去給夫人請安。”
魏媽媽見林嬤嬤並沒有鬆口讓自己見秦雲卿的意思,頓時覺得沒趣,把小匣子留下,便帶着小丫鬟走了。
第二日,秦雲卿並沒有去給錢夫人請安,她生病了,這次倒是真的生病了,或許是昨日裏的一番折騰,秦雲卿只覺得胸口悶悶的,頭昏昏沉沉的,自己給自己開了方子,抓了藥喫。
如此反覆了三五日這纔算是漸漸大好了,日子又回到了正常的軌道,秦雲卿每日裏還是做這些事情,倒也顯得有條不紊,採月自從跟了錢謙益之後,竟然得了錢謙益的寵,很是給錢夫人狠狠的下了幾個絆子,倒也讓錢夫人折騰了一陣子。
日子又過去了大半個月,已經是八月上旬,秋老虎漸漸褪去,與悶熱中透出一絲涼爽來,被悶熱的天氣折磨的不行的人們,終於可以喘一口氣了。
“夫人,淨月禪師回水月庵了。”魏媽媽匆匆的掀開門簾從外面進來,帶來一絲爽涼。
“可是真的?”錢夫人一聽,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說好雲遊一個月就回來的淨月禪師,誰知道又硬生生的拖了大半個月纔回到庵裏。
“奴婢一直讓人盯着,看確實了,這纔回來稟報夫人的。”魏媽媽上前,輕輕的替錢夫人揉捏着肩膀,小聲回稟道,“奴婢得到確實消息後,便遣人去水月庵了,請淨月禪師做一場法事。”
“做一場法事?”錢夫人挑眉,不解的開口。
“給胡姨娘做一場法事。”魏媽媽手猛地一僵,退了一步,跪在地上,“奴婢自作主張,還請夫人責罰。”
“奴婢想既然是替胡姨娘做法事,身爲親生女兒的二姑娘,就沒有理由不去。”魏媽媽跪在地上偷偷的看了一眼錢夫人,“正值中秋節,正是月圓人團圓的時候,給胡姨娘做一場法事,以慰二姑孃的思母之心,也算是夫人仁至義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