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卿彷彿沒有聽見獨孤擎的話,只是擰着眉看着獨孤擎,手裏緊緊拽着小包裹,絲毫沒有要打開來看的意思。╔╗”獨孤擎做出一副勉爲其難的模樣,兩隻手把衣襟朝着兩邊扒拉一下,挺着胸,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
秦雲卿頓時兩頰漲紅起來:“你,誰要你賣身!你再胡言亂語,我,我就”說着舉起手,“打你!”
“卿兒,我娘說了,打是親罵是愛!你如果打我,就是親我。”獨孤擎涎着臉湊着秦雲卿面前湊,“你親我一下吧我不會生氣的”
“”秦雲卿看着臉皮厚的堪比城牆的獨孤擎,頓時說不出話來。
“卿兒”獨孤擎悄悄的向着秦雲卿又挪了過去。
“坐着好生說話。”秦雲卿自然不肯讓獨孤擎得逞,“我們看孃的包裹。”
“好。”獨孤擎一臉乖巧的應了,“那你拿出來。”
“兩件事情呢?”秦雲卿反身把包裹拿了出來。
“卿兒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自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的!”獨孤擎拍着胸脯保證。
“你的意思,這算是答應了?”秦雲卿歪着頭,看着獨孤擎。
“嗯!”獨孤擎點點頭,看着秦雲卿,然後又歪着腦袋看着秦雲卿,“卿兒,你不會讓我去殺人放火吧?像我這麼玉樹臨風的俊郎君,去做這種事情很傷面子的”
“放心吧!我向來遵紀守法,怎麼可能讓你做那種事情。╔╗”秦雲卿白了獨孤擎一眼,“只不過那兩件事情,我還沒有想到,等我什麼時候想到了,在告訴你。”
獨孤擎一張俊臉垮了下來:“娘子,那你什麼時候能想到?”那兩件事情,就如懸在頭上的利劍,讓獨孤擎有些坐立不安起來。
秦雲卿搖頭,瞪了獨孤擎一眼:“想到了自然告訴你!”說着,伸手把包裹打了開來。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看着秦雲卿緩緩的打開包在最外面的細碎花的布,見裏面還有一層紫花的布,秦雲卿愣一下,伸手又打開了紫花的布,卻見裏面是一層黃色小花的布
“我娘在搞什麼!”獨孤擎嘟囔了一聲,抬起頭看着秦雲卿,“卿兒快一些。”
秦雲卿也有些奇怪,伸手又打開了黃色小花的布,卻見裏面還有一層。
一連打開了七層,總算出現一層油紙,緊緊的包裹着。
“這到底是什麼寶貝,竟然要包裹這麼多層?”秦雲卿抬頭看着獨孤擎,一臉疑狐的問道。
獨孤擎搖搖頭:“不知。卿兒,快繼續。”
秦雲卿點點頭,把油紙拆了開去,卻見裏面有一本大約七八的頁的小冊子,然後還有一個信封。╔╗秦雲卿伸手把小冊子拿了起來,見上面端端正正的寫着幾個大字:馴夫十策。
秦雲卿心中一怔,頓時笑着,伸手把下冊子遞給了獨孤擎:“阿擎,你看。”
獨孤擎早在看見那四個字的時候,臉就已經黑的如鍋底一般,尷尬的笑了一下:“卿兒,我娘,她,她就愛開玩笑,你,不如就把這本冊子,給我,我幫你,保管”獨孤擎的最後幾個字,已經輕若蚊蠅。
秦雲卿翻了一個白眼,小心的把冊子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拂了去,然後恭恭敬敬的捧着,放進了牀頭的小匣子裏:“我一定好好的讀熟這本冊子。”
“”獨孤擎的臉色有些黑紫,盯着秦雲卿放在牀頭的小匣子。
“你若是把小匣子拿走了,我就告訴娘!”秦雲卿瞪着眼睛威脅,不知不覺間,那一聲娘已經喊的十分順口了。
“”
秦雲卿不去理睬萬分彆扭的獨孤擎,伸手把信封的封口挑了開來,把信封裏的東西拿了出來,展開來一看,頓時瞪圓了眼睛:“阿擎,你看,這”
獨孤擎早在秦雲卿挑開封口的時候,就把腦袋湊了過去:“銀票~,房契~,莊子的地契~”
秦雲卿拿着信封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她真的被嚇住了。這也太大手筆了!
獨孤擎從秦雲卿手裏,把這些東西拿了過來,分門別類的鋪在牀上。╔╗
“也不算很多,大約五萬兩銀票,是匯通的通票。”獨孤擎把銀票數了數,“憑票就可提取的。”
“九井衚衕一座五進的院子。”獨孤擎把房契拿起來看了一下,“這個還值些銀子。”
這哪裏是值一些銀子,九井衚衕也可以算是京都城的繁華地段,一座五進的院子,怕是要幾萬兩的銀子。
“這些地都在京郊十裏開外,雖然不多,但是好在景色不錯,還有一座小小的山坳,天氣熱的時候,我們可以帶着孩子去那裏避暑。”獨孤擎絲毫不羞愧的已經把事情考慮到了很久的將來。
“咦,這裏還有一張。”獨孤擎翻着,又看見了一張折起來的紙,“我來看看這一張是什麼。”一邊說着,一邊把紙展開來,頓時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寫的是什麼?”秦雲卿詫異於獨孤擎的表情,伸手去拿獨孤擎手上的紙,獨孤擎猛地一縮,卻把紙張藏了起來,“不是給你的!”
“既然是娘給我的包裹,自然裏面的東西都是我的!”秦雲卿伸着手,瞪着眼睛,看着獨孤擎,“你如果不給我,下次遇見娘,我就問她。”
“你”獨孤擎瞪着秦雲卿,可是那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在秦雲卿的固執下,慢慢的退縮,“你,你看了就看了,不能真的照着做的。”
秦雲卿越發的好奇獨孤擎手上的紙片,一用力,把它從獨孤擎的手裏搶了過來,低頭一看,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歪着頭,看着獨孤擎,用一種溫柔的可以膩死人的聲音開口:“阿擎,你可有私房錢?”
“什麼私房錢?男子漢大丈夫”獨孤擎的話突然說不下去了,“自然是要有一些的!”
“那你打算”秦雲卿直起了腰,居高臨下的看着獨孤擎。╔╗
“自然是上交給娘子保管!”獨孤擎突然之間變得極其狗腿,一臉討好的笑着,“娘說的對!男人有錢就變壞!男人就不該藏着私房錢!所有的私房錢都應該交給娘子纔對!”
“”秦雲卿詫異的看着獨孤擎截然相反的模樣,剛纔還扭扭捏捏的,怎麼一下子就變了模樣。
獨孤擎卻不管秦雲卿怎麼想,翻身起來,下了牀:“卿兒,我明個兒再過來,把私房錢拿來。”
“”
“我的私房錢很多的,我決定分幾次拿過來交給你。”獨孤擎說話間,猛地湊到秦雲卿的身邊,使勁的親了一口,身子一動,便已經飄到了窗邊,“卿兒,你明天晚上等着我哦!”說着,伸手把窗戶推了開去,跳出窗外去了。
秦雲卿目瞪口呆的看着消失的人影,這才明白過來,他怎麼一下子就轉了性子,原來,不由得恨得磨了磨牙。
“姑娘,你怎麼了?”林嬤嬤翻了一個身,睜開眼睛,見秦雲卿坐在牀上,忙撐着坐了起來。
“嬤嬤,你看。”秦雲卿把鋪在牀上的房契拿了起來。
林嬤嬤披了一件衣服,下了榻,走到秦雲卿的牀前,低頭,看着牀上的東西,倒是被嚇了一跳:“姑娘,你這是哪裏來的?”
“安郡王拿來的。”秦雲卿自然不打算瞞着林嬤嬤。她一個深閨女子,每一次出門,都跟着這麼多的人,私底下,想要做一些事情,自然是千難萬難,因此一定要有一個信得過的人幫着她跑腿的,而這個人,除了林嬤嬤,自然不做第二個人想。
“姑娘,我們應該把房子先找人收拾一下,以備不時之需,而莊子,就交給安郡王收拾吧。”林嬤嬤沉思了一下,便做了決定。
秦雲卿點點頭,她也是這麼想的。房子在京都城中,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可以作爲退路,而莊子,鞭長莫及,自然交給獨孤擎去做了。
“嬤嬤,這個房子,我不希望有別人知道。”秦雲卿把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
“姑娘放心,我省的。”林嬤嬤把牀上的東西收拾起來,放在牀頭的小匣子裏,“姑娘早些歇着吧,等姑娘回到錢府安頓好了,我就開始去收拾。”
秦雲卿點點頭,在林嬤嬤的伺候下,躺下睡了。
一夜無話,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春花就進來喊秦雲卿起牀,洗簌完了,永定國公府派來接秦雲卿的人,已經到了門口。
周氏笑着進來:“二妹妹,可是已經拾掇好了?”
秦雲卿點頭笑道:“三嫂,已經拾掇好了,我這就去跟祖母告辭。”
“我與你一起去吧。”周氏挽着秦雲卿的手腕,兩人朝着正院走去。
秦雲卿和周氏到的時候,老夫人已經等在屋子裏,一見秦雲卿進來,忙招手:“我的兒,你讓祖母怎麼捨得你離開?”
“祖母,七妹妹大婚是大喜事,祖母若是想的緊了,就召了七妹妹回來說一會兒的話,也是可以的。”大孫少奶奶在一邊輕聲勸道。
老夫人用方巾掖了掖眼角的淚水:“只是不捨得罷了。原來熱乎乎的在一起的,冷不丁的就分開了,豈不是讓人想的慌。”
“祖母。”秦雲卿被老夫人說的也有些眼紅,“我自然經常回來探望祖母的。”
秦雲卿伸手抓住了老夫人的手腕,輕輕的搖晃了一下:“祖母到時候一定要遣人過去,接我過來與祖母說話。”
“這段時間,你還是在國公府好生待嫁,等你嫁了,我就遣人去請你和姑爺一起回來看我,陪我說話,嘮嗑兒。”老夫人又掖了掖眼淚,吩咐紫衣把她房間櫃子裏鎖的小匣子捧來。
紫衣進去,轉身捧着一個黃檀木的小匣子出來放在老夫人的身邊的幾子上。
老夫人伸手輕輕的摩挲了一會兒,這才把匣子打了開去:“祖母年紀大了,身子骨不行,怕是不能給你去送嫁了。這裏有一套頭面,是當初我娘給我的陪嫁,我今個兒就傳給你了,雖然並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但好歹也是一個念想。”老夫人說着,把黃檀木的盒子朝着秦雲卿的方向推了推。
秦雲卿看着匣子裏的紅寶石頭面,雖然不是百裏挑一的,但也算是精緻了,遲疑了一下正要推辭,突然看見秦雲珂猛地站了起來,朝着老夫人行了一個禮:“祖母,孫女兒覺得,祖母也未免太過偏心了。”
誰也沒有想到秦雲珂會突然之間站出來說話,一時間,倒是全都怔住了。
“八娘,祖母怎麼就偏心了?”老夫人笑着轉頭看着秦雲珂,笑意盈盈,可是眼底卻帶着一絲冷意。
秦雲珂卻如沒有看見那抹冷意一般,微微一笑,開口說出幾句,讓人張口結舌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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