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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江子兮依舊是起得早早的,跑完步回房間換了身衣裳才下樓喫飯。
江父依舊盯着報紙,見她下來,面色變得十分難:
“喫完飯又要去林家?”
江子兮微愣,隨即點了點頭。
江父長長的嘆了口氣:
“跟那小子扯上關係,你……你怕是……”
怕是一輩子都脫離不乾淨。
他想說,卻又說不出口。
江子兮明白江父的意思,於是說道:
“爸爸,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選擇,我知道後果也知道該如何去應對,你不要太擔心我。”
自己做出的決定?
一個小屁孩知道個啥子決定!
日後有她後悔的!
江父氣得飯沒有喫幾口就扔下報紙上班去了。
江母立刻上前幫他系領帶,溫和的說道:
“你跟子兮生什麼氣,那孩子不過就是善良了些,想幫助林深那孩子罷了。”
“你一個做父親的,應該也明白林總的心思吧。”
爲了孩子,大家都不容易,能讓一步就讓一步。
江父聽懂她的意思,面色卻更難了。
讓一步就是讓出一個孩子,他能甘心纔怪!
喫完飯江子兮出門準備去林家。
卻見夏母還是如同昨日一樣站在車門口,等着她。
“夏媽?你在這裏做什麼?”
夏母一見她來,臉上立馬堆起笑容,將手中的盒子遞給江子兮:
“這是我前些日子專門給你做的牛肉乾,如果在林家餓了,就用這個墊肚子……”
她知道林家其實不會讓江子兮餓肚子,但她還是每天起早貪黑的趕着時間爲她做了牛肉乾。
不過就是希望多爲江子兮做些事情罷了。
江子兮接過盒子,打開了一下,裏面的牛肉乾烤得極幹,一絲一絲的,飄散着絲絲的香辣味道:
“起來很好喫,你親手做的?”
夏母擦了擦衣袖,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紅了臉。
她原本收下江子兮能收下已經是很給她臉面了,卻不想,她竟還誇讚了她幾句。
如何能叫她不緊張不高興?
“嗯……我親手做的,如果你喜歡喫,日後我就多做一些。”夏母回答道。
江子兮將盒子蓋好,隨即說道:
“昨天我說,你若是有時間便來找我,我教你識字,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她原本是想着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騰出一兩個小時來教她,但是昨晚鬧騰得太晚,便給耽擱了。
夏母一頓,隨即用手撫了撫額頭:“小姐,我之前就說了,我這一把年紀的,哪裏還能識字。”
原來江子兮不是隨便說說,而是……認真的?
江子兮:“我也說了,想識字什麼時候都不晚,只要你想學,我就教你。”
“學到老,活到老,從來就沒什麼太老了不能學的話。”
夏母面上滿是猶豫:“小姐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不值得。”
“你不是要去林家嗎?快去吧,老李等你很久了。”
她催促着江子兮上車。
江子兮也不再勸導,而是上了車。
學習這種事情,不急於一時。
她總會找到時間讓夏母放下心中的芥蒂,相信很快,身份揭開了,夏母就不會太過於介懷這件事情了。
上車之後,江子兮依舊靠在車窗前,眼睛着窗外。
“小姐剛剛說是要教老夏學習?哈哈哈,小姐咋起了這樣一個心思?老夏都那麼老了,能學懂什麼?”朱叔說道。
這不是胡鬧嗎?
江子兮:“學習這件事情,上一個最好的時間是在十年前,而下一個便是現在,學習從來都不會因爲老而停止的。”
“得她想識字學習,所以纔想教她,我時間多得很,更何況,她對我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人。”
十分重要的人?
朱叔嘴角一抽,雖然夏母對江子兮很好,但江子兮對夏母……確實是算不上好。
咋一下子就成了十分重要的人?
難不成,江子兮這人是當面一套背地一套的?
表面說着過分的話,其實內心柔軟不已?
想到這裏,江子兮以前打罵夏母的場面瞬間侵入他的腦海。
……
或許是他想太多了。
“小姐自從去林家做了家教之後,似乎就變得不太一樣了,難不成做了老師的人,都想着多教幾個學生?”朱叔問道。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江子兮的所作所爲。
江子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是啊,想多教幾個學生。”
朱叔笑:“小姐還真是有耐心呢。”
江子兮:“應該的,爲了豐厚的家教費,這點耐心是應該的。”
朱叔笑容一僵,不再說話。
到林家的時候,林深沒有在門口接應她。
李媽沒有將她引到畫室,而是將她引到了林深的臥室。
“他還沒有起牀?”江子兮有些驚訝的問道。
李媽:“嗯……少爺以前都不會這樣的,但是今天不管外面怎麼敲門,他都不出來。”
“想來是昨日累着了,所以才睡到現在吧……”
江子兮微微皺眉,抬手輕輕的敲了兩下:“林深?”
“你醒了嗎?”
李媽:“子兮小姐,這門是隔音的,你叫少爺是聽不見的。”
江子兮:“……”
“那有什麼辦法可以進去嗎?”
保姆搖頭:“鑰匙只有少爺自己有。”
江子兮:“……”
“林深病了,時常情緒不穩定,只讓他一個人有鑰匙,會不會不太好?”
這樣他即便是在房間裏面自殘,他們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李媽面色微微尷尬:“其實以前,我們是留着鑰匙的,但是後來……”
江子兮眉頭一挑:“嗯?”
李媽:“但是少爺很聰明,只用一天的時間,便將鑰匙給悉數偷了去。”
“有時候夫人我們自己去偷偷配一把,但是不到一天少爺都會莫名其妙的知道這件事情,然後生悶氣,不喫飯。”
“如此,我們不得不將手裏的鑰匙給重新交出來,久而久之,就沒有再想去另外配一把鑰匙了。”
生悶氣?不喫飯?
多餓幾頓他就曉得厲害了。
江子兮:“也就是說,現在沒什麼其他辦法可以進去是嗎?”
李媽點頭。
就在江子兮想着怎麼從陽臺爬上的時候,門突然開了,隨即她便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中,耳邊響着輕微的聲音:
“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