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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兮放下筷子回頭,只見一身着水紅色長裙的婦人正一臉怒氣的着倒在地上的崔玉,一臉怒氣:
“小兔崽子,今天不把你送去局子教育教育,你都不曉得以後怎麼走路,你爸媽呢,叫你爸媽來,今天不賠錢別想走!”
那婦人着十分的世俗,明顯是敲詐上崔玉了。
對一個穿着校服的小女孩如此咄咄逼人,也算是個人才了。
崔玉則是痛呼了一聲,手被瓷盤碎片給割破了,眉眼滿是隱忍和痛楚,着滿手鮮血,她這纔回過神,又是疑惑又是恐懼的向婦人:
“我沒有撞你,是你撞的我……”
她聲音很微弱,着十分卑微,直覺是個好欺負的人,所以婦人眉眼一橫,語氣更加霸道了起來:
“我撞的你?老孃哪裏撞你了?你自己不路還敢賴人是吧,來老孃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就不曉得老孃的厲害!”
說着,她就要上手去打崔玉了。
“住手!”江子兮起身說道。
婦人一頓,見是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本來也沒當回事,可着江子兮那雙淡然的眼睛,她手一僵,竟怎麼都下不去手了,只得尷尬的收了回來。
江子兮來到崔玉的身旁,着崔玉手上的鮮血,眉頭微皺,“疼不疼?”
崔玉無措的搖了搖頭:“不疼……”
她知道,她又給江子兮添麻煩了。
她就是個廢物,總是愛給人添麻煩。
這樣想着,崔玉紅了眼眶,低垂着腦袋,任由淚水往下滴。
江子兮從包裏拿出鑷子和藥膏,給崔玉清理了一下傷口,貼了個創可貼之後,才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沒事了。”
“喂!你就是她姐姐?,我身上這件裙子被她給弄髒了,這件事情應該怎麼了結吧。”婦人眼睛盯着江子兮的包,眸子透着光亮。
這包可是正品啊,不出來這醜丫頭家裏人還挺富裕啊。
想到今天能敲詐一筆鉅款,婦人臉上笑意愈發濃厚。
“不關姐姐的事情,你想要多少錢,我自己來還……”崔玉有些哽咽的說道。
她怎麼能讓江子兮爲她的錯誤買單呢?
“呵,你來還?你能還個屁!我告訴你們,今天不賠償我這裙子的錢,你們倆就別想離開!”婦人不依不饒的說道。
一個小屁孩能有什麼錢?
而且她鞋子被洗得都快要爛了,怎麼都不像是有錢人家的孩子。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攀上如此有錢的姐姐的,但是這模樣,她這個姐姐還是很在乎她的。
肯定會爲她出這筆錢。
誰出錢她根本不在意,只要錢到手就行。
江子兮扶着崔玉在旁邊的位子上坐下,這才抬頭向婦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裙子,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
“說吧,你這條裙子多少錢?”
婦人眉眼一挑,比出五個手指頭。
“五千?”江子兮問道,打開包準備掏錢。
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就不是問題。
今天崔玉贏了比賽,正是高興的時候,她並不想將事情鬧大,免得給崔玉心裏造成二次創傷。
婦人見她如此豪爽的掏錢,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立馬搖頭,冷笑一聲:
“五千?你做夢呢吧,五十萬!”
江子兮掏錢的手一頓,五十萬?
這是搶錢呢吧!
江子兮向來覺得衣裳能穿就行,從來沒有去在意過什麼牌子貨,至於那些牌子貨的價格也從來沒有在意過。
在她心中,一件衣裳上千已經是非常非常昂貴的了,沒想到這婦人出口就是五十萬。
擺明了在敲詐她。
江子兮將包合上,好吧,她承認,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她都不捨得。
“你再說一遍,你要多少錢?”江子兮淡淡的問道。
婦人揚起腦袋:“五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江子兮了一眼受傷的崔玉,眼底閃過一絲涼意,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手指輕輕的敲着桌面:
“五十萬也不是什麼大數目,只是我突然不想私了了。”
她拿出手機,笑了:“不如咱們公了吧。”
婦人臉一僵。
其實她身上這件裙子也就值五百塊錢,她穿過這麼多次,算個二手貨,如果要賣根本賣不到五百塊錢。
如果公了,驚動局子裏面的人,說不定還要說她敲詐。
不行,絕對不能公了!
“我可告訴你,我家在局子可是有人的,如果鬧到局子裏面去了,你喫不了兜着走!”婦人威脅道。
江子兮本來還沒有多想,但聽到婦人的威脅之後,她突然意識到,她這身衣裳大抵是不值什麼錢的。
“有人是吧?”江子兮說道,“那巧了,我也有人,不如咱們,誰頭上的帽子更大一點?”
好吧,她吹牛的。
江家根本不認識什麼局子裏面的人物,否則也不可能找了她這麼久,卻連她的半點消息都沒有查到。
但吵架嘛,最重要就是氣勢不能輸。
婦人面上又是一僵。
她這一次或許踢到硬釘子了。
“還有,我家妹妹受了傷,還被你一通罵,我要你賠償她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嗯……雖然你獅子大開口,但我還是要講點情面的,就五萬吧。”
五萬?
這還叫講情面?
婦人臉上青一塊紅一塊的。
第一次敲詐別人還被反敲詐上了。
“青姐,你怎麼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出什麼事情了嗎?”一個大約三十幾歲的女子走了出來。
女子一身旗袍,着很有氣質,眉眼間滿是和氣,着很討喜。
青姐到女子出來,臉上的窘迫和難堪瞬間消散無蹤了,她面上一喜,再次張揚了起來:
“歡歡啊,你快過來,我被人敲詐了啊。”
歡歡一頓,面上浮現了一絲嚴肅:“居然有人敢在局子旁邊敲詐,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些?”
她向江子兮,見江子兮生得漂亮,眉眼冷淡,一時間有些意外。
這樣的女生也會敲詐?
不過人不能表面,有些人上去越是漂亮無慾無求,背地裏可能越是陰暗。
江子兮依舊不慌不忙的說道:“不知道你是?”
歡歡正襟危坐:“我叫於歡,是旁邊局子局長的老婆,如果你真的對青姐敲詐,那我只能請你去局子走一趟了。”
難怪青姐到她之後絲毫不慌了,原來是局長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