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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兮終於悠悠轉醒,揉了揉因爲太餓而抽搐的肚子,翻身下牀,洗漱一番之後就出了門。
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雲家主和一衆侍衛將小院子填得滿滿的,加上幾大袋的藥材,一時間,小院子顯得尤其擁擠。
“昨日我讓你尋的藥材,你都尋到了?”江子兮有些喫驚的打開麻袋。
竟都是上等的藥材!
之前一直聽聞雲家財大氣粗,如今她才發現,是她小了那幾個字的能耐。
這些藥材,可都是極少見的珍稀藥材,他一夜之間竟悉數找齊了,可見雲家的實力確實是強悍至極。
雲家主從一旁的石凳上起身,有些幽怨的着江子兮:
“嗯,不知郡主可還有其他所需?老夫必定爲郡主尋來。”
等了足足一個時辰,能不幽怨?
還好雲霄沒有來,否則以他的身子,怎麼能撐得住?
江子兮拍了拍雲家主的肩膀:
“沒有了,這些藥材已經足夠了,對了,我的銀針呢?可有尋來?”
雲家主從懷中掏出一個布袋:“都在這裏了。”
江子兮打開布袋,只見裏面躺着十幾根細軟銀針,不由得一喜。
待治好雲霄之後,這些東西就都是她的了。
甚好……甚好……
半個時辰後,江子兮喫完早飯之後,便開始選藥材,她手拿小秤砣,配好一副藥之後遞給雲家主:
“將這些藥材熬上一個時辰,熬好之後送到雲霄的房裏,然後知會我一聲。”
“好。”
雲家主吩咐下人們按照江子兮的要求去做。
着江子兮認真挑選藥材配藥的側臉,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的覺得雲霄有救了。
雲家主送過來的藥材很多,多到……可以讓江子兮製作一些保命的藥和毒來防身。
江子兮毫不臉紅的準備貪下這些剩下的藥材,許是因爲心虛,所以她對雲家主笑的時候,不由得多了幾分真誠。
雲家主着她的笑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小丫頭……不會又有什麼計謀些什麼吧。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江子兮將藥材悉數分好擺放在院子裏的時候,有一小廝匆匆而入:
“老爺,藥都熬好送到大公子房裏了。”
雲家主點頭:“他可喝了?”
喝?
江子兮面色凝重的抬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尚未,公子說燙,現下應該已經喝了。”那小廝回答。
江子兮:“誰讓他喝的?那不是內服的藥啊!”
雲家主:“那是用來幹什麼的?”
江子兮:“泡澡用的。”
雲家主:“???”
藥熬起來不都是來喝的嗎?
更何況,之前江子兮也沒有說清楚啊!
幾人匆匆趕到雲霄的院子裏,彼時雲霄纔剛剛端起碗喝藥,明顯還沒有喝。
江子兮不由得鬆了口氣,制止了雲霄。
她讓人把藥罐端了進來,等熱水燒好之後,將藥罐裏的湯水悉數倒進木桶裏面,便讓雲霄走進去泡着。
雲霄面色瞬間一紅:“郡主……郡主你何時離開?”
他總不能當着她的面脫衣裳吧。
江子兮一邊給軟針消毒,一邊疑惑的說道:
“離開?我離開了誰給你鍼灸?對了,把上衣脫了再泡進去,免得過會兒麻煩。”
若是過會兒雲霄一進去就疼暈過去了,豈不是還要她給他脫衣裳?
這樣不好,不好……
雲霄臉愈發紅了,手死死的拽住自己的衣裳,手足無措的說道:
“這……這……”
他身邊連侍女都少,平日伺候他的也都是些小廝,跟女子極少有接觸的他,怎麼可能不緊張無措?
王喜三人:“……”
他們就知道,自家郡主對雲霄心思不純良!
雲家主嘆了口氣,一副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模樣勸道:
“霄兒,脫吧,沒事,就當郡主不是個女子就行了。”
江子兮手一頓。
這話說得,怎麼這麼彆扭呢?
雲霄咬了咬牙,顫抖着手解開了腰帶。
江子兮瞥了一眼屋子裏欣賞美男脫衣的幾人,有些不滿的說道:
“你們還在這裏做什麼?治療需要清淨,你們都出去吧。”
咋這麼不懂事呢?
要是他們一驚一乍的讓她手一抖,針扎錯了地方,到時候他們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雲家主無奈的了雲霄一眼:
“霄兒,珍重!”
江子兮:“……”
搞得一副生離死別的做什麼?
王喜三人:“……”
江子兮還想跟雲霄獨處?
自家郡主這財狼之心昭然若揭啊!
待幾人離開之後,江子兮才向雲霄:
“脫吧,沒人了,你不要怕。”
雲霄低垂下腦袋。
他最怕站在這裏的人……應該是江子兮吧。
但着江子兮一臉認真的面色,雲霄不知爲何有些安心了下來,他深吸了口氣,快速脫下上衣進入了木桶中。
“嘶……”一股劇烈的疼痛叫雲霄險些暈死過去。
他的皮膚猶如千萬根針扎一般,渾身上下,沒有一處能倖免,疼入骨髓。
江子兮見他沒有喊疼,不由得笑了:
“倒是個能隱忍的人,不過沒關係,這藥確實是會讓人疼得生不如死,你叫出來也沒事,沒人笑話你。”
雲霄慘白個臉卻堅定異常:
“郡主……上針吧。”
江子兮挑眉:
“你不用擔心,鍼灸不會太疼,況且因爲這藥極疼,現下你應該感覺不到鍼灸的痛楚。”
雲霄點了點頭,他睜開有些重影的眼睛,一張認真鍼灸的臉便映入他的眼睛。
她離得他很緊,透過濃重的煙霧,他感覺到一縷髮絲劃過他的鼻尖,癢癢的,叫他恍然忘卻了自己的痛楚。
鍼灸之後,待江子兮拔出針的時候,雲霄已經暈死了過去。
江子兮叫人進來將他從木桶裏抬了出來,剩餘的事情,便都交由雲家主了。
她伸了個懶腰,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個梨子啃了起來,環視一週,視線最終落在桌子上的一盤糕點上。
她似乎知道爲何雲霄病會一日比一日重了。
“大公子喜歡喫慄子糕?”江子兮問道。
雲家主終於從雲霄的房裏走了出來,聽到江子兮這樣問,眸子閃過一絲危險:
“難不成這慄子糕有什麼問題?”
這慄子糕是二夫人送來的,難不成雲霄的毒是她下的?
就在雲家主胡思亂想的時候,江子兮卻搖了搖頭:
“不是啊,我只是想說,這慄子糕做得好喫,可以的話,明天給我房裏也送一點去。”
雲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