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假男朋友(一)送走了蕭子期,李暢給羅軍打了個電話,約定了第二天見面的事。陳陽期期艾艾地說:“李暢,蕭先生跟你的關係真的很好啊!”“嗯,還湊合吧。”李暢不大願意在陳陽面前談蕭子期的事情,把話題叉開:“陳哥,你弟弟的事怎麼樣了?”“你還記得上次警察抓賭的事情嗎?把莫文偉的那個大賭場端了。”“記得。怎麼了?”“你知道是誰報的警嗎?”陳陽神神祕祕湊近了李暢,悄聲說:“是陳星。”“怎麼是他?”李暢驚訝地叫了出來。“小聲點,你不怕別人聽去啊?”陳陽急忙把李暢拉進了辦公室,“這事只有朱胖子、我還有你知道,我正爲這事犯愁呢。”“警察知道了?”“警察還不知道。倒不是怕警察知道,就怕道上的人知道,要是讓道上的人知道是陳星告的密,還不得把他的皮剝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正爲這事擔心呢。”“所以你想認識蕭子期?關鍵時候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人?”“正是正是,蕭先生能到西部牛仔來消費,這是好事啊。所以呢,我想……”李暢明白了陳陽的意思:“沒關係,這事我會記在心裏的。陳星他現在還出去賭嗎?”“哪裏還敢出去,一天到晚窩在屋裏。怕是要把他的賭癮治好了。”第二天去了潘家園,在羅繼文家喫了中飯,到店子裏和羅進、王大爲聊天,看見門口閃過一個身影,李暢喊了一聲。那人停了下來,對李暢尷尬地笑笑:“哦,回來了。”“吳老闆,怎麼不進店子坐坐?”李暢笑道。羅軍扯了扯李暢的衣角,吳老六在門口遲疑着,看了一下表,忙道:“我約了一個人,快遲到了,以後再聊,以後再聊。”說着逃也似地跑了。“你失蹤那段時間。吳老六喫了大虧,天天被警察喊去問話,有一天還在派出所待了一晚上。警察翻來覆去地就是問他和石磊的關係。據說最後還把石磊給他的幾萬塊錢都吐了出來,人喫了虧,財也喫了虧。從那以後,就不大敢進我們地店子了。”王大爲說。“人好像瘦了不少。這事也不能怪他。”李暢說。“他是怎麼認識石磊的?”“哪裏認識喲,只不過是他店子裏的一個客人。也怪他自來熟的脾氣。三句話就能成爲朋友,五句話就成親戚了。警察總以爲他會和石磊有關係,才纏住他不放。”聊了一會天,李暢告辭回家,在路上接到張曉芙的電話,要他馬上趕到北京大學的未名湖畔等她。聽她的聲音很急,李暢不知道出了啥子事,把車開得飛快。進校門停好車,趕到未名湖畔。見張曉芙在寒冷的冬天裏,享受着湖畔凜冽的北風,身子縮成了一團。“怎麼選這個地方見面?莫非你喜歡未名湖的冬天?也不對啊,天天從這裏經過。看也看膩了。時裝秀還是……”“去你地,不過看到你這樣,我也放心了,至少證明你的腦袋還沒有壞。你什麼時候又到我這裏來過?不是怕你找不到嘛。”這個理由很牽強,李暢估計她一定有事,纔會選擇這個地方。的確是有事,孟剛這些天把她都煩死了。進校門以來,孟剛一直以張曉芙的護花使者自居,不過開始還很含蓄,不過是請人喫頓飯。偶然去咖啡廳坐坐,裝作偶遇的樣子和張曉芙在未名湖畔暢談人生的意義。最近孟剛加快了速度。先是悄悄地散佈流言,給大家一種她已經是自己女朋友的印象。然後採取威逼利誘地手段把一些對她懷有異心的競爭者排除在外。孟剛早就用小恩小惠在張曉芙周邊佈下了自己的***,她的男女同學中都有他的耳目。把這些準備工作都做好之後,孟剛的進攻越來越猛烈。進攻的手段雖然還是那幾樣,並沒有多少新奇之處,但是擋不住它的密度和強度。孟剛很清楚地知道,對張曉芙這樣的女孩子,任何用強地手段都只能適得其反。首先是鮮花攻勢。孟剛在一家鮮花公司定購了一個月的鮮花,每天的中午準時送到張曉芙的宿舍,並且總是夾着一張卡片,上面寫了各種各樣地甜言蜜語。每天準時的鮮花就讓張曉芙的同屋女生羨慕不已,張曉芙的幾個同屋已經把孟剛列爲最有魅力的男性和張曉芙的追求隊伍中最有潛力的人選了。然後是禮物攻勢。孟剛想出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禮物,目的就是博美人一笑。有些是禮品商店裏尋摸出來的,有些是他自己地主意,找人定製。這些禮物從金錢價值上並不特別出奇,但是很符合小女生的心理。特別是張曉芙這樣的女性。她家裏本來就有錢,論起錢來,不比孟家地錢財少。所以,用昂貴的禮物去打動一個女孩的方法,用在她身上就不會有什麼效果。孟剛算得上是一個出色的女性心理學家,特別是年輕女性的心理學家。他在禮物的挑選上非常用心,雖然不貴,但總能體現出孟剛在上面花費的心血。這種方式對於張曉芙特別具有殺傷力。最後是情感攻勢。孟剛進校門以來,一直小心翼翼,不讓自己與任何桃色新聞沾上邊。孟剛長得英俊瀟灑,年少多金,是衆多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和鑽石王老五,所以身邊也不乏出色的女孩子追求。孟剛總是很果斷地擺明自己的態度,從不拖泥帶水,並且會恰到好處地讓張曉芙知道他所做的一切,並且達到了很好的效果。有幾次還真的讓張曉芙感動得一塌糊塗。然而,張曉芙心中總是有一個隱隱地感覺。每當自己無法阻擋孟剛的攻勢時,這種感覺就悄悄地冒了出來,及時地制止了她跨過那條紅線。這個時候,張曉芙發現自己在同學中已經沒有同盟軍了。屋裏的幾個女孩都是孟剛的崇拜者,對張曉芙的數次婉拒,她們都認爲是矯情。放着這麼優秀的男生在那裏,要是這好事擱到她們身就撲了過去。而在男同學中,張曉芙發現以前曾若明若暗地對自己表示過好感的男生,都漸漸躲開了自己。偶爾在一起說起孟剛,則異口同聲地給了最好的評價。張曉芙差點就要繳白旗投降了。李暢的失蹤讓張曉芙躲過了孟剛的魔爪。那些天,張曉芙經常陪着她姐姐,處於一種擔憂和焦慮地情感中,這種情感自然而然就緩和了孟剛的攻擊效果。當知道李暢平安歸來的消息後,張曉芙第一個感覺就是,這件事也許李暢能給她幫上忙。兩人坐在咖啡廳裏。李暢聽張曉楠把目前面對的情況簡單地說了一遍。“你喜歡他嗎?”李暢一定要弄明白這一點才能對自己的行動下決斷。“他不是一個令人討厭的男生。其實可以說得上很有魅力,說話做事都很有男人味。在女孩子中極有人緣。但他對我非常癡情,已經拒絕了好幾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張曉芙用小匙慢慢地攪着咖啡,“辦事能力很強,做人八面玲瓏,成績優秀,愛好廣泛,風趣幽默,剛入學不久就進了校學生會。現在已經是校學生會地骨幹了。要是換個女孩子,早就繳械投降了。”—“他沒有缺點嗎?”李暢問。“缺點?中學時看起來還有點生澀的他,進了校門後,這小半年的變化很大。即是有。也被他很好地掩飾了。我想不出他有什麼缺點。”“沒有缺點的男人纔是最可怕的。”李暢好像哲學家一樣說了這麼一句話。“張曉芙,你看我有缺點嗎?”“你!?哈哈,缺點一大堆。不求上進是你最大的缺點,懶散,不合羣,爲人處事不夠圓滑,不體貼人。有時有點油腔滑調……”“等等等等。”李暢打了個暫停的手勢,“我冤不冤,在孟剛那裏就是風趣幽默,到了我這裏就變成油腔滑調了?這麼說。和孟剛相比,我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了?真讓人很沮喪,張曉芙。你也太打擊我作爲一個男人的自尊心了。”“人家急得什麼似的,你還在這裏拿我開心。你有了王絹還不知足?”張曉芙苦笑道。“急?有什麼急地?我怎麼一點也沒有看出來?這麼優秀的一個男生,要換了我是你,早就屈身下嫁了,難怪你的同屋說你矯情。”“不跟你說了。本來想找你出個主意的,沒想到你……氣死我了。”張曉芙把小匙一扔,作勢就要走。“別走別走,你還沒有買單呢。”李暢站起來拉住張曉芙,把她按了下來。張曉芙眼珠子一轉,想起李暢剛纔地一句話,計上心來。說出一句話,差點把李暢嚇了一個跟鬥。“要不,你當我男朋友?”李暢慌忙直襬手:“要不得,要不得。王絹會殺了我的。朋友夫不可欺,你和王絹是朋友,怎麼想起搶她的男朋友了?再說,我們是兄妹關係,這樣不妥,萬萬不妥。”“有什麼不妥的。”張曉芙見李暢慌亂的樣子,存心逗逗他,“你和王絹又沒有結婚,我把你搶過來是我的本事。就算是結婚了,這世上離婚的還少嗎?另外,你還別拿兄妹說事,我只不過是你乾妹妹,沒有血緣關係的,我們結婚不違背婚姻法的,也不違反道德倫理。”“好了好了,張曉芙,我服了你了,只不過開了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你就使出這樣狠辣地手段,我投降。”“早該這樣了。你也別臭美,本姑娘還沒有看上你。要你作我的男朋友只是臨時客串,演一齣戲給孟剛看,讓他知難而退。”“這想法倒是不錯,可是,這人選似乎有點問題。錯了,不是有點問題,是問題大了。我和他比起來,差距那開,比劃了一下,“我怎麼會讓他知難而退?他讓我知難而退纔是。你爲什麼不在你的同學朋友***中找這麼角色,我想他們會很樂意扮演這個角色地。”“那沒關係。只要你演好了這出戲,我自然有辦法讓他退卻。我的***中已經找不到這樣的人,即使找到了,他也不會相信的,對那些人,他太熟悉了,起不了作用的。”張曉芙無奈地說。“我還是有一個疑問。在搞清楚這個疑問前,我還不能決定自己的行動。”“你說。我聽着呢。”“你爲什麼不接受他?有什麼關鍵的地方讓你下不了決心。我發現你並不是很討厭那個人,他叫什麼來着,孟剛?”“我不知道,純粹是一種感覺。或者叫做女孩子的直覺。我總覺得他心裏埋着事,一種無法放到陽光下的東西。”張曉芙此時的神色有點迷惘。“你怎麼不跟曉楠姐商量一下,她經歷過大風大浪,生活經驗豐富。看問題比我們看得透徹。”“公是公,私是私。姐姐和他們家族有生意來往,又都是地方上的圈裏人,我不想讓這些事情煩擾姐姐,也不像讓這些事情干擾我的判斷。”“他家裏是做什麼的?”說了半天,李暢對孟剛的背景還不是很清楚。“他們家是家族企業,在宜陽市的商場上算得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宜陽市的恆宇集團就是屬於孟家的,其旗下有四家上市公司,公司主要經營範圍包括房地產、電子、百貨等行業,資產有一百多億。很有錢吧?”“恆宇?”李暢想起了蕭子期昨晚跟他說的事情。也許事情真的不那麼簡單。“怎麼?聽說過?你應該聽說過,在宜陽長大,讀書,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公司?”“很慚愧,還真的沒有聽說過。我在學校時,什麼也不懂。看來這個孟家很有錢,也很有勢力?”“是的。在宜陽算得上一跺腳地面也要顫三下的人物。”“我答應你。”李暢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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