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蕭鷹這段話說完,雙方都不說話。只聽得臥室傳來兩聲叫嚷,應該是陸洋在向她媽媽吼,看來那娘倆談的並不愉快。
過了好半天,陸父才嘆口氣說:“我不得不承認閣下的言辭十分犀利,令我詞窮啊,我是說不過你啦。但是千說萬說,理我沒有屈,作爲洋洋的父母,作爲她的監護人,我們不希望看到她和一個大她那麼多的社會青年交朋友,退一步說,即使我們同意了,她離法定結婚年齡還早,你那時都三十多了,你們考慮過這個問題沒有。”
蕭鷹說:“陸叔叔,用你的話說,你也年輕過,你應該懂得愛情來了任誰也擋不住的道理,對我們來說,外界因素的影響很小的,真的,你說的都不是什麼根本性的阻礙,我三十多又怎樣?法律沒有不允許嘛,現實中也有很多這樣的例子啊。”
他有點受感動,說話的時候越發客氣。因爲對方話裏話外,盡是一片父母的關護之心,那是人類最偉大的情感。
小鹿剛和他認識時並不開心,那時她的父母彼此懷疑有外遇,鬧過一段離婚,合好之後很珍視感情,覺得他們之間的矛盾使女兒失去家庭的溫暖虧欠了這個女兒,爲此他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關心她愛護她緊張她。
有父母的殷切關愛本是小鹿的福分,可事分兩面,這種關心和責任感使她父母的戒心大大增強,無形中給蕭鷹撥高了攻關的難度。
兩人又深入交談了良久,可惜彼此誰也說服不了誰。
陸父見苦說無果,有點失去耐心,猛一拍茶幾,“你到底想怎樣,今天我就把話撂這兒,我絕不允許洋洋和你來往!”
臥室的門“砰”的一聲打開,陸洋旋風一般衝出來,“你管不着,我愛他!我愛他!他是我的一切,你當爸爸就了不起啦!你能限制我人身自由,你限制不住我的心!”
陸父臉色變得鐵青。他緩緩站起身,“你說什麼?”
蕭鷹見形勢不對,這可不是他想見到的情景,父女“殘殺”,那還了得,罪過罪過,絕對不行!
他上前把小鹿往臥室拽,一邊喊道:“陸洋,不要和你爸爸這麼說話,快回屋冷靜一下吧。”
陸洋猛烈地掙扎着,小丫頭還真有一股犟勁,力氣好大,幾次差點掙脫他的胳膊,他只好牢牢抱緊她。
“放開!你給我放開!”驚奇的是,他幫助的對象也就是他的嶽父大人,指着他鼻子讓他放開摟着陸洋的手。
他不想與其起衝突,慌忙放開陸洋。
陸洋衝到乃父面前,差點就和他對上鼻子,兩個人一起運氣,倒象兩隻鬥雞一樣。
“蕭哥,你別怕他,他自己和單位的女同事不清不楚的,還來說我!有什麼權利!”
陸父一揚手,嚇得蕭鷹以爲他要揍陸洋,一個箭步衝上去將陸洋拽開。
沒想到陸父不是打陸洋,而是一巴掌拍在自己腦袋上,“天啊!這事已經過去這麼久,都說是誤會啦,你竟然還提!”
呃真是秀逗。不過,家庭生活就是這樣,親人之間很難有隱私的。陸洋耳聞目睹,什麼事不知道!
陸母也走過來埋怨陸洋,“洋洋,彆氣你爸,有你這樣孩子嗎,我們也是爲你好,說你幾句能怎麼的”
哪知話還沒說完,陸洋的話頭就指向她了,“你以爲你好啊,我爸當時說你什麼來着,和單位領導好象有問題!有什麼資格來說我!我愛誰就是誰,愛上八十歲老頭你們也管不着!”
得,這位又驚呆住,轉而發出女性特有的嚎啕大哭,說出一連串委屈的字眼,來表示自己的清白,說那是對方覬覦她,不關她的事等等一千餘字。
蕭鷹一看,連忙暗自掐陸洋一下,示意她差不多就可以了,別和家裏弄得太僵。
陸洋哼了一聲,也不勸一下,轉身進了自己房間,用力把門摔上。
蕭鷹扶這對可憐的夫妻到沙發上坐下,安慰道:“你們別往心裏去,她心裏是愛你們的,和我在一起時,她總提到你們的。”
“和你在一起?”夫妻二人驚叫道,抬頭望着他。
這句話太敏感太曖昧了,很容易讓人想到那方面去。
蕭鷹覺得自己的厚臉皮有點熱熱的感覺,他點點頭,“對我們在一起了已經好久了,我紡,我們雙方自願的。”
靜。
一個花季美少女,自願將身體獻給心愛的男人,她愛他,他也愛她,這拿到哪兒都是有理的,說得出的。
剛纔還妄圖橫加幹涉顧念着女兒終身幸福的夫妻兩人,蔫了。
只覺想說什麼都沒了力氣沒了力道女兒都被人家上了,還說個屁,人家肯來負責,就已經是燒高香!
靜默良久,陸父嘆口氣,“你能照顧洋洋一輩子嗎?我是說好好的照顧她,讓她開心、幸福”
蕭鷹用力點點頭。
陸父再嘆一口氣,揮揮手,“去吧,去安慰安慰她,讓她別哭了,唉,這幾天我們一直逼她離開你,她的心情壞透了,總是哭,今天終於爆發了,唉我們這些破事讓女兒看笑話,我們做父母的有愧啊!”
蕭鷹向他們鞠個躬,走過去敲門。暗自抹汗,小鹿太強了,這一爆發連她父母都打趴下,這要是將來住到一起,哪天她發起飈來暈暈。
“誰?”
“蕭哥啦,開門。”
“咔嗒!”小鹿爲他打開門,走回牀邊趴到牀上,肩頭一陣抽動。蕭鷹看得清楚,她白玉無瑕的臉上盡是淚痕。他瞭解她的心情,這一刻她應該不是在爲他們的事傷心了,做兒女的那樣子數落生他養他的父母,誰也不會好過。
蕭鷹關上門,輕鬆地過去,壓住她,“好了啦,他們已經同意了的,你還哭什麼?”
陸洋心臟都停跳半拍,小臉倏的轉過來,“真的啊蕭哥,你沒騙我!”
蕭鷹吻吻她的瓊鼻,“老公什麼時候騙過你,嗯?”
陸洋忽覺全身軟掉。她重新伏到牀上,手按到蕭鷹撫摩她前胸的大手上,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臀部被愛人那根鐵硬的長矛頂住。
事情終於有了着落,她的心裏忽然產生一種強烈的渴望。
“蕭哥,老公我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洋洋好高興,你的小鹿好高興啊,要我吧,好嗎”陸洋喘息着喃喃,膩人的字眼吐出,勾魂奪魄。
她的小身體震顫着,體溫迅速上升,從後面看,冰雪一樣白淨的肌膚已經盡紅。
蕭鷹大爲意動,不如就在這與剛纔的辯論對象一牆之隔的臥室幹一場
還是不要,非常時期不能太過分,來日方長嘛,剛剛有了成果別因爲這一點小錯誤喪失掉。他扶起小鹿,加意溫存,輕聲講明厲害,博得了這可愛小鹿的諒解,和他一同走出臥室。
陸洋沒有哭,但低着頭向父母認了錯,承認她的態度不對,請求他們的原諒。
陸父陸母一瞧兩人那麼親密,女兒還是人家哄出房的,看來女生外嚮這話一點沒錯。
“晚飯在家裏喫吧?”陸父邀請道。
“好的,謝謝叔叔。”蕭鷹也不推辭。他明白事還未完,這二位肯定要對他的家世≌入什麼的盤問一下的。
結果這頓飯一直喫到了九點。陸父陸母對他編出來的家世還算滿意,聽陸洋說到他家裏去過,因爲相信女兒的眼光,也未提出要去他家看。
分手時陸父又和蕭鷹嘮了十分鐘的“男人話題”,蕭鷹只當他是放屁。
什麼上學期間不要再做,大家都是成人了,做做怕什麼的,安全工作做好,完全沒問題,男歡女愛,沒有錯。
而且就算本少爺同意,你家小鹿還不願意呢
想歸想,表面上可是滿口答應,然後溜之大吉。
小鹿,徹底獵豔成功。
周媚的事她自己就已搞定,但蕭鷹也抽空去了一次,回來後想想覺得老婆總在那個討厭的副機長手下幹活有一定的危險,就算沒危險也討厭,乾脆發動關係找了個有能量能說上話的同學把周媚調了機組,那傢伙可能擔心自己的牙再掉,沒有後勁,了事大吉。
這件事他做的很霸道,沒有徵求周媚的意見,調整生效過後才告訴她,而周媚竟未怪他,還說他竟然連她的工作都能調,強!
做最瞭解自己女人的人,這就是蕭鷹。如果換吳克瓊這事可不能這麼辦,要事先做通她的工作纔行。
陳姐也是一個這樣獨立的女人,她甚至不許他收拾那個小黃,說人家一個小毛孩,時間會慢慢沖淡他的相思的。
左忙右忙,吳教練和董老師的好日子近了。
沒說的,伴郎仍是蕭鷹的事,他仍想讓吳克瓊當伴娘,可惜得知根本不行,因爲伴娘有要求,必須是處女。
“靠,那我也不當了,我八百年前就不是處男了。”他抗議。
可惜抗議無效,人家說伴郎沒要求有也沒用,男的沒法檢測
那誰來當伴娘呢,他眼珠一轉,提議找林玲來擔此重任,吳教練和董老師一聽當即拍板,就她了。
林玲知道後,白他一眼,“肯定是你給我找的活兒吧,禮錢你付,我可不付哦。”
蕭鷹訕笑,“好好好,小姑奶奶,我付行了吧。”嘀咕一句,“賺那麼多錢,最後還不是要作送給我的嫁妝。”
這話偏偏讓林玲聽到,她嬌羞着去打他,兩人就這樣鬧了起來,白玉在旁高興地看着,這可是她一手促成的一對兒。
董宛紅七月十八號回來的,和每次一樣,她沒有先回家,第一時間來找蕭鷹。
蕭鷹就知她快回來了,早做好心理準備,對於她突然出現也就沒有太大驚訝,嘿嘿笑:“回來啦,請了幾天假?”
“蕭哥,一點不關心人家,放暑假了啊,請什麼假嘛。”董魔女見有外人在,說起話來溫柔可人,完全淑女秀,說出的話婉約哀怨。
蕭鷹咳嗽一聲,點着頭,“那個你先坐,我還有點事,一會兒回來陪你聊天。”
“哦,好啊,我會等着你的,不要太久哦,人家會生氣的啦!”最後四個字,董魔女見沒有人注意,轉用壓低了的狠聲說。
蕭鷹寒毛直豎,“咳咳一定一定,你先坐。”
一溜煙跑了,趕緊將手頭上的事情辦完,十幾分鍾就回到了辦公室,坐在偉大的魔女對面,等待她的批判。
董魔女敲敲桌面,“蕭哥,行啊,一個月也不給我打一次電話,害我被宿舍的兄弟笑,你好意思?”
蕭鷹詫異道:“兄兄弟!你們男女混寢啊?”語調不由帶上強烈的不滿,而且有一絲異樣的味道瀰漫在空中。
董魔女眼睛大亮,裝着聳鼻咯咯嬌笑,“您老人家也會爲了我喫醋啊,哈哈,很高興哦。”
笑了一會兒,看蕭鷹面色不善,也不敢太過分,遂向他解釋一番。其實她很明白蕭鷹對她的好,如果不是喜歡她,會那樣縱容她嗎?以他的性格和手段,早把她蹬到爪哇國去了。
原來現在的大學流行同性之間叫老公老婆,有的一個“老公”罩着一大堆“老婆”,有的是真的同性戀,大多數只是因爲好玩,而且可以互相照顧防止色狼們的騒擾,她們宿舍也搞了這個玩藝兒,她就是一位“老婆。”
蕭鷹聽了釋然,但心理仍不太舒服。什麼嘛,同性之間搞這個,總覺得肉麻、可怖。
有次車壞了坐公車,他就曾碰到過一位男男的,那傢伙湊在他身邊狂看他,眼神着實嫵媚,讓他每每想起就直冒冷汗,午夜夢迴之際有時都嚇醒
“你們真是變態,下學期趕緊恢復正常,聽到沒有。”他不爽地道。
“哦,遵命,”董魔女出奇地沒有頂嘴,乖乖地應了一聲,“我也不想啊,可是我們繫有幾個傢伙想追人家嘛,我這樣可以多少保護一下自己。”
“什麼!竟然會有人追你!他什麼眼光啊,不想活啦怎麼的!呃”
董魔女緩緩站起,“死蕭哥,是不是幾個月沒見,你的皮癢啦!”
蕭鷹站起身,向後退去,“不要不要,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