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學校,這麼做成什麼樣子?”齊中海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憤怒,他緊鎖着眉頭,目光直視着藍艾萌的媽媽,顯得絲毫不客氣。
藍媽媽的怒意顯然沒有因此而平息,此時齊校長問過來,她也毫不示弱的大着嗓門回道:“他糟蹋了我姑娘,我打他都不行?我打他是輕的!”
齊中海被搶了白,一時卻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他的眉頭不禁皺的更緊了。
程北正在用手輕輕擦着淌血的嘴角,他聞言先是一愣,隨後粗着嗓子衝他眼前的陌生女人問道:“你什麼意思?你說誰?”
“小雜種,我就說你。”藍媽媽用手指了指程北。
“什麼?”程北仰着頭驚異道,他臉上的表情顯然是覺得這個女人是個瘋子,“我怎麼……你姑娘了,你姑娘是誰啊?”他省略了“糟蹋”兩個字,臉上微微有些紅。
“是我。”一直沒有說話的藍艾萌此時卻突然插了句,隨後走到了程北的面前。“她是我媽媽。”她又補充道,隨後揚起臉看着程北,她顯得很從容。
程北只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揶揄的笑,他繼續用手抹了抹嘴角,卻不再說話,隨後又恢復了往日那冷漠的模樣。
靜憶在一邊看着他,她輕輕蹙眉,她當然知道這孩子從小就不會爲自己辯解,她的心裏再一次生出了深深的擔心。
齊中海輕輕“咳”了一聲,他把臉轉向程北,嚴肅的問道:“到底是不是你?”
隨着這句話的問出,靜憶緊張的似乎到感覺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她目不轉睛的盯着程北,生怕錯過了某個細微的細節般,連呼吸都似乎放緩了。
程北看了看齊校長,揚起頭,冷冷的道:“不是。”
這個答案吐出,靜憶的心瞬間變得輕鬆起來,她深深的相信,程北是不會說謊的。她的嘴角不經意的流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與此同時,藍媽媽刺耳的聲音再次響起,“小雜種,要是不是你,我們家萌萌爲什麼一口咬定是你而不說別人呢,你有膽子做,就別沒膽子承認……”她若不是被齊謹和程芬用力的攔着,此時怕是又要撲到程北的眼前。就算這樣,她依舊在用她的聲音傳遞着她心底的憤怒,喋喋不休。
一時間,會議室裏只聽得見藍媽媽的咒罵聲,這聲音着實讓人心煩的緊,且有不休不止的趨勢,齊中海被吵的實在忍受不了了,“好了!”他猛然地開口,聲音甚至壓過了這咒罵聲,惹得藍媽媽一時間怔在了那裏,倒是住了口。
齊中海“咳”了一聲,還沒等他開口,放學的音樂聲就響了起來,這聲音把他的話硬生生的堵了回去。因此,會議室就這樣安靜了幾秒鐘,直到音樂聲的落幕。
齊中海再次清了清嗓子,“既然已經放學了,就等明天再說吧。”頓了頓,他的眼神轉向程北,“你明天把你的家長找來。”
“爲什麼要找我的家長?”程北揚起臉,聲音不卑不亢。
齊中海皺着眉頭,“不管怎麼樣,家長來了再說。”他環視了一圈,衝其餘的人說道:“你們都先回去吧,明天上午九點,程芬和齊謹來會議室。”
藍媽媽卻依舊有些不依不饒,“爲什麼要等明天,今天就要給我個說法。”
齊中海顯然已經對她的印象大打折扣,他簡單的只說了兩個字:“明天。”就不再說話。
程芬輕輕拍了拍藍媽媽的肩膀,藍媽媽有些下不來臺,見齊校長不再理睬她,兀自的說了句,“明天就明天,反正校方脫不了干係。”她撂下了這句話,用力抖了一下手提包,頭也不回的出了會議室,藍艾萌低着頭跟在她的身後。
齊中海看着兩人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隨後又衝會議室裏的幾個人擺了擺手,“你們都先回去吧,程芬留一下。”
衆人聞言點頭就步出了會議室,靜憶走在最後面,她臉上的表情有幾分恍然,顯得心事重重,還沒等她出會議室的門,後面齊校長的聲音傳了過來,“蘇老師……”
她轉回身又走回來了幾步,“齊校長……”
齊中海點頭道:“明天的會你也來?”
“我?”
“對,因爲前一個月是你代班的,你在,或者可以幫助瞭解一些事。”
“哦……”她應了一聲,眸子裏的神色很複雜,隨後出了會議室。
十八時的深秋,天色已然很黑了,星子卻明亮,映得蒼穹神祕。周圍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學生,唧唧喳喳的說着笑着,臉上洋溢着青春的微笑。靜憶一個人走在校園裏,顯得形單影隻,心裏不禁有些黯然,她揚起臉看着天空,嘴裏喃喃自語,“夏南,或者,我應該學着去面對。”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以至於旁邊輕輕的一聲“蘇靜憶”就驚得她“啊”的叫出了聲來。她回過頭,路晨揚正微微笑着看着她。
————————————拉留言的小分————————————
墨墨更新的太慢了,不好意思向親親們要留言,可是還是想要留言,望天~拍飛雙子小墨,她明顯在說廢話~繼續望天~心情已經差不多度過了嚴冬期,還是會發呆,可是會努力開心,努力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