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碼頭到鎮守府長長臺階拾階而上,樓梯的兩側裝上了鐵製的扶手,此時紫石英和螢火蟲一邊走一邊趴在扶手上眺望着遠方。
走在鎮守府裏面,蘇顧一路爲反擊和埃克塞特介紹當時設計這座鎮守府的時候自己的想法。
比如說哪裏哪裏原來是什麼樣子的,哪裏哪裏又有自己的功勞在那裏。
“那裏是宿舍樓。”
示意大家前面,在那裏有着看起來像是蘇顧記憶中七八十年代的高樓,一棟樓裏面能夠容得下幾十近百人。站在臺階上往上看,高樓的背面沒有粉刷的青磚露出來,遠遠看去看不到粗糙的痕跡,反而有一種古樸的風情。
一路走進鎮守府,前些天的夜裏有大風大雨,第二天起牀才發現水泥地面上滿是落葉,接下來大家一起清掃了一次,不過到現在還是能夠看到幾片落葉。反擊看着那些落葉,想要去拿靠在牆壁的竹掃帚,大概是女僕之魂在燃燒,想要就地進行一次大掃除,不過被蘇顧給攔了下來。
“那個鞦韆是我要裝上去的,你看見了那兩條超粗的鐵鏈沒,是我強力要求。安全第一。”
“那一排灌木,原來亂糟糟的,後來我買了一把果剪把所有的灌木都剪成了圓形。哦,現在看起來很不錯吧。”
“那裏是食堂……算了,我們不去食堂了。”和一個英艦討論食堂或者飯菜,那是最愚蠢的行爲不過了。
“在這裏住幾天吧。”
反擊說道:“我想多些。”
蘇顧點點能夠理解反擊的想法,隨後她帶着反擊和埃克塞特一路準備先去辦公室。辦公室在宿舍樓的第一層,走到近處,遠遠地就看到歐根親王先跑了過來。隨後在三樓有人在招手,蘇顧抬起頭,從那粉色的長髮看來那是北宅,此時北宅大聲喊道:“提督,喜歡死你了。”
蘇顧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在三樓大聲喊着的北宅,爲什麼突然說這樣的話。
“提督,真是喜歡死你了。”
北宅又這樣說了一句,然後跑開了,是要下來了嗎?蘇顧更莫名其妙了。
不久後歐根親王倒是跑到他的面前,蘇顧向着那個藍髮雙馬尾的少女問道:“北宅她到底是在幹什麼呢?”
歐根親王解釋道:“她犯了錯,被俾斯麥逼着跪搓衣板,俾斯麥說你什麼時候回來,北宅就什麼時候可以起來……然後你就這麼回來了,她當然高興了。”
蘇顧默然,那還真是好運氣,不過北宅的作死能力真的很不錯。
這個時候歐根親王看到跟在蘇顧後面的幾個人,叫道:“反擊,紫石英……還有,埃克塞特吧。”
反擊當然是認識了,丹麥海峽海戰歐根親王可沒有少參加。她依然記得自己、威奇塔、還有昆西,她們三個常年在丹麥海峽海戰混着。這樣的原因主要是因爲她們是鎮守府能夠拿得出手的重巡洋艦。另外的高雄一家人,還有布呂歇爾、倫敦和肯特號等等,不過她們都是改造或者說是成長後就被置之不理了。哦,還有希佩爾海軍上將號,歐根親王現在都差點忘記自己的這個大姐了。
此時埃克塞特也看着歐根親王,表情無辜,居然要花那麼長的時間才認出自己,自己就那麼沒有存在感嗎?
歐根親王揹着手說道:“原來提督還準備去找你們,那麼快啊。”
“只是剛好遇到……”
蘇顧看向宿舍樓,歐根親王問道:“提督你一直在看什麼?”
“看見我們,北宅居然沒有下來。”
歐根親王無奈說道:“她對什麼都不關心,大概又回去看本子了。”
隨意說着話,走進辦公室裏面。然後蘇顧就看着列剋星敦坐在原本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此時又戴着屬於自己的帽子,見到自己回來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你怎麼回來了。”
帶着反擊等人回來無疑是大事情,不久後,消息四處亂飛,然後辦公室裏面一下子就聚集了一大堆的人。列剋星敦和俾斯麥當然在場。小女孩則一個擠着一個,這裏面唯獨不和諧的就是撒切爾在紫石英身邊嗅呀嗅,真的就像是柴犬一般。這些人裏面就連到現在每天都在靜靜喝茶的赤城也過來了。
“你們怎麼遇見了反擊和埃克塞特?”
“威爾士親王呢?威爾士親王呢?她怎麼沒有過來。”畢竟大家基本都聽說了,反擊和威爾士親王在一起。
“反擊,你怎麼在哪裏都穿着女僕裝,也不嫌煩嗎?”這是薩拉託加的話。
“哦,反擊呀。”這是懶洋洋的北宅的話,她是被強行拉過來了的。
“紫石英呢?紫石英呢?”
“她在那邊和驅逐艦玩,小孩子沒有想法,真好……還有,西格斯比你不要捉弄紫石英。”
每個人說一句,然後整個辦公室裏面就變得吵吵鬧鬧了,此時反擊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也不說話,慢慢的周圍的聲音安靜下來,只有幾個小女孩竊竊私語的聲音。接着就這樣,反擊把大家的問題都一一解答。
到事情的最後,蘇顧宣佈自己的決定,自己會跟着反擊去她們的鎮守府看看。
很顯然這是一個更大的問題,列剋星敦說道:“你說你要去威爾士親王那邊?但是現在已經算是年尾了吧,不如等到年後再過去了。”
“不要緊的,除夕嘛,哪一年都可以過。威爾士親王那邊,嗯……那邊其實很艱難,我過去看看能不能有幫得上的。”
“其實提督沒有必要過去,讓反擊她們回去就可以了,讓反擊給一份信帶過去……反擊肯定會回去吧,提督你過去太舟車勞頓。而且,你也沒有太大用處。”
蘇顧表情囧:“我很有用的吧……哪有這麼誇張,還舟車勞頓,又不是去刀山火海,姑且還可以當做是旅行了。而且就像是我這樣,失蹤那麼長的時間,導致鎮守府的大家失散。到最後居然又找上別人,就給一封信讓人帶過來那是不是顯得太沒有誠意了。若是有事情沒有辦法離開,那沒辦法。但是現在沒有事情,我就跑一下吧。”
衆人沉默,會議裏面,薩拉託加舉起手,大聲說道:“我也要去。”
“又不是去旅遊,你也去她也去,每個人都去,那就沒有辦法做事情了。”
然後又說了一大通話,到最後做出了決定已經是傍晚。雖然說要過去找威爾士親王,當然不至於那麼急,晚上趕路實在沒有必要。
不久後,又說了會兒話,說起大家都還沒有喫飯,隨後反擊表示要自己下廚,畢竟是女僕。
列剋星敦沉默了一下,說道:“反擊,你是客人,哪有要你動手的道理。歐根親王去,讓歐根親王去。”
歐根親王也在那裏點頭。
俾斯麥也點點頭髮表自己的意見:“我也覺得應該讓歐根親王去。”
不管是列剋星敦、薩拉託加還是俾斯麥,這些好多人裏面甚至能夠看到螢火蟲在勸阻,跟在蘇顧身邊那麼長的時間,她的口味已經完全被養刁了。
一衆人裏面唯獨赤城坐在那裏有些奇怪,爲什麼大家都勸阻着反擊不要去做菜。印象中反擊做的菜還是不錯的,畢竟她是絕對不挑食的喫撐。
此時眼看着大家那麼熱情和客氣,反擊連忙擺手說道:“我來我來,而且,我也算不上客人吧。”
列剋星敦又說道:“今天你過來還是客人,明天你就是自己人了,你想要下廚還是以後再說吧。”
只是就這樣,關於食堂的問題是反擊過來遇見的第一個問題。
不過短短時間,又鬧出了更多的事情。
比如說一臉乖巧的反擊看着站在坐在牀邊的蘇顧,說道:“主人,讓我來替你脫衣服。”
蘇顧冷靜說道:“不用,你先出去,我一個人就可了。”
“那怎麼行,我可是你的女僕,還是讓我服侍你吧。”
然後門被推開,那是穿着睡衣的列剋星敦。
“列剋星敦你聽我解釋。”
“反擊你也聽我解釋,列剋星敦穿睡衣過來,她是我的婚艦,很正常……”
又比如說是在早上。
蘇顧拿着自己的牙刷,看着反擊說道:“早上你不用來叫我起牀,我起得來的……也不用你替我穿衣服。我不需要你替我刷牙,也不用你替我洗臉……嗯,有個功夫,你去照顧小宅吧,把驅逐艦的大家叫起牀。”
等到反擊走開,蘇顧看着對方的背影,這真是幸福的麻煩。
喫過早飯,然後亂七八糟的收拾了自己的衣服,蘇顧叫了一聲小宅,隨後想到自己又不是去旅遊,於是只能放棄帶小宅出去的想法。於是只能夠把走過來的小宅抱了起來狠狠親了一下,隨後不顧小姑孃的反對揉了揉對方粉色的短髮。
雖然除夕是很重要的日子,但是比起等在那裏的威爾士親王來說,那也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此行隊伍中有蘇顧、反擊還有螢火蟲和紫石英。
然後埃克塞特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她原本是在請假,還要回去。雖然在蘇顧連連的勸說中,越來越安心起來,最後說要和當初照顧自己的前輩莉婭說一聲。而且還有些事情要交代,比如說姐姐約克還沒有回來,至少要在那裏留下一封信,說明一下自己的情況,然後纔會過來,然後不走了。
旅途的安全自然是由反擊來了,作爲優秀的女僕,向着自己的姐姐完美的女僕長在努力,無論是在哪個方面她都挺擅長,當然某些方面只是口味問題。比起弗萊徹那種盜版女僕,正版女僕反擊自然有自己的風姿。
說是反擊,如果不加阻止的話,蘇顧甚至不懷疑,從脫衣到穿衣甚至到暖牀,從刷牙到洗臉,反擊幾乎所有事情都可以把你包全了。當然暖牀的話首先要給一枚戒指,即便是女僕在某些方面也是有自己的矜持。
威爾士親王在的地方在很遠的西方,那不是隨便坐船就可以到的地方。過去那裏的船票,只能夠在川秀才能夠買到,川秀作爲海運的中心,去世界各地的船隻大部分都會在那裏停靠。
到最後需要乘坐遊艇先到附近的縣城,然後轉船到川秀那樣的大城市,最後再坐船去西方。
除夕當然是趕不上了,雖然爲了佈置除夕做了很多的事情,也採購了很多的年貨。煙燻臘腸還有臘肉,看來除夕是喫不上了。原來約定了給小宅做蛋扣和扣肉,爲此特意買了豆腐乳,看來也是沒有辦法做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什麼好後悔的事情,一份份感情的接觸下來。從最初的小宅到聖胡安,最後到紫石英和反擊,那一份份的感情揹負在身上越發的沉重。
雖然以冷漠的角度來看,你們對我的感情,我回不回應是我的事情,畢竟這個世界不是你對我好,我就必須對你的。但是這樣冷漠,現在的蘇顧還是做不到。
在縣城的碼頭向着列剋星敦她們擺手,說道:“你們先走吧,不用在這裏等我。”
“早點回來,帶着大家。”
“嗯嗯,會的。”
埃克塞特說道:“真的不帶着俾斯麥或者列剋星敦?”
“不用了。”
不久後帶着反擊、螢火蟲還有紫石英坐上前往川秀的客船。
在川秀下船,隨後又上船。
客船破開海浪在晨光中駛向大海,站在客船的甲板上面,客船的旁邊能夠看到小小的身影。那是如同以前的聖胡安一般做着客船護衛的艦娘,遠遠看過去那個艦娘只是一個小黑點,不知道是誰也不知道是什麼艦娘。
此時他知道在大海的另外一頭,有人在等着自己,外號叫做大哥,也是戰列艦威爾士親王號。
在當初的遊戲中,自己完全是因爲對方泳裝的大破立繪纔給了戒指,若是換成現實也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想必在對方的心中,自己是很糟糕的提督。
蘇顧說道:“不知道見到威爾士親王會是怎麼樣?”
反擊站在旁邊說道:“大概會很美好。”
反擊在走廊裏伸出一隻手,感受着越來越大的海風,她將被風吹亂的劉海撥到耳後彆着,說道:“主人,海風也很大了,回船艙吧,讓反擊來服侍你。”
蘇顧看着周圍望向自己的視線,苦笑說道:“反擊,不要說這樣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是反擊不配服侍你嗎?畢竟我不如姐姐聲望號。”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樣說着,推開船艙門,進到房間裏面,螢火蟲正揮舞着一根不知道哪裏來的魔杖。似乎那是她的艦裝,不過沒有別的用處,純粹用來玩耍。
此時她在中二小姑娘紫石英的影響下面,變得鬧騰起來。螢火蟲朝着紫石英說道:“給你施加痛苦的魔法。”
穿着哥特蘿莉裝的可愛紫石英大喊着揮出手來:“這是一道從天而降的掌法。”這樣說着,她明明連跳都沒有跳一下。
看着她們,蘇顧露出微笑。
這是艦娘,卻也是可愛的姑娘,是純潔的姑娘。現在的她們並非是遊戲的人物,她們有自己的思想,有歡樂和悲傷,所以要負起責任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