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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九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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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9#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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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本就極易動情,如果有一個男子多年以來朝夕相伴,又對其唯命是從忠心耿耿,只對着她一個人好,絕不會背叛她,無論是怎樣冷情的女子都免不了會爲此心動。

即使這心動到底是一時還是一世就說不準了。

夷緒顯然與祁凡有過一段說不清道不明的往事,而那時她是魔族備受寵愛的公主,祁凡只是在她身邊隨侍的侍衛。再後來,她爲了祈泱闖上九重天,最終與愛人長相廝守。祁凡篡了位,讓整個四海八荒對他無不忌憚。

往事再刻骨銘心,也只是過去的事情了。

夷緒與祈泱要留在玉虛宮幾日,梵音和蘇世在路過他們的房間時就不難聽到裏面的輕笑聲,不多時,那笑聲又變成了嬌吟。梵音忍不住站住腳步多聽了一會兒,但是蘇世卻黑着一張臉拉她快步離開了這裏。

執掌姻緣的那段日子裏,梵音沒少看男女之間這些事,早就見怪不怪了,笑嘻嘻的任師父把自己拉走,然後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師父,這麼多年了,您身邊怎麼一個姑娘都沒有?”

不僅是現在,她記得過去的七萬年裏,師父也沒與哪個女子扯上過半點關係,明明這四海八荒戀着他的姑娘也不少。

“我沒......”

“是,您沒那個心思。”梵音幫他把話說完,緊接着撇了撇嘴,“騙誰呢?您又不是那些六根清淨無慾無求的佛陀,就算聽了幾天佛法,也不至於就此心有所悟超然物外了。我都聽白澤說了,以前您可沒少招惹妖族那些姑娘們。”

這一番話把蘇世說得哭笑不得,雖說這個徒弟自從失去記憶之後就變“傻”了,如今找回些許記憶也沒完全變回原本的性子,但是這處處與他“作對”的毛病倒是找回來了。

“白澤說的?就數他話多,他平日裏是怎麼編排我的,你還不知道嗎?少拿他的話來與我說這些。”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梵音不以爲然,從前她確實經常與白澤在一起編排自己師父,白澤說的那些事也確實有很多是玩笑,但是她很清楚有哪些是玩笑哪些是實話。

這次就是半真半假了。

見她仍是不死心的看過來,蘇世心知自己若是不給她一個答案,她定是要胡思亂想的,於是索性嘆了口氣,如實說道,“其實,我從前有過一個未婚妻。”

整整七萬年,梵音還是第一次聽師父說起這件事,不由有些詫異,“她是誰?怎麼這麼多年我都沒有見過她?”

她忽略了蘇世話語中的“有過”,有過的意思就是曾經有,現在沒有了。

“那時只是我一廂情願,後來她瞧不上我,這件事便作罷了。”說起往事的時候,蘇世的語氣還算平靜,看上去已經對那件事完全釋懷,並不留戀了。

可梵音卻仍是覺得這件事實在是不可思議,先不說到底是怎樣的女子竟然連蘇世都瞧不上眼,她所認識的師父一直是那樣雲淡風輕的模樣,說好聽點是穩重,說不好聽就是冷漠,這樣一個人竟然也有過一廂情願癡心別人的時候?

“說不定是你來晚了一些,那個女人在你之前已經有了別的意中人了,自然沒辦法接受你的情意。”她只能猜測着事情的原委,盡力勸慰着自己的師父。

誰知她這只是勸解的話,蘇世聽了之後卻是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刻才說道,“也許吧。不過,她卻是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對那個人的心思。”

“她......已經死了?”梵音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蘇世點了點頭,然後見她已經開始暗自猜測是哪個人了,便也不勞煩她自己猜了,直接告訴她,“是青央。”

梵音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棍,半天都找不回自己的意識,竟然是青央?自己師父竟然與青央有過那樣一段往事?她還本以爲這兩人是半點交集都沒有的關係呢。這倒也不怪她,一個是失憶前陪伴了自己七萬年之久的人,一個是失憶之後每日要爲了她的事情而忙碌的人,彼此能說得出的往事中都沒有對方的名字,怎麼看兩者都無法聯繫在一起,誰知竟會有這樣的關係?

“我年少時不懂事,時常變作他人摸樣到妖族的地界廝混,直到有一日撞見了她......”這後面的事情蘇世沒有說,只是說了再往後的那些往事,“天狐有通天之術,無論依附了哪一族,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那時我們族內因爲內鬥已是人丁凋零前程未卜,我的族人便要去求娶她,只要締結了婚約,她便算是我們族內的人了。這件事本是爲了我們一族着想的好事,於她雖然算不上多麼有益,但是也於她無害,何況這天底下想害她的人也不少,我們一族可以護她周全,我又許諾幫助妖族打那一場巫妖大戰,也算是兩邊都有了益處。而且,即便她瞧不上我,締結婚約之後也本就是名義夫妻,又有何妨?可是她仍是拒絕了。”

天狐有通天之術,由天地孕育,生來就是聖潔不可玷污的存在,所以說,終其一生,天狐也不可失了這份“貞潔”,否則無法與天相通。無論她嫁了誰,都不會有夫妻之實。

但是,青央仍是拒絕了這件對雙方都有益處的親事。

那時蘇世也問過她爲什麼,她卻若有所思的指了指遠方的師詔說道,“他該怎麼辦?”

天狐不通人性,不懂愛恨糾纏男女之情,但是無論什麼時候,她都想着念着身邊的那個男子,即使是在這種事情上,她都要先想一想自己若是嫁了人,師詔會不會不開心。

這些事情蘇世自然不會告訴梵音,他只說,“這些事都是往事了,沒必要再提。”

梵音未曾想到這其中還有着這麼多恩怨曲折,慨嘆過後便忍不住問道,“那您還想着她嗎?”

聽完這些事,她自然以爲師父這麼多年來一直孤身一人是因爲還傾心於青央上神,可是蘇世卻很快搖了搖頭,“在那之後又發生了許多事,這麼多年過去,男女之情早已剩不下了。”

“那......”

“我只是暫時沒那個心思罷了。”蘇世知道她是關心他,但是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強求,“隨緣吧。”

若是有緣無分,餘下的便只有嘆息。

在崑崙山的日子與以前在九重天上的時候截然相反,還在天上的時候,梵音每日都要爲了攢夠功德升上仙而終日忙碌着,一刻都不得閒,現在回到玉虛宮了,卻是成日無所事事,最大的樂趣就是去找白澤閒聊,這整個崑崙山獨數他與她最熟,也最是清閒。

至於讓她有些犯難的修爲一事,蘇世這個當師父的倒是沒有逼迫她將以前的本事重新拾起來,只說這種事情急不得,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恢復也不會這麼快。

還有她身上的這身嫁衣,她試探着問過師父的意思。其實穿了這身衣服這麼久,她早已習慣了忍受別人異樣的目光,畢竟這身衣服不知護了她多少次,看着彆扭是一回事,只要能救她性命就是好的。幸好,師父與她也是同樣的心思,不僅沒有想辦法幫她脫下,還叫她就這樣一直穿下去。

“可是終有一日我要把這身衣服還給青央上神。”一想到這一點,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管梨,不止是衣服,如果他們真的見到了青央上神,就連管梨這個人也要一齊還給對方吧。

管梨說喜歡她,她覺得那種喜歡只有一點點罷了,她始終相信那個人還是喜歡青央上神的。

“那也無妨。”見她有些出神,蘇世以爲她還在想着衣服的事情,便不在意的直言道,“衣服是別人的,師父是你的。”

只是你一個人的。

有師父在,就沒人能傷害你。

這麼久以來,只有師父會對她這樣說,而且真真正正做到了這一點。時隔幾千年再聽到這種話,說不動容是不可能的,梵音忍不住多看了面前的人幾眼。

蘇世還坐在桌子後面提筆寫着什麼,她坐在窗邊,剛好能夠看到他的側臉。相較起管梨那種過於柔美的相貌,梵音無疑更偏愛這樣棱角分明的一張臉,她喜歡他們眉目間的銳利,即使那神情中總是帶着若有似無的疏離。蘇世與那個自稱是“欏鋇哪腥順さ萌肥滌屑阜稚袼疲誑醋潘氖焙潁矍白蓯遣揮勺災韉母∠殖瞿欽畔嗨頻牧常墒鞘Ω敢菜倒2皇親約合穸苑劍嵌苑較褡約骸:慰觶ヂ鄢は嗬此擔帳牢摶梢曛驢⊙盤唷

“怎麼一直盯着看?”感受到她的目光,蘇世忍不住扭過頭看向她,而在他看向她時候,永遠會收斂自己目光中的銳氣。

“好看。”梵音直言。

蘇世還不至於在意這種程度的話,笑着搖了搖頭便低下頭繼續寫自己的東西。他是個戰神,相當於凡間的武將,平日裏很少提筆寫些什麼,今天倒是做了件稀奇事。梵音不禁有些好奇,湊過去便想看個究竟,結果看到的卻是一封言辭懇切的請罪書。

“您怎麼還寫這種東西?”她有些詫異。

“還不是爲了你。”蘇世說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洋洋灑灑寫滿了厚厚的一沓紙之後還不罷休,“上次幾乎爲你毀了整個天府宮,那個地方的主人若是不相熟的人也便罷了,偏偏是少司命,我與她交情不淺,她自然知道事情原委,雖然執意不要我賠給她的東西,但卻要我寫這個給她,還一定要寫到她滿意爲止。”

比起別的事情,要蘇世這樣一個人耐着性子放低姿態寫請罪書,真是沒有比這更爲難人的事情了。

梵音有些愧疚,說到底這件事還是因她而起。但是她的師父很快就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與你無關,這件事我會算到管梨頭上。”

誰是罪魁禍首,他還分得清楚。

梵音總覺得,就算師父與管梨一開始是沒什麼仇的,將來也會變成有仇的關係。

“也不知道他最近如何了。”她有意無意的提起了這句話,希望師父能稍稍透露給自己一些事情。

蘇世握着筆的手頓了一下,筆尖在紙上渲染出一道濃重的墨跡,這一張怕是不能要了。

梵音見他放下了筆,然後拿起了那寫毀了的一張紙,指尖一捻便將其燒成了灰燼,半晌才說道,“從前日起,這世間已經沒有九尾白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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