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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淡定爲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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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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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雖不如鄭貴妃所出的大公主得寵,但到底是司馬睿的親閨女,她夭折了司馬睿心裏也是不好受的,故而只在俞馥儀這邊略坐了坐,便返回乾清宮了,並未招她侍寢,之後三天,也不曾再過來過。

俞馥儀得了空,把承諾給司馬琰的荷包繡了出來,裏邊裝了俞紹儀送來的金懷錶,給他掛到了腰帶上,法事結束恢復上書房後,他在大皇子跟二皇子面前“含蓄”的顯擺了一番,把大皇子跟二皇子羨慕的眼睛都紅了,齊齊跑到司馬睿跟前討要,司馬睿無奈何,只得叫宋小喜去自個私庫裏翻了兩隻出來,雖然材質跟雕工無法跟司馬琰那隻相比,但好歹將倆兒子打發了,心裏不免給害自己損失財物的司馬琰又記上一賬,暗搓搓的盤算着哪天趁俞馥儀不在好生揍上他一頓解氣。

七月底下了一場雨,這場整整持續了十二個時辰的大雨徹底將夏日帶走了,雨過天晴後初秋就來到了人間,陽光開始變得溫和,早晚也有了寒意,衆人只得脫掉夏衣,將加了一層裏子的夾衣裹上身。

入秋之後沒幾日便來到了太後的壽辰,壽宴定在中午,但天不亮整個紫禁城就忙碌起來,報了複雜菜色的妃嬪使人到王皇後跟前告了假,早早的跑去了御膳房,包括向來透明的常美人以及傷口未愈靠柺杖支撐行走的曹美人,以致於俞馥儀到坤寧宮請安時,除了上座的王皇後,就只她跟鄭貴妃、林昭儀三人到場。

王皇後笑道:“使人來告個假便是了,何苦多跑這一趟。”

俞馥儀行了禮,揚脣笑道:“嬪妾只報了個上湯白菜,盞茶工夫便能得,早去御膳房也是無用,倒不如來陪娘娘說說話。”

說完轉過身,衝鄭貴妃行了個半禮,皺眉道:“貴妃姐姐不是報了佛跳牆麼,合該一早便去準備,怎地這會子還坐在這裏喝茶?仔細趕不上時辰。”

鄭貴妃端着茶碗,做了個抿茶的動作,喝沒喝到嘴裏不好說,不過慵懶的架勢端得十足,半晌才冷笑道:“橫豎我做的再精緻,也不過是陪太子讀書,撈不着一句好聽的,索□□給底下人忙活去,回頭我去收個尾便是了。”

說的也是,太後向來視鄭貴妃爲眼中釘,便是表現的再好,也難得太後正眼看一下,如此倒也輕省許多。只是,當着表面上被太後看重的自己這麼說真的好麼,就不怕她到太後跟前告狀?還是說其實鄭貴妃早已看透太後那點把戲?轉念一想,其實這也不難理解,任誰瞧見太後將自己內侄女秦二姑娘接來,只要不是個傻得,也能明白自己這是被放棄了。

不過鄭貴妃敢這麼說,自己卻是不好附和的,只得轉頭去貼林昭儀的冷臉:“昭儀妹妹又是怎麼個說法?”

林昭儀哼道:“做菜我是不會的,喫菜倒是在行。”

這位更厲害,竟然直接報了個不會!俞馥儀被噎了個仰倒,尷尬的打了個哈哈,剛想抬頭去關心下王皇後,隨即想到王皇後貴爲一國之母,若跑到御膳房跟一幫子低階妃嬪搶爐竈未免太掉價了,定然叫御膳房的人將食材送到坤寧宮的小廚房了,便悻悻的閉了嘴,沒再言語,只端了茶水在手上,用蓋碗的碗蓋去撥弄上面的浮葉。

一時間殿內鴉雀無聲,只餘碗蓋與蓋碗相碰所發出的的輕微聲響,王皇後見狀,便道:“這會子我也該去準備了,就不留妹妹們了。”

她們三人見狀,連忙起身告退。

俞馥儀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做了套瑜伽活動了下腿腳,換了身舊年做的衣裳當工作服,去了御膳房,麻溜的將上湯白菜做好,裝到食盒裏叫小滿提着,然後返回長春宮,重新沐浴盥洗過,換了身藕色繡白玉蘭的織錦圓領袍並鵝黃馬面裙,帶了司馬睿送的羊脂白玉頭面以及俞紹儀送的彩色寶石項鍊,坐上肩輿往宴席所在地——慈寧花園趕去。

她纔剛到,就聽太後跟前的崔嬤嬤揚聲道:“時辰已到,開始獻菜。”

獻菜的順序先前已經通知過,本着先後宮妃嬪,後出嫁的長公主,接着纔是秦二姑娘等外戚女眷,故而崔嬤嬤話音剛落,王皇後就率先走上前,從姚黃手裏接過食盒來,取出其中的一隻燉盅,放到太後跟前的桌子上,然後掀開燉盅的蓋子,取過湯勺跟碗筷,盛了半碗呈給太後,嘴裏道:“臣妾做的是酸筍雞皮湯,最是開胃健脾,太後進一些再用其他的菜餚,省的積食。”

太後用湯匙舀了半匙,送到嘴邊略抿了抿,點頭道:“不錯。”說着看向司馬睿,道:“皇帝也嚐嚐。”

王皇後連忙替司馬睿盛了一碗,司馬睿也不用湯匙,直接端着碗就牛飲了一大口,砸吧着嘴誇讚道:“酸酸爽爽的,果然開胃。”說完又端起碗來,“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將碗放下時,碗底只餘筍子跟雞皮了,半點湯汁也不見。

俞馥儀嘴角抽了抽,您如今是一國之君掌生殺予奪大權的皇帝,不再是京城一霸的混混王爺,能別表現的這麼*絲麼?

之後是鄭貴妃的佛跳牆,果然不出其所料,太後連筷子都沒動,只撇了一眼,便擺擺手:“看起來就沒有胃口,撤下去吧。”

“慢着。”宮女剛要上前,就被司馬睿一揮手阻止了,他長臂一撈,就將那壇佛跳牆撈到自個跟前,筷子夾起一塊豬肚送進嘴裏,快速咀嚼了下,眯眼讚歎道:“好喫,比聚福樓做的還要美味。”

如此明晃晃的被拆臺,太後能高興的起來?當即沉下臉來,將筷子“啪”的往桌上一拍,瞪着司馬睿說道:“今個是哀家生辰還是皇帝生辰?是哀家做主評判還是皇帝做主評判?”

見太後動了怒,司馬睿忙賠笑道:“是母後生辰,自然也是母後做主評判。”

太後哼了一聲,隨即側臉對崔嬤嬤道:“下一個。”

安淑妃準備的是一籠水晶蝦仁小籠包,包子皮兒薄而透明,裏邊粉色的蝦仁若隱若現,上面的褶兒被捏成了漂亮的花型,太後進了一隻,然後給了箇中規中矩的評價:“還算過得去。”

司馬睿還記着她打罵二皇子的仇,雖然對水晶蝦仁小籠子有些眼饞,但硬是忍住了沒下嘴,惹的安淑妃身子晃了晃,面色黯然的退了下去。

其實照俞馥儀說,安淑妃真沒必要黯然,因爲她的上湯白菜一呈上去,司馬睿就飛了她一記白眼,然後哈哈大笑道:“哎喲喲,瞧瞧這是嘛玩意,水煮白菜?這玩意兒能喫?怕是窮人家的狗都瞧不上吧。”

太後準備先嚐一口再駁俞馥儀的面子,結果纔剛拿起筷子朝盤子裏伸去,就被司馬睿迎頭這麼一棒子,頓時臉色鐵青,“啪”的一聲摔了筷子,厲聲對白芷道:“端去給皇帝,他打小就愛喫這個菜,哀家如何能搶他的心頭好?”

白芷忍笑,將上湯白菜端到了司馬睿跟前。

俞馥儀原本恨得直想衝這個搗亂的狗東西抽上幾個大耳瓜子,這會子見他被太後收拾,頓時氣消了大半,婷婷嫋嫋的上前,抑揚頓挫的說道:“這可是臣妾嘔心瀝血方纔做出來的,雖沒能令太後滿意,但卻是皇上打小就愛喫的,也算沒錯的離譜,皇上你可要好生品嚐下,切莫辜負太後與臣妾的這一番心意。”

自個前腳剛說了連窮人家的狗都瞧不上,太後後腳就說他打小就愛喫這個菜,如此豈不等於是說自己連窮人家的狗都比不上?司馬睿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但又不能炸毛走人,攪合了太後的壽宴,只得拿起筷子,一臉便祕的吞了一筷子上湯白菜下去,心裏悔恨的不行,暗罵自己不該拆俞馥儀的臺,不然也不會被整的如此悽慘。

俞馥儀坐到了分給自己的位子上,因獻菜結束方能開宴,因此面前的餐桌上只有些許瓜果糕點,她掂了個壽桃在手上,邊啃邊圍觀,不過這主意原本就是秦二姑娘想出來給自己增光添彩的,太後自然配合,因此即便衆妃嬪中着實有表現不俗的,也都被太後輕描淡寫的略過了。

等到妃嬪中的最後一名趙常在出場的時候,俞馥儀已經啃完了兩隻壽桃,正百無聊賴的轉動着眼珠子,欣賞着慈寧花園的美景呢,被聽風捅了捅胳膊,這纔將注意力轉回場中。

難怪聽風會捅自個,原來這趙常在竟別出心裁的在中間支了口大鍋,兩個宮女在底下添柴燒火,而她自個左手託着塊綠色的麪糰,右手持一把菜刀,站在離大鍋三丈遠的地方,揮動菜刀削起麪糰來。

咦,這是現場表演刀削麪?菜刀揮的既快又準,一時間刀光劍影從眼前閃光,竟不比前世她在店裏見過的大廚技術差。至於綠色的麪糰,想來是用了菠菜之類的綠色蔬菜榨出的汁水來和的面,她曾喫過很多次,自己也動手做過,倒沒什麼可稀奇的。

不過趙常在露的這一手,卻把衆人,包括太後跟司馬睿在內,都驚住了。

司馬睿回神後,張嘴問道:“你是哪個?怎地學會這個的?”

“回皇上的話,嬪妾趙常在,家父蘭州府知府趙甘泉。”趙常在手中動作不停,嘴裏有條不紊的解釋道:“家父自打中進士後,便一直輾轉西北各地爲官,臣妾與母親兄長隨同在任上,一待就是十幾年,不僅領略了那邊大漠黃沙的別緻風光,也學會了這種西北獨有的喫食刀削麪。”

“趙甘泉?是先皇時候的進士,朕倒是有些印象。”司馬睿點點頭,然後笑着對太後道:“兒臣沒機會領略大漠黃沙的別緻風光,託母後的福,倒能喫上一回那邊獨有的喫食。”

嫩綠的刀削麪裝碗呈上來,看着便令人舒心,太後夾了一筷子,頷首道:“果真別緻,難爲你費心了。”

司馬睿幾筷子幹掉麪條,又喝光了碗裏的湯汁,直呼好喫,大手一揮道:“趙甘泉在西北一待十幾年,着實辛苦,你此次賀壽又有功,便擢升爲從五品的才人吧。”

新出爐的趙才人將麪糰全部削完後,這纔將菜刀遞給身後的宮女,跪地磕頭道:“臣妾謝主隆恩。”

有了趙才人這個珠玉在前,後頭四位長公主以及秦二姑娘都被比的黯淡無光了,四位長公主倒也罷了,不過是應個景湊個數,秦二姑娘卻不一樣了,忙前忙後多番籌劃,竟是給他人做嫁衣裳,白便宜了這個籍籍無名的趙常在,真真是氣煞人也。

不過好在還有才藝表演,她就不信自己還能比不過這個西北苦蠻之地出來的土包子!

可惜壽宴纔剛撤下,戲臺上的幕布剛拉了一半,就見宋小喜急匆匆的跑來,”撲通”一下跪到司馬睿跟前,說道:“稟皇上,八百裏急報,兩廣連降七日大雨,兩州八縣十六鎮受災,數萬百姓被水圍困,林次輔、周閣老、於閣老以及程御史在養心殿立等着與皇上商議賑災事宜呢,皇上您趕緊過去吧。”

司馬睿“忽”的一下站起來,拔腿就走。

出了這樣的大事兒,太後如何還有心思欣賞才藝表演?怏怏的擺了下手:“都散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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