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劍、各種武器只是手腳的延長。換句話說，雖然手腳長有利於人武技的發揮，但不論手腳如何延長，起到決定因素的是人的技術，手腳的長短只是說‘有利於’而已。一個劍招的強大其實並不是這個劍招本身有多強大，而是使出這個劍招的人強大。其實並沒有多麼厲害的劍招，只有厲害的人而已。‘人劍合一’這招劍法也是如此。”馮駿老師開始講解“人劍合一”劍招了。我在一旁誠惶誠恐第聽着。

　　“我這並不是在貶低這招劍法，而是說一個道理。要知道明末武林高手如雲，我的祖先可以憑藉這一招劍法打遍天下無敵手，足以證明這招劍法很厲害。但這並不是說誰會了這招劍法就能橫行天下，這從馮寶奎的兒子也會這招劍法卻在清初的武林中排在三流，所以這再一次證明了劍法招式是死的，而人是活的的真理。我這麼說並不是在編排我的祖先，馮寶奎的兒子也是我的祖先，而是在給你把這個道理講透。如果把劍招用死了，那麼多麼好的劍招也是爛招，如果把平庸的招式用活了，用對地方，那就是妙招強招。這是我教你‘人劍合一’之前，必須和你說明的道理。你就是以後用‘人劍合一’打敗強大的敵人，也不要認爲劍招能無敵於天下，不要輕視普通劍招的作用。”馮老師說得真是至理名言。我牢記在心。

　　“日本人把劍術提高到劍道的高度，弄得神神祕祕，玄妙無比，其實還是用劍的道理罷了。不過他們講究的無我、無心的境界卻是有用的，真正對敵的時候就是要沒有自我的意識，去除勝負心、得失心，才能心無雜念，只有劍和劍術，才能發揮自己的真實實力和潛力。”

　　“當然在中國其實還有一個說法那就是劍術的三個境界。第一層境界，手中有劍而心中無劍；至到了一定階段後就到了第二層境界，手中有劍而心中也有劍，等到了武功的最高境界後就達到了第三層境界，就是手中無劍而心中有劍了。我所能達到的也就是第二層境界，在我的認知裏似乎還沒有哪個人達到過第三層境界，那種‘摘葉飛花，亦能傷人’的高手自古傳說中倒是有，但是我卻沒見過，也沒有在歷史記載中找到這樣的人。如果真有這樣的人，那麼荊軻還需要圖窮匕見嗎，直接用片樹葉就刺死秦王了。你現在就屬於第一層境界，你的劍招使得有模有樣，但是都是死的招式，什麼時候你能隨手一劃就致人死地，那就是心中有劍了。當然我不指望你這麼短時間內能達成第二層境界。”

　　“馮老師，我想問一下，你達到第二層境界一共花了多長時間？”我被馮駿說得灰心不已，看來“人劍合一”這招劍法肯定是難學無比，否則馮駿絕不會用這麼長的時間來做鋪墊。

　　“我從6歲開始練劍，直到去年我26歲，我父親才認可我進入了第二層境界。一共二十年吧。”馮駿自豪地說。

　　“二十年？”我差點沒暈過去：“那我到多久才能學‘人劍合一’？”

　　“你現在就可以學了，我也是在11歲就開始學‘人劍合一’這招劍法的。你的基礎劍招已經很精熟了，而我做到你這一步整整花了5年，你只用了一個月，這已經是奇蹟了。我只花了二十年在26歲就進入了劍法的第二層境界，這在我們家族歷史上，只有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馮寶奎在二十多歲時達到過。現在我想你進入第二層境界恐怕只要一二年，到底你是練武的天才還是超級生態倉超乎了人類的想象，我不知道。”馮駿感慨萬千。

　　“進不進什麼境界我倒是不着急，問題是我什麼時候能學會‘人劍合一’”我可等不了一二年，誰知道一二年內會發生什麼事情。

　　馮駿瞪大了眼睛，指着我說不出話來，我才明白我居然對他最得意的事情無所謂，這實際上狠狠傷害了馮駿的自尊心。我連忙補救：“馮老師，對不起。我知道你是練武的奇才，又異常勤奮，所以纔有今天的成就。但是我沒有你那些時間，慢慢練習，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就有可能給蔣閻王陷害了。所以我急於學會‘人劍合一’。我不是想要冒犯你，真的。”

　　馮駿這纔好點說：“和你這個對武林一無所知的人談什麼境界，確實是我的問題。不能怪你。”

　　這話雖然好像是原諒了我，但是我知道他這是在罵我，說他在對牛彈琴，是彈琴人的問題，而不是牛的問題。我笑笑道：“談到武林我確實是‘對牛彈琴’裏的那頭蠢牛，不過你既然說‘人劍合一’這招劍法能夠幹掉50萬血的蔣閻王，我自然是想及早學習，及早在鬼界獲得自由咯。”

　　“我只說過‘人劍合一’有可能幹掉蔣閻王，並不是肯定的。由於蔣閻王並不知道你會劍術，以他對漢生的瞭解，只要禁魔，漢生就對他沒有半點威脅。所以只要蔣閻王靠近你十步之內，你以有心算無心，用飛仙劍和‘人劍合一’刺中他咽喉的幾率高達九成。”馮俊說道。

　　“太好了，只要幹掉蔣閻王，我的鬼界的朋友們就解放了。”我高興地說。這是我第一次聽馮駿肯定地說“人劍合一”劍法能幹掉蔣閻王，知道自己馬上就能學這招劍法了，我能不高興嗎！

　　“不過‘人劍合一’的劍招雖然只有一招，但是卻非常複雜，一招有十個變招，每個變招有十八個小變招。一共是一百八十個招式。”馮駿看着目瞪口呆的我，有些得意地說。

　　“我的天，一百八十個招式？我學十五個招式就用了一個月，學一百八十招，那豈不是要用一年？”我叫道。

　　“沒這麼誇張，這些招式都是從一個大招裏變化出來的，與那十五招不一樣，容易學得多，而且你的記憶力和領悟力超羣，我相信你用一個月時間就能學會。”馮駿笑着說道。

　　“馮老師，你要知道閻王爺可是有50萬血的超級血牛，光用飛仙劍刺中他的咽喉還不能解決問題，命門傷害也不過10倍。我學了‘人劍合一’這招劍法，也許能出其不意刺中他咽喉一劍，但要再次刺中，可就難了，請馮老師教我。”我早就想問這個問題，但是馮駿對他祖上的劍法的信心讓我問不出口。

　　“漢生，你就放心吧，‘人劍合一’劍法裏有一個小變招，可以在刺中咽喉的同時，轉腕割下對方的頭顱。你只要徹底學會這招劍法，再把它練熟，對付沒有準備的蔣閻王應該不成問題。”馮駿道。

　　“那就請馮老師多多費心了。”我高興地連忙拱手。

　　從這天開始，我正式開始學習“人劍合一”的劍法。

　　“所謂人劍合一，其實就是一句話‘人即是劍，劍即是人。’”馮俊看到我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接着說：“你現在不需要理解這句話，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練熟劍法即可，一個月後你憑藉熟練的‘人劍合一’劍法就足夠幹掉蔣閻王了，什麼時候你能真正理解領悟這句話，你就進入劍術的第二層境界了。”

　　當我開始學習“人劍合一”劍法，我才知道，原來天下居然有這樣繁雜的劍法，這樣多的變化。馮老師所說的一百八十招不過是大的變招，那些微小的變化是不包含在內的。當這招發動後，對敵方任何出招的應對都包含在這一招裏，包括了敵人所可能使用的各種武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甚至包含暗器。可以說這一招是包羅萬象的，世間所有的冷兵器和拳腳的可能應對都出現在這一招的變化中。這樣算起來，這一招劍法，總變化何止千萬。這哪裏是一招劍法？這分明是世間劍法的總集成！怪不得這一招讓馮保奎老前輩費了一生的心血。怪不得馮老前輩能憑藉這一招打遍天下無敵手。

　　這一招是攻，又是守，攻中有守，守中帶攻。攻如閃電霹靂，似乎沒有任何防禦不能攻破；守如泰山北鬥，似乎任何攻擊都不在話下。真正學全了這一招繁雜無比的劍法，我才知道原來世間真的有這麼精妙的劍法，我才知道原來馮駿的祖上馮保奎真是天才，居然能創造出如此精妙絕倫的劍法。

　　於是我完全沉浸在這一招劍法之中了。以我這樣的記憶力和領悟力，我仍然把除了正常的女性課程、搏擊課程、其他冷兵器課程以及升級“攝魂”技能的以外的所有時間都投入到練劍中。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馮駿說我每一天我都在進步，每一天都在不斷強大。我自己也這麼覺得。

　　到了第二個月結束時，在搏擊課程中也有時候能把馮老師逼退，甚至偶爾把他打倒了。在冷兵器課程中，他已經被我傷了好幾次了。我們的冷兵器其實並沒有開鋒，即使被砍中刺中，受得傷也不重。當然每次受傷，我會請他去超級生態倉治療，這是他唯一進入超級生太倉的機會，所以我甚至懷疑他受傷有時候是故意的。

　　“人劍合一”的劍法，是我這一個月來花費時間最多，投入心思最大的課程，一百八十個變招我已經非常熟練了。如果我使出這一招對馮駿，他也必須出這一招和我對敵，否則八成要敗。這讓我欣喜若狂，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由的希望了。

　　馮駿卻一再地告誡我，“人劍合一”確實強大，但是並不是無敵的，天下沒有無敵的劍法。任何劍法都有破綻，只要它還是劍法就有破綻，只不過“人劍合一”的破綻藏在繁雜的變化之下，藏在迅速的變化之下，不容易被敵人發現，即使發現也不容易被抓住，因爲變化太快了。當發現破綻時，它已經又變化了，破綻就不存在了。但並不是說沒有人能找到這個破綻，並且用它打敗使用“人劍合一”的劍客。關鍵還是使用“人劍合一”劍法的人。劍法強大不強大，關鍵在使用它的人強大不強大。

　　“現在你用‘人劍合一’對付毫無準備而且狂妄無知的蔣閻王，應該能夠成功，但是這只是偶然的成功。並不是說你把這招劍法掌握的有多好，明白嗎？”馮駿對一臉白癡一樣喜色的我直搖頭，他知道我現在心已經飛到鬼界去了，他說：“算了，‘人劍合一’這招劍法，劍招你已經很純熟了。今後你能不能在這招劍法上有所突破就看你自己的。你要不斷地練習，不斷地實戰。你能不能突破劍法的第一層境界達到第二層境界就要靠你自己的領悟了。關於搏擊和其他一些冷兵器，你掌握得很好，至少與我對打不會總是輸。以後怎麼樣，只能靠你自己的練習、實戰和領悟了。我相信你這麼好的條件，一定能成爲一位優秀的劍客的。”

　　我恭恭敬敬地向馮駿鞠了一躬，說道：“謝謝馮老師，這麼長時間的悉心教導。我現在自保有虞，也不好說什麼報恩的話來，但是我想我一定能把‘人劍合一’劍法發揚光大的。”

　　“別搞得像是告別似的，在沒有新的命令之前，你去哪裏我就會去哪裏，我還是你的保鏢。”馮駿又一次臉紅了，這個比漢生小好幾歲的老師，怎麼看都不像是武林世家子弟啊。

　　“謝謝師父，有勞師父保護我。”我說。我特地把“老師”的稱呼，換成了“師父”。馮駿是國安局的教官，叫他老師的人，肯定很多，但是叫“師父”在他們武林中是有規矩的，絕不是亂叫的。我得看看馮駿願不願意收我做徒弟。

　　“好了，好了，你還是叫我名字聽着舒坦。你還比我大好幾歲呢。”馮駿果然不接受。

　　“那怎麼行，不行，不行，你都把你家族的‘人劍合一’傳給了我，我連拜師禮都沒行，這聲師父一定是要叫的。否則不是亂套了。”我堅持說。這個馮駿對我真的很不錯，也許一個師徒名分，以後有可能在我擺脫他們控制的時候幫助我。而且我覺得馮駿教授“人劍合一”劍法肯定有什麼關鍵點沒有講透，他教這招劍法的目的只不過是爲了讓我打敗蔣閻王而已，高深的地方沒必要教我。我有個感覺，真正的“人劍合一”決不會這麼簡單。總覺得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劍招肯定不會僅僅只是一些繁雜精妙的劍招。當然我要想學得深，這個師徒名分絕對是必要的。否則人家肯定不會教我的。

　　馮駿有些猶豫，最後還是說：“那好吧，我父親說我進入第二層境界就可以收徒了，你算是我第一個徒弟吧。”

　　我連忙跪倒，叫聲“師父”就要給他磕頭，馮駿立刻就弄了一個大紅臉，手足無措，連忙把我扶起來，說：“用不着，用不着！按武林的規矩，拜師是有一套很講究隆重的儀式的，不過我不喜歡這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徒弟了。”

　　我看得出來，其實馮駿也是很高興，很興奮的。這個世界，徒弟找好師父不容易，但是師父找個能傳衣鉢的好徒弟也不容易。連馮駿都說我是天才，又有超級生態倉的幫助，所以在這麼短時間就能達到我現在的水平，馮駿自然對收我爲徒是開心的。

　　既然馮駿不喜歡我磕頭，我當然順勢就站起來，心中也十分高興。總算在國安局裏，至少有馮駿不再把我當成試驗的小白鼠了，也許我多多努力，他會真心幫我脫困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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