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的後續部隊已經衝過了二百步線,糟糕透頂的中華軍投石車,並不能真正阻擋日軍的衝鋒。
當日軍的前鋒一個半小隊衝到了五十步距離的時候,中華軍的火槍兵們終於在石牆上排好了隊伍。老刀已經沒工夫生氣了,只能命令他們開槍,打完槍就立刻下去換步兵上來,老刀估計他已經沒有機會再打一排槍了。
“轟”一陣槍響,白煙瀰漫。然而這次日軍學聰明瞭,一看火槍兵們排好了隊伍,端好了槍,就留了心,等火槍兵們點燃了火捻,他們立刻就趴倒了。等這陣槍響之後,他們才又爬起來繼續衝鋒。這次排槍只給日軍造成了幾個人傷亡。
這時銅炮還沒有裝填完畢,距離能打第二炮還有一會兒。老刀知道,在這些日軍前鋒衝上來之前,他是不要指望銅炮再響了。
步兵已經換上了石牆,現在硝煙還沒有散去,老刀也來不及仔細觀察,立刻命令步兵扔出他們所有的燃燒彈。
中華軍所有部隊每人都配了五枚燃燒彈。石牆上只能容納一百五十名左右的士兵,所以扔出的燃燒彈也就是一百多枚。前面已經講過,燃燒彈對移動的步兵效果並不好,但是這裏地形狹窄,一百多枚燃燒彈還是燃起了大火。日軍悍不畏死,蹈火而過,雖然損失了幾十名戰士,還有近一百名日軍攻到了石牆下。
田中早就發現了中華軍在山上修建了石牆,所以每一個攻山的日軍都隨身攜帶了攀爬上石牆的短梯。到了石牆紛紛拿出短梯,開始攻牆。
於是石牆防守戰開始了。石牆上的中華軍步兵們紛紛用石塊或者標槍投擲爬牆的日軍,給日軍造成了不少傷亡,但是石牆高度只有三步高,只要攀爬幾步就能夠到牆頭了。所以很快就有幾十名日軍爬上了石牆,與中華軍步兵形成了肉搏。
這些日軍自然不可能佔據石牆,最後的結果也必然是被佔據兵力優勢的中華軍消滅,然而他們卻給後續的日軍部隊爭取了時間。這時日軍的後續的五個小隊的部隊,已經以損失近二個小隊的代價,衝到了一百步內。由於中華軍的火槍兵們都沒有上牆,石牆上的步兵們正在與日軍肉搏,所以沒辦法對日軍的後續部隊實施打擊,老刀眼睜睜看着這些日軍衝到了八十步內。
然而這時銅炮總算裝填好了,老刀立刻命令:“右邊一門炮先開火,其他兩門炮等我命令再開火。”
“轟”一聲炮響,鐵砂於是如雨般撒向正在快速衝鋒的日軍後續部隊身上。
幾百名前鋒以犧牲自己爲代價,爲他們創造出了進攻的機會,他們自然是非常珍惜的。所以這一炮雖然掃倒了幾十人,但是日軍根本沒有臥倒或者躲閃,還是向上猛衝。他們只有一個念頭,趕快衝到石牆上,把那些該死的中華軍士兵統統殺死。
“中間的炮,放!”老刀看到日軍根本沒有停留,還在衝鋒,他搖搖頭,這些日軍實在太瘋狂了,但是做爲軍人他還是非常佩服對方的士兵素質的。不過這不影響老刀殺死他們的決心。只有讓他們戰死纔是對他們最好的褒獎,老刀一向是這麼認爲的。
“轟”中間的哪門炮再次噴出致命的火焰,無數鐵砂射向毫無躲閃意思的日軍。日軍立刻被掃倒一大片,然而日軍還是沒有停步,只要再衝幾步,就快到石牆了。
“左邊的炮,放!”老刀嘶喊着,冷汗已經從他的臉上流了下來。
“轟”。這是老刀手裏最後的炮了,如果還是不能讓日軍停下來,恐怕石牆很難守住了。
日軍還是沒有停下來,而是迅速衝過了五十步。
“石牆後面的步兵,五步助跑,把你們燃燒彈越過石牆扔到日軍頭上去!”老刀高聲叫着。
等在石牆後面隨時準備上石牆支援的步兵,立刻助跑,扔出了燃燒彈。大部分燃燒彈都越過了石牆,落到了日軍後續部隊的衝鋒隊伍裏,也有少量的燃燒彈直接扔到了石牆上,給正在肉搏的雙方造成了傷亡。
“繼續扔,繼續扔!”老刀已經沒有心思去責罵了,只想用燃燒彈再阻擋日軍一會兒。
現在的老刀,滿嘴的苦澀。他沒想到中華軍的素質居然距離日軍有這麼大,據守如此有利地形,擁有如此火力,佔盡優勢的中華軍,還是讓日軍衝上了石牆。如果石牆失守,他的三門銅炮和牆後的二十架投石車就沒有了用處,只能炸掉和燒掉。而自己就必須退守大旗,與因爲失去了遠程壓制的蜂擁而致的日軍野戰肉搏了。他的心中對中華軍與日軍的肉搏一點也不抱希望,這從剛纔的日軍的北面偷襲,中日雙方的損失比就能看得出來。
田中很滿意,他一共派出了九個小隊,雖然有六個小隊傷亡,傷亡達到了百分之六七十,不過還是有三個小隊殺到了石牆,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佔領石牆。他對大日本軍肉搏能力的非常有信心的。只要佔領石牆,失去了遠程打擊力量的中華軍敗亡就不遠了。
“再上兩個中隊!”田中決定下狠手了,自己手裏有三千三百人,已經攻上去九百人,如果再壓上這六百人,就算這一千五百人都拼光,只要能佔領石牆,自己手裏還有一千八百生力軍,來與中華軍野戰肉搏完全夠了。
老刀手裏雖然有二千三四百人,但是有五百是炮兵,失去了大炮和投石車,他們根本不夠日軍塞牙縫,還有四百火槍兵,一旦與日軍形成肉搏,這火槍還沒有燒火棍子好用,所以真正能夠肉搏的只有一千五百人左右。怎麼算都沒有勝算。不過求援的消息從敵人偷襲北面懸崖就已經發出去了,曉菡知道孰輕孰重,一定會抽出援兵來的。不管怎麼說大旗不能丟在自己手裏,否則以後自己在中華軍還怎麼混!還有什麼臉當什麼副總司令,和天下會的幫主!
老刀這邊的危急形勢,我並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沒有辦法。我故伎重演用月老載着我們五百特種兵空降在日軍最後一座山頭上。這座山頭比前兩座都大,按照白天天使族的偵查應該是由一箇中隊的日軍守衛。然而當我們降下去,卻發現這裏居然有二箇中隊的日軍守衛,也就是說比我們降下來的五百人還多一百多人。
看來日軍在發動夜襲的同時,也對自己的大旗加強了防守。
這座山頭擁有六座炮臺,二門銅炮和四架投石車。
兩個中隊的日軍形成了兩個軍營,並沒有駐防在一起。這給我們偷襲增加了難度。如果要同時襲擊兩個軍營,我手上只有五百人,分到兩座軍營,每座只能有二百五十人進攻,很可能一座也拿不下來。如果等待月老族第二次空降,我估算了一下山頭,恐怕也容不下再降下五百人了。如果再來五百人,就太擁擠了,肯定會被日軍發現,偷襲就搞不成,而不得不強攻。
“我們還是先進攻有炮臺的軍營,拿下了炮臺,即使第二座軍營發現了,我們也可以利用炮臺來打擊他們。”我對着通話器下達了命令。
隨着我的命令,我們五百特種兵迅速包圍了第一座軍營,隱身的盜賊們一個接一個地摸掉敵軍的崗哨。狙擊手第一時間就幹掉了留在炮臺上的守軍。
我們並不知道,日軍大旗防守司令大山笠大佐就在第一座軍營中。
大山笠大佐對於讓他防守大旗很有些不忿,大日本軍人不能征戰沙場,卻要待在這麼一個連前線的廝殺聲都聽不見的一個鬼地方守着大旗。在日本只有第二等的軍隊纔會被派遣做守備。大山笠很不幸被上級當成了第二流的將領,派遣到這裏來守衛大旗。這當然讓大山笠很不滿,也很無奈。
今夜大山笠當然沒有睡覺,在如此大戰中,作爲一個高級指揮員,他是根本睡不着覺的。不管他是不是二流將領,只要他是大佐,參謀部還是照例隔一段時間就給他報告一下戰況。前線的戰況讓大山笠熱血沸騰,在營帳內煩躁地走來走去。一會看地圖,一會兒長吁短嘆。想象着自己要是在前線指揮應該怎麼打。對敵人的各種動向和各種應變作出預判,再與參謀部發來的情報一一對照,看看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大日本步兵已經突破了壕溝防線了,再過一會兒就應該能聽到中華軍潰退的消息了吧。田中那個小子居然已經快要攻上敵軍大旗所在的山頭了,媽的,讓他立了大功。這些將領一個個都立了大功,偏偏自己得蹲在這個鬼地方守什麼大旗。大山笠的心像貓抓一樣難受。
中華軍被打成這個樣子,難道他們還敢派出軍隊來進攻大日本軍的大旗嗎?也不知道小林總司令是怎麼想的,這裏二千人防守還嫌不夠,居然又派了一千人來。
由於其他兩座山頭都擺不下第二座軍營,大山笠只能把派來的三個中隊,安排了一個在自己這座山上,一個安排守衛山口,一個安排守衛大旗。
在大山笠看來,小林司令太過謹慎了,這麼多兵力擺在這個地方,實在是浪費啊。
他已經以明天天亮要戰鬥爲名,把司令部所有的參謀都打發去睡覺了,他不想讓手下的人看到他心急火燎的樣子。他一向在部下面前都是一副珠璣在握、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讓部下看到他現在這幅模樣,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大將風度的光輝形象就毀於一旦了。於是,現在本該有很多參謀的司令部裏只有他一個人上躥下跳地着急上火。
就在此時他聽到了一個重物從高處摔下來的悶響。接着就聽見營帳外面的衛兵一聲短促的“呃”聲。
“嗯?怎麼回事?”大山笠覺得不對,問了一聲,卻沒有人回答。他連忙跑出了營帳查看。剛出營帳他立刻就發現門口的衛兵倒在了地上,咽喉上插着一枚弩箭。
久經陣戰的大山笠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部隊遭到偷襲了,他來不及喊叫,立刻就向地上撲倒。“嗖”一枚弩箭貼着他的頭皮飛了過去,當他趴到在地時,才發現自己的頭頂被弩箭劃了一條溝,鮮血流了一臉。好險!
他來不及感慨,抓起了通話器,大聲叫道:“敵襲......”
然而他只來得及說出這一聲了,第二枚弩箭直接插進了他的頭頂,貫穿了他整個頭顱,甚至很詭異的從他的嘴巴裏露出了一個箭尖。大山笠再也說不出話來了,血紅的眼睛瞪得像要鼓出來似的,鮮血從他的鼻孔、嘴巴汩汩地冒出來。大山笠的眼光很快就黯淡下去,頭一歪沒有了聲息,只剩下不斷流出的鮮血慢慢洇紅了地面。
日軍大旗防守司令大山笠大佐陣亡。
一個被狙擊手射殺的炮臺上的哨兵,從炮臺上摔了下來,發出了一聲悶響,以及大山笠營帳門口的衛兵臨死前從嗓子眼發出的很壓抑的聲音驚動了沒有睡覺的大山笠。當他跑出了營帳,當然獵人的快弩又一次比小武快了一點時間飛了出去,然而機敏的大山笠迅速地撲倒,讓他躲過了獵人的弩箭,並且對着通話器喊出了“敵襲”。不過馬上小武的弩箭到了,大山笠也只能說出這個詞就被射殺當場。
射殺了大山笠,小武得意洋洋地對着獵人咧着嘴笑。獵人被他這個上司搞得沒辦法,從沒見過這麼一個與下級狙擊手搶獵物的軍級的指揮官。搶不到就滿臉不高興,搶到了就得意洋洋。對於這樣的上司獵人真是很無奈。這個時侯,他們還不知道他們射殺的是大旗守衛司令大山笠大佐。
不過大山笠臨死前的這句話,卻驚醒不少沒有睡覺或者睡得不沉的日軍。另一個軍營內同樣沒有睡覺的中隊指揮官齋藤右衛門少佐,聽到了通話器裏大山笠的聲音。立刻搶出營帳向第一座軍營查看,很快他就發現了不對,因爲他看不到哨兵。他立刻在軍營內大叫:“敵襲,敵襲,快起來。”
“不好,日軍發現了,快動手!”看到第二座軍營的騷動,我叫道。
於是,已經堵住個營帳門口的弩手們,等不及特種兵的暗殺了,直接把那些聽到喊聲要起來的日軍射殺。那些聽到大山笠的通話器的喊聲而起來的日軍,還沒等他們衝出營帳,就被密集的弩箭射死在門口。
“用燃燒彈,快。”我又叫道,決不能給日軍肉搏的機會,如果我們被第一座軍營裏的日軍纏住,很可能被增援來的第二座軍營裏的士兵給包圍,那時候仗就不好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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