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收拾一下,我們去喫點東西。”待那位熱心的同學離開後會長如是說。
而我。肚子也確實餓了,沒有推拒的點點頭。
離開了學生會宿舍樓,卻沒有去食堂,而是輾轉在各個攤子上,這讓我了悟了爲何會長會說去喫點東西而不是說去喫飯。
我手託着小丸子,斯文的咀嚼着,視線卻落在會長的身上,我想在所有認識會長的學生中,會長是嚴肅的,所以這種手持零食的姿態應該是和會長掛不上邊的,但此刻,我卻分明的看到了。
微微偏了偏頭,心底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喫蛋糕可以嗎?”會長突兀的停下腳步,讓神遊的我差點將牙籤插着的丸子甩了出去,等我反應過來後,會長已經轉進了一個佈置的很有意思的蛋糕屋,顯然是將我的發呆當作了默認。
一個賣相不錯的蛋糕,一杯濃香的奶茶,再加上一路上買來的零食,這就是午餐了。
“學園祭,有去玩過嗎?”已經解決完自己那份的會長做在休閒椅上。隨意的問。
我抬起視線看了會長一眼,不是很明白爲什麼會談論這個話題,但是還是誠實的搖搖頭,這兩天都在忙碌,沒有機會更沒有意願去學園祭玩。
“是嗎,那喫完,一起去看看吧。”會長十分自然的邀請,說是邀請,卻分明有着不容拒絕的味道。
我沉默的吸完奶茶,將垃圾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內,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想去哪玩?”依舊是那嚴肅的表情,一本正經的詢問。
我搖搖頭,雖然我有過目學園祭的所有申請項目,但其中有很多,我並不清楚它們具體是做什麼的。
會長看了我一眼,想了想,道:“既然如此,那走吧。”顯然是有了去處,我只要安靜的跟着就好。
第一站,迷宮。
雖然不知道這個迷宮佔了多大面積,但我由衷的覺得,難度並不大,看着看不出什麼的會長,我想,會長應該也是如此吧。
領了獎品——糖果店,十斤糖果獎勵券。
會長興趣不大。我……也並沒有多喜歡甜食,所以只能收起來。
第二站,熱舞擂臺。
來這裏,其實讓我很糾結,因爲我同樣想象不到會長跳熱舞的模樣。
同樣的,會長似乎也有爲他的形象考慮,猶豫再三,放過了我貧乏的想想力。
於是,第二站無疾而終,但我卻暗自慶幸。
……
一路玩過來,會長的興致似乎很不錯,只要不損害他形象的項目,他基本上都湊了一腳,獲得的各式各樣的獎券我全扔進和遊戲中的包裹內,佔了我一大片道具欄。
“到了。”會長肅然的聲音響起,我抬起視線看向那很有氣氛的招牌“鬼屋”。
看到名字,我忍不住抿緊了脣,困惑的看向會長,要去這裏嗎?
“走吧。”會長看了我一眼,然後徑直的走向鬼屋的售票處。
用積分兌換了兩張門票後,會長領着我一前一後的進入了鬼屋。
一進入。就是昏暗的光線,詭祕的配音,確實讓人聽了發麻。
我緊了緊雙手,雖然並沒有多害怕,但這樣讓人發毛的氛圍還是讓我忍不住僵了僵,遊戲中的亡靈,看到了直接滅掉就好,但這些卻不行。
一個腦袋突兀的從我頭頂掉下,饒是我再鎮定也努力剋制自己纔沒有失手將那個“腦袋”打飛。
昏暗中,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了我捏成拳的雙手,我一驚,錯愕的看向會長,擰起了眉,掙了掙,發現會長的手勁意外的大:“會長?”困惑的叫了一聲。
“走吧。”會長沒有解釋什麼,只是依舊拉着我的手,向前走。
眨了眨眼,會長是以爲我害怕嗎?想到這一點,我心底微微一暖,順從了,畢竟那樣溫暖的手,很難拒絕,而且我並不會感到討厭,只是爲什麼覺得這樣很奇怪呢?帶着這樣的疑惑,我再次擰起了眉。
“啊——!啊——!”一個棺材突然打開,沒等我和會長怎麼樣,棺材裏面的扮演者高聲尖叫着飛奔離去。
我錯愕的眨了眨眼,困惑的偏了偏頭,然後看向頭偏過一邊會長。發生什麼事了?
反覆的遇到同樣的情況後,我才恍然,我似乎嚇着他們了。
抿了抿脣,一時間不知道該歉意還是該惱怒。
抬手拉了拉到鼻樑的碎髮,眼神微微黯淡了下來。
“小心。”伴隨着話音,我被帶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味道熟悉的讓我恍惚。
“別走神,這裏是奈何橋,當心掉下去。”嚴肅的聲音打碎了我的恍惚,猛然記起他是會長,不是……,眼波再次暗淡。
會長自然的鬆開攬住我的雙手,重新拉着我穿過了“危險”的奈何橋。
因爲不好的回憶,我再沒有注意接下來碰到的鬼怪,漠然而被動的跟着穿越鬼屋,直到外面的光亮將我刺醒。
隨後會長似乎對我說了什麼,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回答的了,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只是……會長身上的味道和他好像,味道太相似了,竟然讓我想起了他……,什麼想起,根本就沒有遺忘過吧。我竟然也學會了自欺欺人嗎?
嘀嘀~!嘀嘀嘀~!
【百裏學妹,不錯嘛,竟然這麼快就找到舞伴了,還是我們偉大的會長大人,不過,這下我們就放心了,好好休息,期待校園舞會吧,絕對讓所有人大喫一驚。】來訊者,千弱穎。
看完這條簡訊,我一度茫然。良久,被我忽略的記憶一點一點回籠,那令我呆若木雞的記憶。
“今年學園祭校園舞會有找到舞伴嗎?”一出鬼屋,那時會長便漫不經心的詢問。
而我似乎搖了搖頭。
然後會長似乎變得心情不錯,說了一句:“那你是我的舞伴了,知道了嗎?”
我答應了嗎?想到千學姐發來的訊息,定是答應了吧,我怎麼會答應,更讓我糾結的是,爲什麼千學姐這麼快就知道了?
於是,糾結中的我,再次忽略了千學姐簡訊後面藏着的問題。
如果我沒有被將成爲會長的舞伴這個事實給糾結住的話,一定會注意到,千弱穎最後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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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數日,學園祭依舊在熱鬧的進行,一切都沒有任何改變,除了只要一出門便會很容易看到熟悉的面孔之外,舞會舞伴之類的事似乎完全沒有發生過一般。
“百裏學妹,將這份報告書交給會長,麻煩你了。”方絡雅溫柔的笑着將一份羊皮紙交到我手上,如果她身後的千弱穎笑的不要那麼詭異的話,我想我一定不會回憶起舞伴事件。
“我明白了。”垂下眼簾,忽略那笑的讓我手癢的千弱穎,轉身離開了休閒廳。
在會長宿舍外站定,舞伴事件再次佔據了我的腦海,讓我糾結着不知道該不該敲開門。
等我做好心理建設抬手敲門時,門突兀的從裏面拉開,一個陌生人出現在我的視線內,詫異了一下,側開身,待那人和會長道別離開後,方衝會長問安進入。
而方纔走出的那個陌生人奇怪的摩擦着下巴神神叨叨的念着:“那小子學校竟然還有這樣奇怪的人,呵,有意思。”說罷搖搖頭,走出學生會宿舍樓,不經意的與回宿舍樓的蓼敏擦肩而過。
咯嗒~!
宿舍樓的大門被輕巧的帶上關閉,只是那個聲音卻讓蓼敏頓住了腳步。
“剛纔那個人……好眼熟。我絕對在哪裏見過,唔……!”沉吟着的蓼敏一步一步走入休閒廳,身體自主的走向方絡雅和千弱穎的方向,厄自沉思着做在二人對面。
“怎麼了?敏敏。”方絡雅優雅的小飲一口紅茶,柔聲詢問。
“剛纔看到一個人。”沒有抬頭,繼續回憶,總覺得記起那個人是很重要的事。
“什麼人讓你這麼有鑽研精神,真是難得。”千弱穎眉眼彎彎的調侃道。
“不是~!”蓼敏神色嚴肅的揮揮手,馬上,馬上就能想起來了。
千弱穎和方絡雅互望了一眼,聳聳肩,不再在意。
“啊——!我想起來了!”蓼敏的那雙勾魂眼瞪的老大,嚇的方絡雅端茶杯的手一抖,灑出了紅琥珀般的****。
方絡雅無奈的將之清潔乾淨,一邊道:“敏敏,你失態了。”
“我想起剛纔那個人我在哪裏看到過了,無極~,無極~!”蓼敏激動的唸叨。
“什麼~!你看到了無極?!”這下,無論是方絡雅還是千弱穎都失態了,惹來了休閒廳一衆有心的目光。
注意到諸多的眼神,方絡雅俏臉微紅,輕咳了一聲,強自鎮定的道:“到我房裏去說吧。”
三女走後,那過大的聲音讓某些有心人依舊看着她們離去的方向。
“無極,說的是那個無極嗎?”祝文隸疑惑的將視線轉到另外兩位身上。
寒天推了推眼睛,不答,他沒想到只是三人無聊的小聚,竟然會聽到這樣讓他驚訝的事,無極~!這個名字,讓他又酸又澀,只是無極竟然會出現在這裏,這……代表了什麼?
從來不缺乏聰明的寒天立刻聯想到了很多很多,比如,那個消失已久的少女也在這裏。
這樣的認知竟然讓他心跳忍不住加快,會是誰?
“哼~!”笙默神色不大好的將高腳杯敲在茶幾上,拉了拉衣領,大步子離去。
寒天再次推了推眼鏡,起身,溫潤的道:“我也先走了。”小伈,小伈,你會是她嗎?眼鏡遮蓋了那雙眼睛的全部思緒,無人能看透。
祝文隸俊顏一度扭曲,暗咒,一個兩個,見色忘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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