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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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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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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溫舟情緒不大對勁, 殷禮眉頭緊蹙, 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將溫舟的手握住,觸手卻感到一片涼意。

殷禮心中陡然一驚。

怎麼回事?溫舟這是陷入魔障了不成?怎得手涼成這樣?

“逸倫?”試探着喚了一聲, 卻沒有得到回應。

殷禮緊緊的皺着眉,正欲將溫舟從太虛仙宗拉走, 就聽到嗡的一聲響,循聲看去, 就見紫色的雷從天而降, 往溫瑾瑜身上砸去,溫羲寧二話不說將溫瑾瑜推開,自己提劍面對天譴。

雷落在仙劍上, 咔嚓一聲, 從中折斷。

縱橫靈界的九大仙劍之一,竟然就在天譴的雷劫下扛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斷了!!

在場諸人大驚失色。

溫羲寧口吐鮮血, 面色灰敗的從天空墜落, 一看就是受了重傷。

在靈界,得了仙劍的修士,都會在得到仙劍的認可後,將仙劍煉化爲自己的本命法寶,仙劍一旦折斷, 主人也會連帶受重創,何況今日這個情況,仙劍是在天譴之下折斷, 溫羲寧只怕命不久矣。

溫瑾瑜瘋魔了一般縱身而上,接住墜落的溫羲寧,泣不成聲。

殷禮看得發愣,卻沒有發現,他身邊的溫舟不知何時抬起頭,盯着倒在溫瑾瑜懷中,不停吐着血的溫羲寧。

不論是殷禮還是溫舟從未見溫瑾瑜哭過,他一直都是驕傲肆意的,可今日,他卻哭得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爹!爹!!你說我死了你沒法獨活,那我呢?娘走了,你也走了,我活在這世上,又有什麼意義?”溫瑾瑜聲嘶力竭的喊出這句話,字字泣血,句句含淚。

在場的人都被溫瑾瑜從未露出的脆弱給驚得半響沒反應,但天譴卻毫不留情的再次落下來。

溫瑾瑜彷彿淚已經流乾,悽然的看天譴朝他落下,緩緩閉上眼。

——他其實根本就不該奮力的奪回身體,他奪回了身體,卻害死了父親,他是罪人!

“溫——逸倫!!”殷禮驚駭的看着忽然掙脫他的手往天上飛去的溫舟,差點就失聲喊出了溫舟真正的名字,反應過來喊字,溫舟卻已經提着劍對上了天譴。

瘋了!真是瘋了!

天譴豈是……

殷禮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看着忽然收回去的天譴劫雷,接着天譴的陰雲彷彿受到了什麼暗示,眨眼間煙消雲散。

殷禮:“……”

天譴就這麼沒了?

開什麼玩笑!!

殷禮覺得自己被耍了,天譴還沒將這次要制裁的人給劈死,就退走了??

不但殷禮覺得自己被耍了,半空中的溫舟也覺得自己被愚弄了。

他出來不就是爲了了結跟溫瑾瑜的因果嗎?爲什麼還沒等他出手相救,雷雲卻散了?

而下方的溫瑾瑜閉着眼等了許久,卻沒等到天譴降臨,殷禮那一聲疾呼,他卻聽得分明。

意識到什麼,溫瑾瑜緩緩睜開眼,果見溫舟立身半空中,而天譴的劫雲,已經消失無蹤。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他想殺的人,居然救他?

“爲什麼?”溫瑾瑜不明白。

明明溫舟知道自己要殺他,卻不躲,明明溫舟知道自己要殺他,還爲他擋下天譴,爲什麼?

溫瑾瑜如果知道溫舟還欠了他的因果,不知會作何表情?

這世間,任何好處都不可能憑空被你得到。

你要得到好處,就要付出代價。

就如同,殷禮得了天道鍾愛,就要成爲靈界公敵。

溫舟看向溫瑾瑜,表情也有些茫然。

爲什麼?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

他以爲他是爲了還因果,但是劫雷劈向溫瑾瑜的時候,他明明來得及趕到,卻沒趕去救溫瑾瑜。

卻在溫羲寧折斷了仙劍,受了嚴重內傷之後,纔在下一道劫雷劈下來的時候趕過來救人。

他知道,天譴不會劈死他。

他猜中了結局,卻沒猜到過程。

天譴直接把劫雷給收了回去,根本沒有劈他。

雖然他不清楚原因,大概也能猜到是因爲他的身份——世外之人。

或者換句話說,這個世界的作者?

溫舟直到現在,也還沒能搞清楚自己世外之人的身份到底代表什麼,但是他因爲這個身份,而得到的好處,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心裏卻有一種隱憂,他總覺得,這些好處,這些特殊,都要付出代價。

但代價是什麼,他根本毫無頭緒。

他對這個世界越來越惶恐,表面上看他似乎什麼都不在乎,遊山玩水的悠閒姿態,但正是因爲他看不到自己未來的下場,才漫無目的的到處瞎晃悠。

他想回家,這個念頭前所未有的堅定。

“你想救他嗎?”

天譴之威,連神靈都無法阻擋魂飛魄散,溫羲寧連仙身都未修成,就更不用提他的下場了。

只怕比那神靈還不如。

溫瑾瑜雖然疑惑溫舟救他的原因,卻沒有因此感激他。

他覺得溫舟說這話就是爲了嘲諷他來的,嘲諷他即將失去另一個至親。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溫舟的出現,這一切的麻煩都不會有。

不會有殷禮踩着他的臉面拜入孫師叔門下的事情發生,不會有自己身體被佔據的事情發生,他就不會因此陷入魔障,非要殺了這個人,如果不是因爲走火入魔,他又怎麼會對溫舟出手,又怎麼會引來天譴?

都是這個人的錯!

溫瑾瑜對溫舟的厭惡非但沒有因爲溫舟救了他而消弭,反倒因爲溫舟救了他,更添了幾分仇視。

他討厭這個人,從骨子裏就討厭這個人。

他覺得,溫舟出現在這裏,就是爲了克他來的。

自從他出現,他的生活就天翻地覆,再也找不到從前的肆意輕鬆。

溫舟當然能感覺到溫瑾瑜對他的惡意,但他卻渾不在意,他雖然有溫瑾瑜的記憶,也清楚溫瑾瑜的脾性和行事作風,但溫瑾瑜的腦回路,有時候他依舊摸不透。

“溫逸倫,你給我滾!”溫瑾瑜嘲諷的笑了笑,“天譴之下,沒有人可以逃過一劫,我爹中了天譴的劫雷,已經是油盡燈枯,你想讓我求你救我爹?哈哈,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能救我爹?”

看着溫瑾瑜大受刺激的模樣,溫舟一時無言,“我也無法保證,但你爹並沒有直接被天譴的劫雷擊中,他只是因爲本命仙劍被天譴的劫雷擊中而被牽連,饒是如此,也是瀕死狀態,如果沒有先天至寶頂替掉他本命仙劍的位置,他……現在不死,沒多久也會死。”

溫舟的話說得太是難聽,溫瑾瑜險些破口大罵,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嘲諷,“先天至寶?我聽都沒聽說過,該不會是你從哪個話本子裏聽人瞎掰幾句,就來這裏糊弄我吧?”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嘴巴這麼毒,是不會有朋友的?”

溫瑾瑜噎了噎,他從來就沒有朋友,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說這種嘲諷的話。

所以溫舟這話他還是頭回聽。

“你!”

溫舟一看溫瑾瑜的表情就猜到了事情始末,挑眉道,“別的我也懶得跟你多說,我這裏倒是有一件先天至寶,東西我可以給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溫瑾瑜疑惑的看着溫舟,“你身上穿的法衣都是仙品的,我身上這些家當,你還能看得上?”

至於條件,他並不認爲溫舟一個世外之人,需要他辦什麼事。

溫舟笑了笑,道,“什麼條件你先別管,你只說願不願意爲了你爹答應這個條件吧。”

見溫舟信誓旦旦不似說大話,溫瑾瑜猶豫起來,他得罪的人太多了,面前這個溫舟也算是其中之一,他根本不確定溫舟到底是不是在耍他。

看着已經陷入昏迷中的溫羲寧,溫瑾瑜咬咬牙,抬起頭與溫舟對視,“好,只要你能救我爹,我就答應你的條件。”

溫舟滿意的笑了,然後從儲物戒裏取出那件他說的先天至寶——女媧石。

女媧石在溫舟的掌心,流光溢彩,十分炫目。

“這是上古先天至寶,女媧石,女媧是人類之母,捏土造人,煉石補天,她的事情想必我也不用再多說,這女媧石,乃是當初女媧爲了救自己病故的愛女,將自己萬年的修爲灌注於一顆昔日補天所剩下的五彩石中,纔有了特別的力量——復活再生。你只需讓溫羲寧清醒過來,然後完全煉化這顆女媧石,就能解決性命危機。”

還有一句話,溫舟卻是沒有提。

完全煉化了女媧石,溫羲寧還有可能直接飛昇成神,而且實力遠超普通神靈。

他根本沒考慮過溫羲寧若是成神,會不會成爲自己的頭號敵人什麼的。

如果對他出手就會引來天譴,無論溫羲寧是否成神,都承受不住天譴的懲罰。

既然如此,樹敵不樹敵的,對他來說就不重要了。

他將女媧石拿出來,一是爲了給過去佔據溫瑾瑜身體這件事的因果做個了結,二是徹底的斬斷他跟溫羲寧之間的糾葛。

一顆女媧石,足夠他將簽下的因果都給彌補了。

交易一旦完成,從此以後,他跟溫羲寧父子就形同陌路,再也不用因爲他們而心虛內疚了。

溫瑾瑜看着溫舟手裏流光溢彩的靈石,整個人都驚呆了。

溫舟說什麼?這是女媧石?

他很想說溫舟是在騙他,但是女媧石散發出來的能量,連他都感覺自己很渺小。

——這絕對是女媧石無疑了。

但是女媧石爲什麼會在溫舟這樣默默無聞的小修士手裏?

仙品法衣,先天至寶女媧石,他到底是世外之人,還是創世神?

怎麼什麼東西在他手裏拿出來都跟玩兒似得?

“你真的要把女媧石給我爹救命?”溫瑾瑜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女媧石,那可是女媧石啊!

太虛仙宗內有祕典記載上古十大神器,而女媧石正是其中之一。

溫舟懶得跟溫瑾瑜解釋,直接把手裏的女媧石丟給溫瑾瑜,“女媧石你可得拿好了,財帛動人心神,我奉勸你一句,還是帶着你爹先離開太虛仙宗,將女媧石給完全煉化了再回來。”

溫瑾瑜這回倒是沒嘲諷溫舟在挑撥離間,因爲他很清楚女媧石意味着什麼,這可是連神靈都覬覦的寶貝。

沈和風爲了神族的傳承,都能幫着他顛倒黑白,現在女媧石出現了,沈和風還會將目標放在殷禮身上那份不知是否能得到的傳承上嗎?

想也知道,沈和風哪裏會捨近求遠。

女媧石是看得到的東西,而傳承,即便是逼問了出來,誰又知道殷禮有沒有做手腳?

要知道,靈界修煉功法出不得半點差錯,否則就是走火入魔的下場,而走火入魔,要麼自絕,要麼墮魔。

墮魔都是人人喊打的,而且會受正道人士唾棄。

而自絕,只要是人,誰會想死呢?

修士爲何要修煉?爲的就是長生,他們都怕死啊!

“多謝提醒!”溫瑾瑜並沒有直接開口,反倒是傳音給溫舟。

溫舟的善意他是領會到了,可這會兒他對溫舟的感覺極其複雜,根本不願意面對溫舟。

“你的條件,現在就說吧,我一會兒就要帶着我爹離開了,之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碰面,你倒不如現在提出來,我也好先解決了你這個條件再說。”

溫舟忍不住看了溫瑾瑜一眼,心說,這娃也不是神經病的厲害嗎,還是有正常的時候的。

這個時候說話不就很正常了嗎?

“條件?條件在你答應拿下這顆女媧石的時候,就已經做到了,你現在就帶着你爹走吧,再晚一會兒可就走不了了。”溫舟看着已經朝這邊走過來的沈和風,嘴角露出個嘲諷的笑容。

這幅嘴臉真是醜陋啊!

想當初,他還佔着溫瑾瑜身體的時候,沈和風訓斥江和致爲了冰魄仙劍不擇手段,那時候的態度當真是跟現在的樣子成了兩個極端。

“答應拿下這顆女媧石的時候就做到了?什麼意思?”溫瑾瑜完全沒弄懂溫舟的話,只覺得溫舟是在故弄玄虛。

但是聽到溫舟的再次提醒,扭頭見沈和風帶着人過來,他皺起眉,咬咬牙,顧不得再跟溫舟糾結下去,背起昏迷的溫羲寧御劍而去。

沈和風見狀,立時召出本命仙劍意欲追上去。

溫舟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給殷禮打了個眼色,殷禮心領神會,張嘴發出古怪的長嘯,接着太虛仙宗的山門四周頻頻冒出黑色的煙霧,魔門弟子一個個的從黑霧中顯出身形。

沈和風面前出現個穿着黑色華服的青年,來人正是魔門至尊——白修齊。

“殷禮,你竟然敢勾結魔門,殘害同門。”

殷禮嘲諷的笑出聲,“沈宗主,你怕是已經忘了,區區在下已經被逐出青虹峯,諸位再不是我的同門了。”

“豎子!豎子!!”沈和風氣炸了。

他都沒打算再逼問殷禮傳承的下落,只想奪得溫瑾瑜手中的女媧石,但是卻沒想到,殷禮會在這個時候引來魔門的人,將他的目的徹底攪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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