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大夫人和二夫人,瞧瞧,如今不也一個比一個的煩心事兒多麼?!
“所以啊,四夫人,”壽兒十分認真的說,“您可千萬把我這話給記住了啊!”
“……”
四夫人抿抿脣,沒有多說話,臉上只是淡淡的笑着,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等到壽兒走了之後,四夫人才讓白嬤嬤,將漪瀾苑裏,那間,長期用大鎖鎖起來的屋子打開。
白嬤嬤面色有幾分擔憂:“四夫人,現在還是白天呢,就要把婉瑩小姐給放出來麼?”
四夫人長嘆一口氣,搖搖頭,“讓她出來透透氣吧,長久在屋子裏關着也不是個辦法。而且,壽兒不是說了麼,大房和二房都被其他事情纏着,如今沒有太多的精力來管咱們的事情。
這段時間,若是有機會的話,就多多讓婉瑩出來走動走動,你找人好好照顧着,別讓婉瑩亂跑,是不會被人發現的。”
“是。”
白嬤嬤點點頭,就拿了鑰匙,將門打開來。
屋子裏,全都是些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傢俱,窗戶邊上有一張質樸的木牀,牀上坐着一個十三四歲的妙齡少女。
她懷中抱着一隻小白貓,正有一搭沒一搭的摸着,目光悠悠然的望着窗戶外面的情形。
正是宋家那個得了瘋病的宋婉瑩。
不過……
四夫人在門外瞧着,她的女兒好好的,不吵也不鬧,就這麼靜靜坐着,哪裏像是有瘋病的樣子?
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抱着小白貓的宋婉瑩扭過頭,朝着她們兩個淺淺的笑了笑。
白嬤嬤即刻就走上前,在桌子上擺了一盤剛剛出爐的白糕,“姑娘,有好喫的了,您來嚐嚐吧。”
“好喫的,喫的好,好的喫,喫好的……”
宋婉瑩呆呆的開口,語氣裏透露出的癡傻,這才顯示出她不是一個正常人。
但即便言語癡傻,宋婉瑩也是乖乖巧巧的從牀上走了過來,抓起還帶着溫度的白糕,就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
“甜,甜甜!好喫甜甜!”宋婉瑩傻乎乎的朝白嬤嬤笑了笑。
四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兒,呈現出如此模樣,心裏彷彿有千萬根針在不停的扎她似的,眼淚珠子就跟不要錢似的,拼命的往下掉。
“哎,我可憐的婉瑩啊!我的婉瑩喲!”
她們四房從來都是安守本分,一點也不參合宋家的爭鬥。
她只不過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健健康康的長大,到了年紀,她在給她找一戶殷實又簡單的人家嫁了。
誰曾想!
三年前,婉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到金陵城的街市上想買些筆墨紙硯,回來之後,莫名其妙的就瘋了。
一開始,老夫人和管家的大夫人還經常來漪瀾苑看她,可是,日子一久,大夫說沒得治了,便誰也沒有再來過了。
可是……
四夫人看着宋婉瑩那張眉清目秀的標誌模樣,心裏愈發覺得難受起來。
她的女兒爲什麼就要遭受這樣的罪呢!
老天爺,爲什麼偏偏要跟他們開這樣的玩笑啊!